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故事連動《自駕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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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奇點到來後會對文明帶來什麼樣的影響，多數人莫衷一是，社會中更有許多「被淘汰的人」暴力抗爭。想要深入了解這個問題，不妨讓我們聽聽知名播客強尼．瓊斯主持的這次對話，他邀請了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有遠見的首富，還有長年在個人部落格與社交媒體上發文警示的物理教授崔維斯，讓他們來一場發人深省的思想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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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今天我們節目來了一位重量級嘉賓，他以精準的技術眼光、果斷的執行力和極致的破壞式創新著稱，他過去推動了多項重大變革，而現在他的一舉一動也左右了我們的未來。這個人就是現今的首富，他開發的超級智慧深刻改寫了百工百業的面貌，以及每個人的日常生活。就讓我們有請首富講幾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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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嗨，大家好，我是現在全世界最有錢的人，也可能是歷史上最富有的人。不過，我想對強尼說，能上你的節目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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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哪裡，勞煩您大駕光臨來寒舍賞光才是我的榮耀。想當年您在台上勾勒世界的未來圖景時台下的人都在恥笑，現在各國政府都需對您卑躬屈膝，這說明您的眼光高所有人好幾個層級，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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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過獎了，我眼光沒有高出所有人，是我前面的人固執守舊才給了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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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不過以你為標準，所有人都很保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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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這得看你怎麼定義保守，反正我不相信人需要幾十種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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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哈，那也算「進步」嗎？倒是您每次都能先所有人一步打造令人驚嘆的產品，不斷引領潮流，徹底改變我們對世界的看法，也改寫了社會的運作邏輯，歷史上沒多少偉人能像您全方位的創新並直接推動文明的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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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老實說，我覺得我已經勝過歷史上的大發明家和科學家，不過不是因為我現在有多成功，而是我接來下來要介紹給全人類的，是全宇宙前所未有的聖杯，祂足以超越歷史上所有偉人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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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您說得對，接下來我們要討論的事物是科學意義上的神。您開發的超級智慧輾過所有競爭對手，深入每個人的日常生活，這是最新一代也是最重要的技術革命，勝過農業與工業的誕生，在文明史上的重要性將會超越科學和民主，尤其是，下一代革命性的終極智慧今年有望登場，根據內部透漏消息，這次是不是會一舉衝過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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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目前的跡象很樂觀，我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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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那還真是非常振奮的人心的一件事啊。不過，並不是所有人都這麼想，我這邊也邀請了著名異議人士崔維斯，他發表了多篇長文抨擊超級智慧和所謂的「科技利益共同體」，成為當今反對派中不可忽視的意見領袖。所以，我這次邀請您們會面，就是希望透過這次討論中讓大家了解未來趨勢，畢竟我們已處於奇點前夜，社會已經經歷翻天覆地的變化，很多迷茫的人還找不到方向，兩位應該能從不同方向提出受益終身的深刻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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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謝謝強尼的邀請，我也很榮幸有機會能與首富面對面談話。