【世界生存外傳】顥陽傳 - 序虞越天命女顥陽，北關大捷終淫雨（二）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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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生存外傳】顥陽傳

ISSUE #2

Author:

Happy喵

【世界生存外傳】顥陽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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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py喵

ISSUE #2

序虞越天命女顥陽，北關大捷終淫雨（二）

　　還記得母親跟我提及，自我出生前，那時的洛安城降著數月的大雨，彷彿把這座城浸泡得發脹、腐爛，北關的戰爭緊迫，卻遲遲沒有回信。

　　母親肚子已懷足十二多月，她一直認為這是凶兆。也許是因為她來自西域，與尋常東臨女子不同的烏髮黑眼，她的長髮淺金，雙眼碧藍。

　　作為西域獻給唐帝的禮物，母親成為後宮中的貴人，賜號為「湖」，沒多久便懷有了我和阿旭，因此便晉升了位份，成為甘露殿的一宮之主。

　　雨聲滴滴答答，守在殿外的侍女及內侍神色陰鬱，就像多日未見陽光，盡顯蒼涼傷感，又或是看著這場雨霧，如同這紫明宮的紅牆一樣高聳，遮蔽了他們的視野。

　　風吹過他們身上官服，那抖動的寬鬆衣袖，也成了這冷寂空氣裡唯一的自由。

　　甘露殿內，御醫正為母親把脈診治，他的雙眼遊移，手在拂鬚，忽然窗外閃過一道亮煞的光，隨之而來是一道轟隆雷鳴。

　　母親的金髮盤流雲髻，配黑木流蘇步搖，眉間花鈿為藍色，呈弧月狀，即便父親的後宮美女眾多，卻只有母親一人，有這淡雅之色。

　　「我腹中的孩兒到底是什麼事？」

　　她的額頭早已佈滿陰霾，嘴中吐出的話語非常冷淡。

　　「臣也不清楚為什麼，分娩期應在一個多月前，但是——」老御醫語塞。

　　「你能答應法娜一事嗎？」母親說後，轉眼便瞧去身旁的侍女。

　　接著，侍女便捧著一個糕點盒子，放在桌子。

　　「聽聞先生喜歡吃豆黃冷糕，不妨整盒拿去。」

　　「這……」老御醫打開盒蓋，在他臉孔上，忽然亮過金燦燦的光，他猶豫了片刻，道：「未知湖嬪娘娘要臣辦什麼事？」

　　「要你辦的事很簡單，若然我誕下的是個妖孽，你就一刀子斷去他的性命。」

　　「娘娘！你的腹中乃是帝裔，要是被發現……」

　　「沒可能被發現的！」母親揚起她一邊眉頭，道：「難不成，先生你連這麼簡單的事情也做不到嗎？」

　　「你懂嗎？一但我誕下受詛咒的血脈，不論是你我，甚至你的親族也會被牽連。」她加重語氣，道：「在宮中這些年，你應該很明白這個道理。」

　　「我明白了。」老御醫立刻跪下，低頭道：「臣一定會竭盡所能。」

　　隨著御醫的離去，母親嘆了一口氣，挺著腰，慢慢地走到窗邊。

　　「失了這個孩子，我也算是斷送爭寵的機會。」她用古城語低語道：「天命帝選，終歸需要帝王的皇子，不是女兒，而是男孩。」

　　「主兒。」一旁的侍女擔憂道。

　　「我沒事的，白露。」

　　母親瞥了一眼，白露從西域起便跟著母親，不同於西域貴族，那是古城人常見的黑髮綠眼，雖然如此，在這東臨裡，依然有著獨特的姿色。

　　數日後，紫明宮豪雨依舊。在御殿內大臣們紛紛站立，他們正抬頭，察看著殿前王座上的身影，父親坐得莊嚴，卻一直沉默不語。

　　無人會想觸怒天子的逆鱗，那可是諸神挑選的虞越帝王，歷經天命帝選，沐浴手足親血，服下血珠的行仙者，也是虞越子民們唯一的主。

　　眾臣們都清楚，這位唐帝所憂慮的事情。北關的清厥鐵騎精銳，派去鎮守的楚將軍卻一直沒有音信，若然邊境被破，這無疑威脅了偉大帝國的王朝。

　　父親執著魚符，手指揉搓著這黑石雕刻的玩兒。不久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身穿頭盔鎧甲的兵士走到御前，父親才停止揉搓手中的東西。

　　兵士單膝跪下，大聲道：「報，楚守平大將軍自發兵後，走玉隴道，克服連夜的舟車勞動，不出三天，經已抵達北關。」

　　「只有這些嗎？青以為這是數日前的消息，現在應該有戰報才是。」

　　父帝站起來，雙手放在背後，悠然地渡步。

　　他頭戴玄黑髮冠，一身明黃常衣；他已年過四旬，因為服用血珠逆行而生，在仙人體質下，卻是青年相貌，高大挺拔，五官俊逸，亦無任何鬍鬚。

　　「不、不好了！」

　　突然迎來侍官的大喊。那一聲彷彿妖妃的讒言，使眾人變得慌亂，唯獨在王座之人不急不忙，直到他看見內侍前來並跪在殿前。

　　「陛下！湖嬪娘娘怕是要生了！」

　　「什麼！？」

　　父親失去本該有的從容，他大力拍桌，臉色顯得有些驚訝。

　　緊隨著一名衛士走進御前，大聲宣道：「啟稟聖上，楚大將軍連同將士們奮勇抗敵，首戰告捷，大獲全勝！」

　　接著又一名侍官跑進來道：「恭喜聖上，湖嬪娘娘誕下女嬰，是位公主。」

　　「恭喜聖上獲得公主！」眾臣紛紛跪下。

　　「哈哈哈哈！真是大好，好一個楚守平，還有青的女兒。」

　　父帝經過眾人，走到殿外，跨越紅石門檻，遠望晴日掃清了原來陰霾的天空，連同數月的淫雨也終於停下。

　　「這孩兒為青，為虞越降下祝福，晴日明朗，終將撥開雲霧，是為顥陽！賞，賞湖嬪金銀、玉器、珠寶、綢緞！另——」

　　忽然，外面又來內侍的傳報：「聖上，湖嬪娘娘又生了，是個男嬰！」

　　「此為萬中無一的龍鳳雙生兒，是吉祥之兆啊！」為首的臣子說道。

　　眾人皆附和而道：「恭喜聖上，賀喜聖上。」

　　紀元一八八四零年，顥陽公主出世，是為虞越太宗的唯一女兒，排名十四。

　　母親還提說，當時的我甚至沒有哭泣，那雙小手挽在胸前，瞪大那圓圓的碧藍眼睛，怒盯著老御醫和他手上那把割臍帶的刀。

　　可能尚在母親肚子裡時，便聽到了她和御醫的密謀。母親還樂呵呵地笑了兩聲，那時候，我還以為母親在開玩笑呢！

　　不過，直到現在……我依然是這麼認為。

　　這便是我唐望，字晞明，但眾人皆稱我為「顥陽」公主。

　　父親曾跟我說，顥陽乃是星辰、月亮所環繞的太陽，是諸神派遣我來到這世界上，是為照耀虞越王朝的光，也是虞越帝王之光。

　　誰又會相信，日後這名公主竟會顛覆帝國的傳統，成了偉大王朝的唯一女帝。

　　也許，這是諸神給予我和阿旭的命運？

　　就像是生在名為「帝王家族」的籠牢之中。為了生存，為了復仇，為了自由，我不得不竭盡全力，即使要犧牲所有，包括這副女性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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