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途疆界 - 楔子

註：本文部份對話的聲音表徵特殊，會用雙引號跟普通聲音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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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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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聲成巫語，吾身即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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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聲宛如指甲抓刮著黑板尖銳刺耳，卻不全然如此，若是仔細去聽，還能聽出幾分破碎，就像說話的人喉頭破了一個大洞，每一言一詞都帶著被血沫糊了一半的氣聲。

絕不屬於人類的聲音，卻說著人類詞彙，任一個人類聽見，恐怕都會感到陣陣毛骨悚然。

雙目在黑暗中緩緩睜開，要不是高牆上的方孔透著銀白月色，根本難以視物。

身體輕盈得宛如飄在水上載浮載沉⋯⋯不，就是在水裡，像一具泡在福馬林裡卻沉不到底的標本。

數十根管線像是從皮膚上長出來的，一路接到玻璃壁，又一路延伸到暗室中的巨大儀器上。終於有了痛覺似的，管線穿透皮膚的痛楚一路扎進心臟。

他終於掙扎了起來，但那也僅止於「想」而已，他的肢體分明長在身上卻不聽大腦使喚。意識和肉體不一致的分裂感令他恐懼，要不是做惡夢，就是頭部以下都癱瘓了。

張開嘴想要呼救，才發現口鼻裡早已灌滿泡著他的清涼液體，連一顆氣泡都吐不出來。他不記得自己怎麼被泡進來的，又或是泡了多久，但肯定的是，呼吸奇蹟似地不受影響，肺腑亦沒有溺水窒息的痛楚。

他的恐懼像是被監測了一樣，玻璃槽外的儀器忽然瘋狂地閃著紅光，而後清涼的液體混了一股甜膩的蜜香，混亂的思緒像是忽然被鬆開的彈簧，眼皮沉重得像是隨時會把他再次沉入無邊無際的黑暗。

不行。

不可以。

得離開這裡。

——好像是這樣。

『碎裂。』充斥著液體的喉頭順利發出和腦海裡極為接近的噁心聲音，接著有什麼從身上流掉了，又或是有著些微流動性的液體流過皮膚造成的錯覺。

鎖著他的玻璃槽忽然「砰」地爆了開，本是滿盈的液體像水球破裂般噴濺得到處都是，儀器短路似地發出噼啪聲，炸出一團火光，接著便是爆炸的巨響。

暗室頓時被火焰燒得又紅又亮。

四肢的麻痺感逐漸散去，然而爆裂成不規斷面的玻璃槽反倒成了一種難以脫逃的牢籠，若是不鼓起勇氣跨過，便只能無助地困死在這裡。

大火愈燒愈旺，周圍熱得讓人錯以為是自身在燃燒，呼吸間亦有著難以喘息的燠熱之氣。視線所見亦是一片橘紅，火海毫不留情地拍打著熱浪。

被燒得失去結構的建物發出不協和的異響，接著便坍塌下落。

他仰頭看著燃著烈火垮下的房梁，雙瞳映著火光的橘紅，驚愕地震顫著。

不想死。

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想，不⋯⋯

那是接近於本能的行為，他的嘴開闔著，宛如各種不協和的詭聲從喉頭湧現，嘶吼道：『轉移——』

他的身影從爆裂的玻璃槽裡倏地消失，餘下的液體湧流著填補忽然被挖出的大洞，垮下的燃木將一切盡數埋葬。

－

作者的話：

為 2025 角角者參賽作，也開始在這邊連載囉，喜歡請追蹤收藏感激不盡💕

之後週二、四、六更！

然後基本上，能當作清水B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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