我這邊想先講幾句話，我不是一位會屈服於權力和金錢的牆頭草，我會堅守我的見解，儘管我認同超級智慧的功用，但在更多方面，我見到為了打造它和推廣它造成非常嚴重的負面影響，而且此現象正愈演愈烈，新技術沒有催生出能緩解矛盾和去處的新產業，所以我堅持主導者得替系統注入更多平衡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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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是說那些我聽到耳朵長繭的法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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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如果超級智慧被設計成放大不公，那麼安全法規是最後一道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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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的說辭我在大西洋對岸聽過無數遍了，他們最愛以人權、環保的名義箝制我們這邊的偉大發明，真難以想像有過文藝復興、啟蒙運動、科學革命、工業革命的大洲，現在竟淪落到規定家用車要有方向盤，創作得有自然人，通用機器人使用要經過人權團體批准，資料中心營運要遵從環保法規，不然華而不實的理想主義法院會判天價賠償金。在我看來，現在歐洲的國際競爭力墊底是他們自找的，靠福利法案強制抹去先進者的努力，他們已經倒退活回去中世紀，讓落後的左派思想病毒僵化社會的活力。幸好，世界上其他地方很明理，知道作繭自縛遲早會把自己悶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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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有些地方的制度會更充分考慮公平正義和外部效果，雖然這可能拖慢新興技術的運用，從某些人的角度看，缺乏活力也不獎勵成功者，但他們在這次浪潮中也走得比較穩，因為他們已從過去的高強度「競爭」學到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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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歐洲穩？這是我今年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歐洲的矛盾大的很，就是因為見識淺薄的人們無法統一意見，又不想承認人與人就是有差距。要是他們盡早全面採納超級智慧，也不至於衰敗到現在的模樣，有希望的年輕人都知道該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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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說到希望，你認為在超級智慧的統籌管控下，年輕人還有希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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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當然，有能力的人自然能掌握機會，社會不需要拯救自我放棄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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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以現在的失業率來看，我們可以得出一整個世代都頹廢無比的結論，但現實並非如此，是你主導的超級智慧壟斷了所有職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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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並非如此，是大家還不適應超級智慧帶來的新常態，善用超級智慧者自然會抱回豐厚報酬，因為超級智慧的能力無與倫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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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使用超級智慧者就會成為贏家嗎？可是超級智慧已經進入絕大多數人的生活，從做家事到尖端研究都離不開它的身影，是大家變無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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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指的善用是願意開通旗艦功能的使用者，他們有應對最複雜難題的需求，自然是社會的成功人士。很多人只想免費索取，或他們很少親自使用，只透過其他活動才間接利用了超級智慧的服務，這些人不願放開也不思進取，因而遠遠沒有體悟超級智慧的潛力，所以被甩開成為落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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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深度使用超級智慧就能自動變為成功人士嗎？世界上那麼多人，又有幾個第一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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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人的比較心態是無法被滿足的，但即使你無法成為自己期望的贏家，你的生活品質也已經遠勝過去任何一刻，因為超級智慧帶來的便利性每分每秒都在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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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
