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很愛我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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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早晨,我都是在他的懷裡醒來。有時候他很早清醒,就會靜靜地看著我的睡臉,直到我睜開眼睛的剎那,才紅著臉移開視線;有時候我比他早起,就會在冰冷的日子裡,將手伸進他的衣服內,一邊摸著他的腹肌,一邊為自己取暖。但無論是用什麼方式作為一天的開頭,他都會以「再抱一會」展開。對於這樣不經意撒嬌的他,我總是會笑一笑,任由他抱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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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葉梓楓和賴明麟出門約會,汪捷菲也參加了學校的營隊,租屋處只剩下我、黃智辛和蘇彥博三人,讓氣氛變得有些不自在。靠在黃智辛的肩上,他一手攬過我的肩,另一手滑著手機的社群軟體,漫不經心的坐在沙發上。稍微整理一下他為我蓋上的毛毯,我盯著他的手機,又看了眼那幾乎稱得上「發呆」的眼神,不解地挑起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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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看起來對社交毫無興趣,也沒有太多朋友的他,總是會這樣漫無目的地滑手機,就好像這是他消遣時間的方式一樣。抬起眼,我正想問些什麼,卻對上蘇彥博的目光。他躲在廚房喝水,視線朝我們投來,卻在和我對視後又迅速移開,某種心虛感在空氣中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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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輕聲喚了他,我的姿勢沒有變動,只是用最低音量開口:「你有沒有覺得......彥博哥今天怪怪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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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伸手輕輕捏了捏我的臉頰,低聲回應:「他只是想交女朋友了,別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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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沒有看他,怎麼會知道?」仰起頭,我看著那已經放下手機,直視我目光的男人,假裝不悅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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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狀,他忍不住笑出聲,放在我臉頰上的手轉而揉了揉我的頭,不急不徐地解釋:「我離開房間時就注意到他了,剛剛也一直在注意他,所以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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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我們從小就生活在一起,不知道才奇怪吧?」湊近我的耳邊,他有些壞心地調侃:「是妳發現的太晚了,郭抒瞳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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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剛剛滑手機的時候,其實不是真的在注意社交消息,而是在看蘇彥博到底想幹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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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笑了笑,我一直都知道這個男朋友不簡單,但每每發生這種事,總會讓我對他的洞察力多一分吃驚,同時也有些心痛。因為這代表著......他過去在家裡,也需要像這樣對周圍無時無刻地警戒,連絲毫放鬆的時間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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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到我的神情改變,黃智辛停下調侃的姿態,靜靜地看了一會,便偏過頭去望向蘇彥博。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都會帶著不可忤逆的氣魄:「蘇彥博,你看我很久了,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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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特意用了「我」這個字,而不是「我們」。或許他以為蘇彥博的視線讓我不舒服,所以才可以將我排除在敘事中。這讓我下意識地揚起唇角,手輕輕覆上他的肩,讓他回頭望向我。那有些心疼的目光朝我投來,眼神像是要確認我沒事一樣。直到我搖了搖頭,他才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伸手撫上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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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說話」,他更常用肢體接觸表達情感。剛交往的時候,我還有點疑惑,但久而久之也就能看懂了。例如現在這樣,就是他在說——「妳沒事就好,剩下的我來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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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蘇彥博放下水杯,來到客廳時,黃智辛散發出的氣息冷漠許多。他一句話都沒說,也沒鬆開摟在我腰間的手,只是靜靜地看著蘇彥博,就像是要給他解釋的空間。而蘇彥博面對這種情況也早已習慣,沒有太劇烈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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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搔了搔頭,目光試圖飄移,卻很快地又放回黃智辛摟著我的手。那視線就像是被某股力道牽引,無法抗拒一般,最後只能羞紅著臉低下頭,一句話都沒說。黃智辛也沒有繼續保持沉默,他淡淡地問了句:「你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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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質問是怎麼回事?」蘇彥博終於嘆了口氣,靠坐在電視櫃前,低聲抗議著:「你們這對情侶和賴明麟那對情侶真的很過分,平時完全沒有在意我這個單身漢,就在客廳摟摟抱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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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不是沒有戀愛對象吧?是你自己拒人於千里之外,怎麼還好意思在這向我抱怨?」黃智辛沒有打算退讓,而是進一步的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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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他和平時......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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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們的互動,我知道這不是自己能介入的事情。他們兩個從小一起相處,比玩伴還要更親密,幾乎可以說是「兄弟」的存在。黃智辛的過去,蘇彥博有全程參與,也知道很多我不清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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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想到這些,一股醋意就從胸口溢出。儘管知道在意這個很沒有意義,但我還是忍不住地想——如果我們能更早相遇,他的人生會不會有更多屬於我的痕跡?他會不會就沒有所謂的「前女友」?我是不是可以成為他的初戀?是不是哪一天......我可以說出「我是世界上最瞭解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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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到了什麼,黃智辛猛地偏頭轉向我,瞳孔微微顫動。