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伊芙琳‧特納 Evelyn Turner
性別:女
生日:1995年3月13日
喜歡:牛奶、畫畫、聽鋼琴音樂
討厭:數學、吵鬧的人和地方(讓她無法專注)
這個世界從來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在我眼中,世界由無數種灰色調和而成,顯得複雜又格外真實。
家裡無時無刻都充斥著他們的爭吵聲,兩人總是因為錢、工作、我的事情吵鬧著要與對方分開。我能感覺到他們並非對對方沒有感情,但他們早已被失望以及工作帶來的疲憊磨到只剩下尖銳、傷人的棱角。
媽媽總是抱著我哭訴爸爸的冷淡,爸爸則在我面前嘆氣抱怨媽媽的不理解。 每當我傾聽他們的煩惱,我都只是安靜地聽著,害怕發表自己的意見會打破這脆弱的平衡。 我能理解媽媽的孤獨,也能理解爸爸的壓力。
我選擇用顏料和畫筆代替自己表達自我。有些事,有些話,難以用言語說清。 這種看待世界的方式讓我對他人的情緒與細節格外敏感,而我有時很討厭這種敏感,因為它總讓我的心感到沉甸甸的,彷彿我永遠不會開心起來。
小學時,我看到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在水果攤附近猶豫徘徊,最後伸出手想快速地拿一個蘋果藏進懷裡,卻被攤主抓了個正著。路人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那個女人羞愧地低下頭,忍受著來自攤主的責罵。
站在一旁旁觀的我注意到另一個更糟糕的場景。一個瘦小、眉眼與女人有七分相似的小男孩躲在不遠處巷子裡的陰影中,卻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咒罵,眼神充滿著羞恥和恐懼。
那一刻,我心裡難受極了,彷彿有石頭壓在胸口,讓我喘不過氣。
攤主有錯嗎? 他沒有錯,只是在維持自己的生計。 路人們有錯嗎? 他們沒有錯,只是無聲地譴責偷竊的行為。 那位母親有錯嗎?不,她只是想給餓壞了的孩子一點食物。 那個小男孩有錯嗎? 他什麼也沒做,只是餓。
難道飢餓也是一種罪嗎?
等那位母親離去後,我捏著口袋裡的零用錢,走到攤主面前,指著『買二送一 』的特價牌子買了三個蘋果。
我走到那個巷口,把裝著兩個蘋果的塑膠袋遞給那位母親和小男孩。
「我......我買太多了,吃不完。 」不擅長說謊的我憋出了一個錯漏百出的藉口。我不敢直視他們的眼睛,怕他們感到難堪。「這兩個,給你們。」
那位母親愣了一下,泛紅的眼眶裡是毫不掩飾的感激。 她接過蘋果,啞著聲音道謝:「謝謝你,好心的孩子。」
那個男孩見母親點了點頭,也低聲說了句「謝謝」才從袋子拿出一個蘋果狼吞虎嚥起來。 我心裡那種堵住的感覺緩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平靜的酸楚。
在學校,我是個無名小卒,不顯眼到沒有人來找我的麻煩。 其他孩子喜歡熱鬧地聚在一起玩,而我則終日都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畫畫,偶爾去鎮上的小藝術博物館尋找新畫作的創作靈感。
如果想成為畫家,畫作與雕塑就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鼓起勇氣向父母分享自己的夢想,但他們迅速站到了統一戰線,否決了我的意願。
「伊芙琳,畫畫只能是興趣!畫畫養活不了你!」
「你沒有做藝術家的天賦,伊芙。放棄吧。還是當一個護士實際一點。」
那些話很傷人,但我並不打算放棄,因為畫作就是我表達自我的唯一方式。 放棄畫畫就代表著自我表達的缺失,也代表我真正地「失語」了。
在初中時,我遇到了奎恩。 他是我科學課的搭檔,也是第一個願意認真看我的畫,並給予真實、有邏輯意見的人。 他不是簡單地說「好看」或「不好看」,而是會分析構圖和色彩運用。 他讓我感覺我的創作是被認真看待的。他是我的知己。
透過奎恩,我認識了瑞安和伊馮娜。 瑞安很友好,總是活力四射,像個永遠在發光發熱的小太陽。我感激他接納我,但他有時候真的太吵了。伊馮娜是我見過最漂亮的女生,但我覺得她似乎總對我有一種莫名的敵意。
有一天午餐時間,瑞安和伊馮娜的嬉鬧聲太大了,讓我感到頭痛。 我只好找了個藉口溜去操場,準備找個安靜的角落畫畫。
在一個轉角處,我看到了卡爾·弗雷被兩個高大的男孩圍堵。 那兩個男孩不僅試圖搶他的錢,還在辱罵他的母親。卡爾的拳頭緊緊握著,身體緊繃著,眼神像要從口袋裡掏出刀殺人。
我嚇壞了,第一個反應是跑去找老師幫忙。 我沒想到,等我帶著老師回來時,事情已經變成那樣了——卡爾已經把那兩個人打進了醫院。 我的本意是想阻止衝突,卻好像間接促成了他「瘋子」的惡名。
明明他只是為了保護自己,明明他只是想維護自己的母親...為什麼大家都把他當成一個瘋子、一個怪物呢?
我心裡充滿了罪惡感,覺得對不起他,但他那生人勿近的氣場讓我不敢上前與他說話。
後來,又一次被餐桌上的吵鬧逼得無法忍受時,我鼓起勇氣端著餐盤,走到食堂卡爾所在的角落餐桌。
「我......我能坐這裡嗎?」我問他。 他沒有回答,只是用那種能嚇跑所有人的冰冷眼神瞥了我一眼,但我還是硬著頭皮坐下了。
這裡確實很安靜,而卡爾沒有我想像中那麼可怕。幾天後,我再次坐下時,他居然先開口了,雖然語氣很生硬。我把那天找老師的事情完整地告訴他後,向他道歉了。
我抱著一絲試探的態度,將他形容成學校裡的老橡樹,希望他能接受我的善意。
我想讓他知道,有人知道他是被誤解的。我想讓他知道,我知道他不是別人口中的怪物瘋子。
他聽見我的話時愣了好一會兒。我以為我的話激怒了他,但他接下來的日子就像變成了一隻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刺蝟。 我們漸漸成了朋友,而他對我而言,是個安靜卻令人安心的存在,就像一棵為我遮風擋雨的大樹。
他會默默幫我拿東西,在我說話時認真傾聽,甚至得知我喜歡牛奶後把午餐裡屬於自己的那一盒也送給我。
當瑞安邀請卡爾加入我們的團體時,我以為他會拒絕。他的答應出乎我的意料,但我真誠地為他願意主動走出來結交新朋友感到高興。
或許,這就是他需要的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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