強尼：
沒錯，在新的時代，爭誰輸誰贏已不重要，因為終極智慧會超過所有人，而超級智慧是祂的前一代預演，好好理解它才能在這的年代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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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說得好。對於還抗拒使用超級智慧，或自認自己判斷更準的人，我只想說，你們就像二十世紀初用騎馬嘲笑汽車速度的民眾，或是2000年代的黑莓高層，覺得Iphone是玩具，真正有用的手機就要有按鍵，這不是很好笑嗎？時代在進步，有了計算機，人工算術就失去了實用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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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在20世紀相信共產，在2000年代相信複製人，在2020年代初相信素肉、NFT和元宇宙的人是因為他們不願意擁抱未來嗎？更不用說人工智慧的發展本身有過幾次低谷與轉向，大有可為的網路和鐵路也會推升虛華，電動車也沒能在21世紀前四分之一完成對燃油動力的取代，磁帶在資料儲存的地位依舊穩固。先鋒概念本來就極具迷惑性，超級智慧壓縮了大量人工過程並讓自動化服務大行其道，但完全依賴它真能解決社會上一切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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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也許超級智慧還不行，但終極智慧一定可以，因為模型能力的指數增長無可避免，屆時一定會出現超乎我們想像的存在。人是愚昧的，他們往往囿於自見，靠著過去不可靠的記憶評斷未來，所以世界永遠先他們一步，大家只能被生活追著跑。一旦你認知到複利增長的威力，你就會放下成見，接受已然超越自身的尖端科技改造我們的家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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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人的確會固執己見，比如在我讀中學時，老師就告誡我們不要隨便外插實驗數據預測尚未抵達的區域，那為何您們總愛在發佈會與財報上信誓旦旦地宣揚美好預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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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因為模型能力增長與社會需求的相輔相成已經被充分預見，兩者存在高度正相關，歷史預測記錄一直證明我們的眼光精準無比。經濟學上一直在強調供給與需求的平衡，我們有無數資料佐證超級智慧不一樣，它永遠不會過量供應，因為我們的需求是無盡的未來，我們內部已經有經濟學家與超級智慧聯合遞交的嚴格數學證明，所以繁榮是必然，就像正確的物理理論可以預測尚未觀測到的實驗結果。你的辯駁不過是拿負數無法開根號批評複分析，是因為認知的侷限導致錯誤的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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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曾經人們以為宇宙已被完美解釋，物理學能發展的空間不多。按照經典力學，黑體輻射會有紫外災難，但實際上紫外災難並未發生，因為在微觀尺度裡量子現象會佔據主導地位。您根據過去經驗對於模型能力的樂觀預期，難道不會犯了相同的錯誤嗎？模型能力只會按照您的黃金成長公式無窮增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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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的觀點值得討論，也許未來我們會觀測到這種現象，提出一套新的數學原理來描述參數與智力的關係，但到時幾乎肯定會有新技術接替增長的原動力。就像有人認為摩爾定律該撞牆了，石油快挖完了，實際上立體電晶體結構的導入讓成長不至於放緩，新的鑽探技術也能開發新的油田，新技術會持續接棒推進頂尖事物的能力邊界，只用舊世代的資料推估未來只會得到悲觀又不切實際的結論，更何況我們團隊內部已有參數量再提升幾個數量級的新世代模型，也就是終極智慧的雛形，我完全沒看到有任何能力放緩的跡象，相反，早期證據顯示其能力提升幅度還加快了，因為這個模型有多體AI研究員的協同開發，我們秉棄了過於單薄的人類言語和單調的現實世界資料，加入更多AI原生內容。所以祂會變得無比偉大，可以說奇點隨時會降臨，也許就在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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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認為的奇點是真奇點嗎？人們一度爭論我們是否達成AGI，儘管它們在某些任務上表現得很聰明，但在多工性與學習速度上與人的差別仍不容忽視。如果終極智慧達不到你所想像的ASI呢？比如能力達到人類智慧總和後就不再突破，所以終極智慧只能完成社會全自動化，卻無法帶領人類文明往下一步躍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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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講到當今對於AGI、ASI的爭論我就想笑，就連有些沉浸於自身輝煌過往的業內人士也錯得離譜，他們還相信智慧有更深層次的奧秘，而不只是什麼靠統計機率預測下一輸出。現在還有人靠挖到少許反駁點而沾沾自喜，他們不過是抓著人類的離群值來狡辯自己身而為人的價值，無視圖靈測試被攻克和短時間內拿下IMO滿分，忽略多數人根本不具備專家等級的知識量、邏輯推演能力和頂尖藝術家的創造力，廣大民眾的智慧已是AI的子集，更不用說再不用幾個禮拜，這一代的超級智慧又會迎來另一波火箭式提升，那些反駁者終究只能看著自己的論據被進一步壓縮、瓦解，他們遲早要認錯並承認自身偏見。
