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腥的海風捲著貢多拉的搖櫓聲,漫過威尼斯聖馬可廣場的大理石地面時,賽特正將法蘭克騎士披風搭在客棧的橡木椅背上。木桌上的麥酒還冒著熱氣,鄰桌商客的閒聊像碎玉般滾進耳朵:「教皇的騎士又在碼頭抓人了,說是要清理異教徒。」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tiv75ZhfO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劍柄上的絲繩 —— 那是離開法蘭克前,妹妹親手纏上的長安絲綢。丕平三世的囑託猶在耳畔:「找到戰爭不敗之法,讓法蘭克永遠凌駕於阿拉伯人之上。」可半月前在君士坦丁堡目睹的焦土,讓那句指令變得像喉嚨裡的沙礫。正當他低頭盯著酒液裡的倒影,客棧門簾突然被粗暴掀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jFqImub0e
「法蘭克來的騎士?」兩名穿銀甲的護教騎士闖進來,長劍拍在桌上震得麥酒濺出,「跟我們去教堂問話!教皇大人要查所有外來者的身份。」賽特皺眉起身,他腰間的劍鞘還纏著法蘭克王室的紋章,可騎士的目光裡只有審視,像在看一件待查的贓物。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3PkIy7nJY
「我在等去阿拉伯的船。」賽特的手按在劍柄上,指節微微泛白。他不想在尋道的起點惹上麻煩,可騎士的長劍已指向他的咽喉:「異教徒的船?難怪穿得像個異端!」寒光掠過的瞬間,賽特側身避開,手肘精準撞在騎士的肋下,另一隻手奪過對方的劍鞘,順勢將人按在桌沿。整個過程不過兩息,另一名騎士剛要拔劍,就被賽特用劍鞘抵住胸口。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1ZFAgV1r4
「騎士的職責是守護,不是欺壓。」賽特的聲音比海風更冷,他鬆開手任由騎士跌坐在地,「如果教皇要查,我可以跟你們去,但別用劍指著無辜的人。」客棧掌櫃顫巍巍地遞來一塊麵包:「騎士大人,教堂最近抓了很多異邦人,您去了恐怕難脫身。街角的小孩說,墓園裡有個無字石碑,底下的密道能通到碼頭。」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7tIkB9qTP
暮色漸濃時,賽特跟著掌櫃指的方向來到墓園。爬滿常春藤的圍牆後,晚風掀起他的披風,遠處教堂的鐘聲正敲過七下。他在左上角找到那塊無字石碑,指尖剛觸碰到碑面,石碑就緩緩向側面移開,露出黑黢黢的密道入口。潮濕的霉味混著泥土氣息撲面而來,石壁上的刻痕在火把光下隱約顯現,竟像是東方的雲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055GhttiWg
密道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腳步聲,每走幾步就會踢到散落的碎石。轉過第三個拐角時,前方突然亮起微光。賽特握緊劍柄衝過去,卻在盡頭的石台上停下 —— 那是一把嵌在石縫裡的長劍,劍身在火把光下泛著淡藍色的微光,劍鞘上刻著他從未見過的紋飾,像纏繞的龍鱗。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bASUZq2tC
「這是……」賽特伸手握住劍柄,指尖傳來一陣溫熱的震顫,彷彿有生命在劍中流轉。他用力一拔,長劍脫離石縫的瞬間,石壁上的雲紋突然亮起,映得整個密道一片通明。賽特低頭看著劍身上的微光,突然想起妹妹曾說過的東方傳說 ——「有劍能斬黑暗,有道可止戰爭」。他將劍插進劍鞘,突然明白這場向東的旅程,或許從握住這把劍的瞬間,才真正開始。7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zLmomfSpW
密道出口連通著碼頭的倉庫,遠處航船的燈火在夜色裡閃爍。賽特摸了摸靴筒裡的羊皮地圖,那裡標記著去阿拉伯的航線。他抬頭望向聖馬可廣場的方向,教堂的鐘聲已經停了,只有風裡還飄著銅鈴的輕響。這把意外獲得的劍,會是他尋找「不敗之法」的線索嗎?賽特握緊劍柄,轉身走向碼頭的燈火,海風掀起他的披風,像展開一面待航的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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