他的目光放在我的胸膛,以他曾經的說法,應該是有一團「裂痕」撕開我的身體。那些是負面情緒的產物,會長得像一條條「黑影」,而他的特殊能力,就是看到它們,然後將它們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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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了?是我說了什麼嗎?」那聲音忽然柔和了下來,是只對我才有的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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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了搖頭,我下意識地伸手環過他的肩膀,將臉埋進他的耳邊,輕聲說了句:「對不起......我想向你撒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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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身體微微一怔,但幾乎沒過兩秒,他便收緊手臂,將我摟住懷中。腳步聲漸漸遠去,緊接著是門被輕輕帶上的聲音,彷彿要貼心地留給我們二人世界一般。沒有看到黃智辛的表情,但我能猜得出來,他一定是用習慣性的威嚇,讓蘇彥博離開這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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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那聲線低沉卻溫和,宛如在對待一個需要細緻呵護的寶貝,氣息從頭頂拂過,「我們回房間,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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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點頭,但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鬆開手,反而收緊了手臂。空氣陷入短暫的沉寂,可是很快地,他便將手伸過我的膝窩,毫不費力地把我抱起。驚呼了一聲,我又抱得更緊了些。剛交往時的他沒有現在這麼強壯,聽說是我被催眠的那段期間,他四處奔波尋找解法,才在不知不覺間長了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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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臂溫暖而有力,穩穩地將我抱在懷中,一步步朝房間的方向走去。從這個視角看來,所有空間都有些陌生,彷彿是被帶到其他的世界一般,卻不令人害怕。被他輕輕放到床鋪,我看著他把門關上之後,又鎖起來,隔絕被外界入侵的一切可能後,才走到床沿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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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溫和卻藏著擔憂,他什麼話都沒說,只是先小心翼翼地揉了揉我的頭、捏了捏我的臉,隨後緩緩湊近,在我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每個動作都沒有男性的粗魯,只有他獨特的細心。將我的鬢髮勾至耳後,他沉默了幾秒,才輕聲開口:「好一點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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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點了點頭,我有些害羞地別過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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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知道我在吃彥博哥的醋,他一定會覺得我很無理取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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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我偷偷瞄了他一眼,卻發現他已經坐到床上,張開雙臂,臉上掛著淺淺的笑容,就好像在等著我靠近一樣。微微勾起唇,我向他湊近一點,卻忽然被他一把拉了過去。他順勢向後倒去,將我緊緊抱在胸前。若是此刻有人進來,就可能會以為——是我,單方面撲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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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你幹嘛啊?」緊張地想要掙脫,我忍不住想要爬起,但他只是稍微翻了個身,便讓我和他並排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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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一會吧?妳不是想撒嬌嗎?」他一手支起頭,眉眼間充滿柔意,「以後撒嬌不用道歉。我是妳的人,妳隨時都能跟我撒嬌,不用管時間和地點,也不用在乎別人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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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彷彿漏了一拍,感覺到臉頰的溫度逐漸上升,我默默地向他貼近了點,他也默契地重新把我抱住。他的身上總會有著淡淡花香,儘管我聞不出是什麼味道,但浮躁的心總會被撫平。不知道是因為氣味?還是擁抱?又或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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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如果那個時間和地點都不適合撒嬌,連周圍的人都很重要,不能撒嬌的話,該怎麼辦?」聲音不自覺地軟了下來,在他胸膛悶悶地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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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比妳重要的人。」那懶洋洋的音色傳來,幾乎沒有思考便給出了答案,「時間和地點如果不適合,我就會讓它變得適合。這是我的工作,妳不用想這些,只要在乎怎麼樣會讓自己開心一點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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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漸漸泛出淚水,我又將他抱緊了點,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總是這樣,什麼事都想著自己解決,只要我能好一點,他就覺得很好了。如同童話故事裡的騎士,保護了公主,但滿身都是傷痕。儘管如此,他還是會笑著說——「沒關係,妳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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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智辛,我會盡量成熟一點的......」聲音哽咽地傳出,我仰起頭,對上他的視線,重新露出笑容,「在那之前,麻煩你再保護我一陣子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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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我笑了出來,黃智辛也勾起唇角,伸手輕撫我的唇瓣。他低低笑了聲,語氣和平常一樣沒有起伏,卻能聽得出一絲喜悅:「好,樂意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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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用急著成熟。成熟的速度,妳決定。」輕輕吻著我的髮頂,他留下最後一句話,便沒再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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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的男朋友。永遠把我放在第一順位,給我所有的偏愛和安全感,儘管方式有些笨拙,也有點幼稚,但我知道——他只是想把最好的給我。所以我才敢站在他的身邊,不管前方是天堂還是地獄,都一直陪著他走下去。因為無論身處何地,我愛著的這個男人,都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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