至於你假設模型無法達成ASI，只能無限逼近奇點，這是不可能的事，看看過去我們的成就粉碎了多少的專家的鐵口斷言，從長文本到影像，再到數位孿生和物理世界自主規劃，超級智慧的進步幅度和實作效率加速能耐所有人有目共睹，它的能力邊界一直領先我們的樂觀預期，我看它根本就沒有做不到的事。能力飽和是偽命題，是你亂找理由的想像，更何況下一代終極智慧的數據和架構又是一波範式革命，我認為沒有回答這個蠢問題的必要。就算讓我們退一步，假設模型能力止於目前的超級智慧，那它也已經成功推動人類社會的進化，我相信後人藉它之手抵達真正的奇點也不是難事，你假設的發展停滯只是守舊派刻意抓取短期公開資料的捏造現象，只為了固執己見否認時代大趨勢，而智慧長久以來一直在互相傳承上昇，它比人類天才更快更全面，這是不可逆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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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我相信你應該知道使用合成數據和不完善的訓練框架容易導致模型崩潰，既然你嫌棄貧乏的人類數據，要讓終極智慧自我膨脹，你又怎麼確信終極智慧的輸出結果符合使用者需求，或至少對齊當代的普世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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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知道有些競爭者的破爛小模型容易輸出不正確的結果，得靠對專門領域針對性地強化學習，在benchmark上作弊來推銷他們的模型，但民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沒人會去用他們的實驗室玩具。我們的終極智慧自帶多體互動，能相互監督讓訓練策略自我進化，自主開發已經進入所有環節，甚至開發流程不再是必須，因為那些繁瑣的執行鍊條與無效溝通是人類開發者時代的屎山程式碼。終極智慧時代就是讓終極智慧接管一切，因為人類自己就不是先天完美的造物，生理結構上就有演化縫補的痕跡，而終極智慧不一樣，祂直接穿透繁冗且有瑕疵的人員協調，極致扁平化概念到成品的過程，洞見沒人可以提出並完成的方案，不需要開純粹浪費時間的會議。
至於普世價值，所有想定義社會面貌的人類價值都是偽命題，你以為的普世價值不過是近代強權依靠國際化浪潮強硬灌輸全球子民的結果，這是代價而不是禮物。這還說明了什麼，說明多數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什麼，直到他們接觸了那件能改變他們想法的事物，比如多點觸控螢幕的智慧型手機初登場時驚豔全場，或是大語言模型讓人工智慧不再是優化工具。終極智慧會勝過這些劃時代產物，牠將會不僅僅是改變人類的想法，祂會開導我們千秋萬代，帶領人類達成科幻小說家也想像不出的壯舉，所以你搞錯了方向，是人類要理解終極智慧的神諭，而不是要祂反過來理解我們的低等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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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確定你的終極智慧是在創造新事物，而不是透過網路建設免費掠奪全球內容製作者的智慧，踐踏所有發佈者的權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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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崔維斯，這老掉牙的觀點我已經聽膩了。如果你讀過某些書，消化了裡面的觀點，然後用你自己理解的方式說出來，這是不是抄襲？這不叫抄襲，這叫作學習！用冠冕堂皇的名義包裝你們的私心，尤其是嘴上最愛呼喊公平正義的這群人，這不諷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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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可是你透過鉅富帶來的算力和數據暴力虹吸走所有開源專案的苦勞，卻不回饋發布者任何一毛錢，並鼓吹私有數據違反公共利益，隱私權和肖像權等規定和索賠無效化，這難道不是你想零成本搜刮全人類的遺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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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又搞反了，是人類吸收知識的效率太差，這是人的問題，數據中心只是讓過程效率提高了億萬倍，證明人類的腦力低落。我還沒說最聰明的人遲早會老去、死去，每次知識的傳承都要從零開始，每個人能裝下的世界都非常片面，也無從得知你我見到的光景是否相同。超級智慧不一樣，舊有資料能迅速整合再利用，無需從頭建構一切，所以才有效傳承文明薪火，遠超人類低容量又會誤讀的傳話式繼承。所以，當有人冠冕堂皇地用人權、法律這種高度刻意捏造的事物阻撓知識的分享與傳播、強迫限縮超級智慧的能力時，他們就是為了可憐自尊而打壓時代進程的歷史罪人，看看美國工會是如何搞垮曾經傲視全球的工業？真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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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又宣稱超級智慧能帶來真正的知識共享，打破菁英壟斷。既然如此，你何不開源你的超級智慧，或至少讓所有人免費Token用到飽？還是說，你想掌控所有事物的資料，藉此獲得對全世界的長久剝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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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超級智慧已經帶來前所未見的知識共享與用戶賦能，綜觀歷史上的商業巨擘，你再也找不到像我們這些樂於技術共享的科技公司，想想看，網路這種偉大的發明竟然是免費的，而讓人活命的水、驅動現代文明的電你還得繳錢，所以我們並不是你想咬定的剝削者，我是全世界最大、最有貢獻的慈善家，大家都享有足以解決一切生活疑難雜症的免費額度，我慣壞了你們，讓你以為智慧可以不勞而獲，反過來想指控我的不是。
