碼頭倉庫的霉味還沒從衣料上散去,賽特就聽見遠處傳來鐵鏈拖地的脆響。他攥緊新得的封印之劍,貼著石牆往聲響處探去 —— 月光下,兩名護教騎士正押著個穿波斯長袍的男人往教堂方向走,男人的腳踝滲著血,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暗紅印記。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G67DQGDCt
「異教徒就該待在地牢裡!」騎士的斥罵聲隨風飄來。賽特想起客棧掌櫃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龍鱗紋 —— 若教堂真在濫捕無辜,他不能放任不管。他悄悄跟在騎士身後,看著他們將波斯人押進教堂側門,那扇門楣上刻著的十字架,在夜色裡像個沉默的剪影。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gXgnVeNQs
等騎士離開,賽特繞到教堂後方。牆角的排水口透著微弱的光,他掀開鐵柵鑽進去,潮濕的空氣瞬間裹住全身,混著鐵鏽與腐爛稻草的氣味。排水道盡頭是道鐵門,門內傳來斷斷續續的呻吟,像被捂住嘴的囚歌。他用封印之劍的劍柄輕敲鐵門,門後突然安靜下來,過了片刻,才有個沙啞的聲音問:「是來送水的嗎?」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qV9Z41DUf
「我是來找人的。」賽特壓低聲音,「你們知道去阿拉伯的船嗎?」鐵門後的人突然激動起來,鐵鏈碰撞聲密集如雨點:「你要去東方?快去找慧彥和尚!他在巴格達城外的綠洲,只有他能救我們!」話音未落,遠處傳來腳步聲,賽特連忙躲進排水道的陰影裡。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oQZYkQWIH
來的是個穿黑袍的教士,手裡提著油燈,油燈光暈在石牆上晃出扭曲的影子。「康那裡士大人說了,再嘴硬就不給飯吃。」教士的聲音像刮過石礫的風,他走到最裡面的牢房前,對著鐵欄裡的老人踢了一腳,「老東西,再不說出『魔界入口』的位置,就把你扔去喂狗!」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Dh3eSbHxS
老人咳出一口血,卻突然笑起來:「你們這些偽信徒,以為靠異教徒的血就能召喚惡魔?慧彥大師會來收拾你們的!」教士惱羞成怒,舉起油燈就要砸過去,賽特突然從陰影裡衝出,封印之劍的劍鞘精準撞在教士手腕上,油燈「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火苗瞬間舔舐著稻草。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hikUMSIsR
「你是誰?」教士踉蹌著後退,手按在腰間的匕首上。賽特擋在牢房前,月光從鐵柵縫照進來,落在他的劍鞘上,龍鱗紋泛著淡藍微光:「我是來要答案的人。」他話音剛落,教士突然從袖中甩出一把毒粉,賽特側身避開,卻見教士趁機衝向地牢深處的暗門。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UykziS2o3
「別讓他跑了!」鐵欄後的老人嘶吼著,「他要去通知康那裡士!」賽特拔腿就追,暗門後的通道狹窄如巷,他聽見前方傳來機關轉動的咔嗒聲 —— 不好,是陷阱!他猛地剎住腳,只見地面突然裂開道深溝,溝底插著密密麻麻的尖刺,若再往前一步,就要摔進無底的黑暗。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0XRwVE1UY
暗門已經關上了,賽特轉身回到牢房前。他用封印之劍劈開鐵鎖,牢房裡的囚犯紛紛湧出來,有波斯商人、阿拉伯詩人,還有個穿長安錦緞的女子。「多謝騎士大人。」之前說話的老人拄著拐杖走到他面前,從懷裡掏出塊刻著新月紋的木牌,「拿著這個去綠洲,慧彥大師見了就會幫你。」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brdp3zxY3
賽特接過木牌,指尖觸到牌面的刻痕,突然想起妹妹說過的東方傳說 —— 那裡的人相信,新月與星辰能指引迷途的人。他抬頭望向地牢的天窗,透過鐵柵能看見幾顆疏星,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碎鑽。「你們接下來要去哪裡?」他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LiCaqoF6f
「我們去碼頭等船。」穿長安錦緞的女子說,「聽說有艘去印度的商船,能繞去阿拉伯。」賽特點點頭,將木牌塞進懷裡:「我先送你們去碼頭,再去找慧彥和尚。」囚犯們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地牢裡只剩下油燈的餘燼,那首被打斷的囚歌,彷彿還在石牆間輕輕回蕩。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bfathZtU4
走出教堂時,天已經蒙蒙亮。賽特摸了摸懷裡的木牌,又握緊了封印之劍 —— 慧彥和尚、魔界入口、阿拉伯綠洲,這些零碎的線索,像串在絲線上的珠子,正慢慢指向「雲山彼端」的方向。他抬頭望向東方,遠處的天際泛起魚肚白,新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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