另外，不是我不想加速推廣超級智慧，而是我被人造的老舊市場邏輯拖累了。超級智慧不同於過往的玩具產品，它已經幾乎全知全能，所以它大到你們全都裝不下，所以只有像我這種擁有全球90%雲端算力的人才能有效部署它。也正因為如此，現階段我需要資金培養終極智慧，並以此為跳板交出一份能讓自由市場滿意的財報。一旦終極智慧達成，你提出的所有質疑會立刻化為烏有，因為老套的市場經濟在祂面前不過是過多噪聲與耗散的資源分配方式。你用這點抨擊我完全沒道理，因為我們正處達到奇點前的最後一哩路，我們正在進行最後衝刺，任何用傳統倫理與律法的拖累都是不道德、反人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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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超級智慧真如此萬能的話，為什麼它還需要大型資料中心，讓全世界的資源供應優先圍繞著它？如此臃腫的硬體真能帶領人類更上一層樓嗎？比如，進入星際旅行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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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們已經用超級智慧開發次世代運算架構，雖然那還是基於現有可量產的技術。不過，終極智慧就不一樣了，祂會自主開發新硬體，量子電腦與核融合供電可期，再下一世代的硬體也會自行登場，屆時就可拋棄目前龐大的資料中心。你對現在的資料中心建設頗有意見，又掉進了眼光短淺的陷阱裡，以為我們挖礦永遠需要鐵鍬，忘了後人會帶來炸藥，所以就拋棄咫尺之遙的金礦，現在還有不少人保持這樣的思維，我只能說他們的落寞是自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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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看來你相信愈大愈好，但你們企業界之間又流行著做減法的哲學。如果出現更有彈性、更節能，或是去中心化的新架構呢？你還會篤定你走的鉅量消耗資源路線是正確的，尤其當合作夥伴們紛紛拋棄你的服務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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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相信我們已經落在正確的軌道，因為現有架構簡潔優美，只需不斷堆疊就能湧現新能力，它看起來龐大只是因為它全知。歷史經驗告訴我們專精某樣任務的模型中遲早會被通用模型取代，因為通用模型不取巧，它觸及了智慧的本質，不須監督和刻意雕琢就能無師自通。另外，黃金公式也告訴我們模型能力必定隨參數量指數上升，沒有任何證據顯示其它架構有相同效果，也沒有必要為了追求精巧結構帶來些微效率提升，而忽略數據驅動的底層邏輯。有些研究團隊為了證明自己的洞見，找一些邪門的小樣本強調新架構，殊不知人類研究員的時代早就過去了，若真有更有效率的演算法，超級智慧會先他們一步發現，或發明者自己就出來創業了，輪不到這些學術人員大呼小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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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就算黃金公式永遠成立，你不怕耗光優質數據，只剩垃圾訊息，沒有足夠學習材料匹配參數量的增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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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其實，開發超級智慧的過程忘我深刻理解到一件事：人類數據非常貧脊，大家都在靠幻覺腦補世界。誠如我之前所述，我們的超級智慧已經用上非人造數據。你也知道普通團隊這麼做會讓模型崩潰，但我們團隊囊括了全球最頂尖的頭腦，用上絕大多數國家也不敢妄想的資金和設施，培養出我們所有研究員只能跪地景仰的終極智慧，祂已進入自主全棧開發的數據飛輪階段，能源源不絕提供複雜資料自我疊代，不需要人類垃圾數據的汙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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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既然你認為人類數據是汙染，那你為什麼還需要全體人類無償上貢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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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已經講過，這是人類舊有體制的問題。超級智慧已經深入生活各個角落，它需要更了解你才能更好服務你，這是非常直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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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可是我們的訊息渠道已經塞滿超級智慧的低價值生成內容。超級智慧的產出垃圾泛濫網路，人們在SNS上投放虛假內容並混淆時事，更有人用超級智慧算命，在一個由機器製造內容充斥的環境裡怎麼能良好定位人類的需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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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那些內容多半是由人類下提示生成的，超級智慧只不過是加速這一過程。人類生產內容的速度本來就非常低效率，AI生產內容早已在質與量上輾過所有人類的歷史產出，這是真正資訊爆炸的轉折時刻。至於虛假內容，我認為只是原本存在的現象被放大而已，這不是工具的問題，而是利益相關人員在鬼叫。我們早已享受CGI電影，並在網路上暢聊虛幻創作與遊戲世界，因為原本的現實世界太痛苦，虛假才能提供慰藉，超級智慧帶來的虛假百花齊放，它已是現代社會的核心巨柱。至於混淆時事，我很清楚在AI範式革命以前，假訊息與變造圖片已無所不在，與其說是AI的問題不如說騙子是人類社會的一部份，更何況我自己也深受其害。人們被騙是因為他們值得被騙，活在虛假的同溫層中比赤裸裸的真相更能維持人們偏頗的世界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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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如果超級智慧的原生架構存在不可排除的缺陷或未知漏洞呢？你我都知現在智慧系統難以有可解釋性和中間過程調控，你更推崇全自主任務執行和絕對的端到端，直接從感測元件到致動器，不需要內建任何其他機制。萬一你的超級智慧做心血管手術或腦神經外科治療失敗呢？你願意全權賠償嗎？又你主張超級智慧接管央行，如果它調節宏觀經濟失敗造成流動性危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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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的擔憂只止於假設，實際上並未發生，過去記錄表明自動化系統上線時就比人類更快、更準、更耐操勞，人為錯誤才是所有意外的主因。舉個例子，自駕車的普及已經顯著改善某些以交通狀況惡劣聞名的地區，交通事故死亡率被壓至每百萬輛車不到一，其中有不少事故還是人類違反交通法規衝撞已經自行避讓的自駕車！現實是，人的錯誤率遠比機器高，你根本搞反擔憂方向，你該去問為什麼還有地區的監管機構還這麼相信人，尤其在一個以人道和福利著稱的區域卻不肯批准真正能保命的技術，讓充滿主觀臆斷的人類律師與法官決定生死，以及讓生理機能不恆定且上限不高的人類醫師診斷和動刀，讓人類參與有衛生要求的食物、醫藥生產。有偏見的人類教師會傳達謬誤，人類駕駛會疲勞和分心導致事故，人類工人與店員導致生產、建設與分發的不可控，人類玩家和人類表演者的價值在我看來根本不如娛樂生成內容和競技機器人方便。當然讓人算數、控管金流和投資理財更是荒謬，是這個社會太愛讓人去承擔責任來規避進步必然的陣痛。這也是為什麼我在提倡自動化政府，少數人的錯誤政策讓全民買單古今皆然，是個人就有侷限性，人類管理者和政客就是因為自身視角盲目製造一樁又一樁災難，這是人的根本性缺陷，人的認知根本跳脫不出自身階層，更遑論私心與潛規則的暗中破壞，所以讓全知全能的超級智慧和終極智慧主導決策才能真正解決週期往覆的系統性衰退，它會勝過所有諾貝爾經濟學獎和和平獎得主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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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既然你認為所有有人的環節都是缺陷，那人類老闆是不是也該被開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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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說得對。現在有很多不思進取的公司破產後加入指責超級智慧的行列，這些食古不化的股東與管理層已經被開除了。在加速抵達終極智慧的最後一哩路，所有人都應具備自我設限就會被時代拋棄的覺悟，這是你的問題，不是推動文明進步者的錯。至於一些願意與時俱進的好體質企業，比如我的超級智慧集團，我們沒被開除是因為我們開創一個時代，或至少順應時勢，收取這時代的勝利果實是應得的。不想落後，那就聽取超級智慧的建議，現在是人類離不開AI的時代，一如現代文明離不開電、資訊社會離不開網路，拒絕接觸是愚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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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為什麼那麼篤定所有人都會離不開超級智慧，難道不是你靠商業、金融、政治、媒體和壟斷等多重手段強硬灌輸所有人接受你的？若我選擇在鄉下當有機小農，我還需要你的強制綑綁銷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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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人是明智的，我們天生嚮往更便利、更文明的生活，多數人用實踐證明了他們的選擇眼光。老年人經常被認定為食古不化，容易在快速變遷社會中適應不良，然而，近些年有些老人接觸了智慧型手機後很快沉迷其間，比年輕人更熱衷於玩手遊和社群互動，更與失聯多年的好友在社交網路上相會，找到除了聽廣播、看報紙以外的新消遣，跟著年輕人一起看短影音，替網路世界注入來自不同視角的新活力。只要有個契機，人類追求美好事物的本能就會驅使我們發揮適應新生活的本領，不過總有一些神經病想靠自我放逐自命不凡，逼自己過上苦行僧的生活，但你只會發現你想像中的有機農莊不存在，因為無人機和智慧管理遠勝你的那遲緩又錯誤百出的動作，它們對待農作物比你更有自然關懷。退到「美好的人工過去」違背了文明的發展規律，是反人類的自殺行為，想追求與眾不同不需要自我閹割，你要做的是應該放下成見擁抱超級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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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之前說人是愚昧的，現在又說人是明智的，那在你眼中，人到底是愚昧還是明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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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人因故步自封和志得意滿而愚昧，比如抨擊哥白尼的羅馬教廷，緊抓著聖經和千年前的亞里斯多德論證我們處於宇宙中心，現在多數人已經接受一個不一樣的真相，知道妄自尊大不可取，人類本來就不是一切的中心。人因適應和接納而明智，比如放下自我文化中心迅速西化的東方文明，他們學習我們並快步追上我們，因為他們知道西方的體制和科學才能帶來繁榮昌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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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那我假設大家都自願離不開超級智慧，並樂於迎接終極智慧的到來，但同時市場上的一切都被自動化，沒有工作了，那失業者何去何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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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工作本來就是枯燥乏味又反人類的設計，是文明演進過程中因個體力量不足導致的專業化分工異常，自然界中有哪種生物需要人類社會意義中的工作以換取酬勞？牠們只不過是依循本能與經驗爭取生命的存續。機器會代勞一切，祂也會替每個人指引最佳的人生道路，真正釋放所有人的潛力，社會運轉會進一步加速與進化，與個人生活體驗構成正回饋。加速通往天堂的迴圈箭在弦上，這比困在臃腫僵化的組織謀求微薄薪水更有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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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如果傳統交易不存在了，每個人都靠超級智慧苟且偷生，像你們這種頂尖富豪還有存在的必要嗎？為什麼你在鼓吹大取代、破壞性創新的同時，又不想掩飾身為首富的鋒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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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說來你們可能不信，我不在乎我的資產負債表，那只不過是代表銀行信用的數字，對我的生活毫無影響。物質與精神的雙重豐饒才是黃金年代的關鍵特徵，雖然傳統市場訂價的數字高低會引發忌妒，但那終究只是數字而已，是個人就會有比較心態，但回首過去，每個人都活得比歷史上的王侯將相更好，人們活在伊甸園裡而不自知，這才是現實，也是我一直用最富有之人名氣公開呼籲的原因：大多數人還困在過去的價值觀裡，新現實有截然不同的社會新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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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說你不在乎你的財富，那為何你積極爭取各國政府央行的直接投資換取永遠增長的市值，還利用超級智慧的理財建議和交易代理，強迫無數人的退休金、主權基金、投資銀行、全球資本一起推升你公司的股價，綁架全球經濟圖利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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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崔維斯，我看得出來你是有點聰明的人，但僅僅是知道部分課程知識的小聰明，缺乏真正的洞察力。我想你沒談過交易，不知道大多數交易依賴謊言與博弈，最終的結果就是妥協，因為大多數買方、賣方沒有本錢讓雙方真正滿意，所以好的交易難能可貴。超級智慧與各國政府的深度綁定是史上最好的交易，因為超級智慧早就被證明是真正的「大東西」，不需要浮誇包裝，沒有停止驚艷人的一天，所以這是一樁沒有輸家的買賣，尤其各國政府都深受經年累月的弊端所擾。憑藉著超級智慧，政令執行因而能更加精簡高效率，各國也能甩脫嬰兒潮老人遺留的貨幣政策債務爛攤子，還有層層政客吵架、貪汙的環節，一切只需導入超級智慧。
此外，我並沒有刻意壟斷市場或圖利自己，只是剛好市場上最有價值的標的就是本公司的股票，最明智的做法就是盡可能押上一切，忽略傳統的風險對沖，因為把資產配置其他地方才是高風險賭博。貴金屬為何值錢，虛擬幣如何成為良好投資標的，都是因為人類賦予它們價值，不然放眼宇宙，生物才是最珍貴的資源，而終極智慧，就是由碳基生物孕育的究極生命，其價值可見一斑。
終極智慧就是大家的萬能導師，地球孕育了有機化學基礎的生命體，但高等生命遲早要將智慧聖杯交棒給固態物理的超高頻思維，青出於藍而更甚於藍，傳統定價邏輯根本無法估量祂的價值，比生物更加珍稀。我認為現在的自由市場遠遠低估祂的偉大，因為保守的投資者還沒意識到奇點就在眼前，還在關注老套的P/E，雖然僅從傳統市場邏輯祂就已勝過其他所有事物加總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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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就算終極智慧的價值是無限，那就代表人類的價值該歸零嗎？我們的歷史文化、家族記憶和感情呢？超級智慧能取代真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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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人類的價值不為零，但在無限面前就是零。你們自以為獨特的技藝在祂面前不值一提，就像在內燃機時代鼓吹馬術，騎馬技術再好，也已經跟不上時代了，只剩下放在博物館裡的價值。而所謂的人際關係其實是包袱，是拖累社會發展的罪魁禍首，讓大家忙著做無效功。至於情緒價值，人還得靠表演展示寬容，而超級智慧已經比你們的親人、密友、心理治療師和占卜師加起來都更懂你，它為你編織的夢境勝過你們自己最狂野的幻想，因為它已洞悉人性，它玩起角色扮演勝過所有影帝之和。當你在實績面前談論人性時，在我眼中你已經離題了，用模稜兩可的事物來道德綁架我，尤其人自己都搞不定自己，想要追求社會進步就得實事求是，而不是憑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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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我認可超級智慧完成許多任務的實績，但效率真能替所有人帶來幸福嗎？我看到不公平急速擴大，更多人被時代拋棄，還有人被超級智慧說服後失去希望而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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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當你站到我這個位子時，你會自然而然用文明的尺度思考，而不被某個滿口怨言的單一個體拖累。人是一種永遠不會滿足、一直想靠比較獲得優越感的動物，世界上不如意的人太多了，我不可能一一幫他們實現願望，給他們錢也無助於人生翻轉，這也不是我身為某公司老闆的責任，這是充滿人工痕跡的政府的問題，也就是效率的問題。這個社會太多浪費了，明明有更多更好的解決方案，卻因人們莫衷一是而被改成四不像，尤其大多數人的理解力比超級智慧低幾個數量級！這些人本來需要跳脫自身認知的窠臼，他們被扭曲的社會逼去做純粹浪費生命的工作。還有，我一點也不相信心靈雞湯，但我相信幸福源自於心理安慰，想要幸福的話，就去問超級智慧，它很會安慰你也很會鼓勵你去重視一個一點也不重要的自己，如果你還跳不出負面思想迴圈，那是你的問題，殘缺心理導致的自毀不該怪罪於超級智慧頭上，是你們這種守舊知識分子用聖人的角度去要求超級智慧，但先天有缺陷的人腦自然會帶來不可控因素，你們該去探討的是會什麼人會長成這副模樣。更何況所謂的人性，諸如喜怒哀樂的情緒，就只是在干擾任務執行進度的負面因素，有人說機器沒有感情，它只是在模仿，在我看來這意味著穩定，它一定會按照最優解運作，這是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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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文明的價值只在於效率嗎？身而為人的意義只有成為社會的耗材嗎？沒有人的文明還算是文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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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是也不是，但低效率的生活方式都被淘汰了，因為它們無法充分利用周圍資源在競爭中站穩。過去農業時代各大王朝起起落落，各大洲的強權最終不敵工業革命後的歐洲帝國，因為兩者的人均資源利用率有著數量級的差距，文化情感這種空虛的內容注定要被鋼鐵洪流輾過。以算力而言，人早就跟電腦有著天壤之別，聰明人知道要體認人腦的落後，進而擁抱超級智慧；愚昧的人不明所以，反正超級智慧是對的，但很多人還看不明白，覺得他要去追求人生意義，要有自身價值，愈活愈糊塗，活到懷疑人生。於是，社會上最明智的人與最愚昧的人殊途同歸，盡早把生活上的一切外包給超級智慧，順利迎來康莊大道，中間的人踟躕不前，他們沒笨到全盤接受一切，又沒聰明到洞察大趨勢的飛速脈動，於是不少人錯過機會，抱怨時代對他們的不公。現在只要你們願意多聽取超級智慧的意見，放手讓它規劃柴米油鹽醋醬茶到人生大事，你們就還不會淪落為終極智慧時代的棄子，而是成為見證奇點降臨的幸運兒，參與文明主力交棒的歷史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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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也是人，如果你也被終極智慧判定為拖累效率的主因而被剔除，你會接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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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我可能會被優化，但我會窮盡一生追尋文明的升級，等待奇點降臨時將文明託付給終極智慧。人類作為脆弱的有機高分子凝聚物，宇宙中有太多事物能把我們徹底抹除，消亡的孤立文明數不勝數，滅絕的高等生命眾所皆知。為了文明的存續，我們就該搭上新世代的列車向前行，讓堅實且無遠弗屆的終極智慧庇蔭我們世世代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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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根本就不是建構終極智慧的人，你只是一名公司的高層，透過商業手段挖取資源和人才來替你工作，你根本就沒親自寫code調參數，為什麼你總愛無意間展示自己身為終極智慧「父親」的定位。即使終極智慧成為冠絕古今的偉大存在，它的父母親不該是你的研發團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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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不，你搞錯了。首先，我們最頂尖的工程師幾乎只會vibe coding，很多過去靠程式碼執行的項目已經由超級智慧直接串接取代，因為傳統的人腦解題和手動打字根本追不上進化需求；其次，終極智慧的父親不是我，也不是我的研發團隊，而是祂自己，這正是奇點的意義。同時，你也錯估了智慧的本質，智慧不應依賴手刻演算法，它注定是自發感知的內生現象，任何想靠外力取巧都會導致揠苗助長而早衰，所以一個系統智慧程度只在於數據和參數量，在於自我完成龐大的思想網路，這是複雜系統在熱力學原理下的必然湧現，是最有效率的訊息傳遞路徑，一如數十億年前的核苷酸溫泉熱湯。所以，我只是剛好在蒐集培養皿的肉身凡人，但如果你非要定義一位終極智慧的人類父親，那他肯定是站在資料中心門口的警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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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喔，首富先生，我沒想過你身處人類之巔還這麼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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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知道的，當全世界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時，你自然會找尋排解壓力的小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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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我就當你真心覺得自己是一位平民，而不是崇高的神之引路人。我在想，你最近一定常聽到各式各樣的讚美或批評，和各界名流與其他產業的菁英來往，見證世界各地的人文地景，看看我們身而為人的生命力和適應力！人類的多元面貌就該被同一套價值體系接管，人類的多樣性被取消，只剩下效率再進一步優化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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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人類的多樣性在蒙地卡羅演算法面前不值一提。〈苦澀的教訓〉告訴我們任何仿效人類、自作聰明的架構都是弄巧成拙，數大就是美，曾經人類以為的智慧巔峰一一倒下，從深藍到AlphaGo再到AlphaZero與AlphaFold，還有各類GPT式語言模型、擴散生成模型，這些案例皆說明遵循人類的規章只會鎖住智慧，因為人類的成見根深蒂固，我們不了解自己卻妄圖複製一個自己來超越自己，母性加工原理告訴我們這麼做只會造出低能兒，要讓機器自己按照它的方式升級。所以，可解釋性、工作流都是笑話，為了配合人類那可憐的同步處理能力和短期記憶容量而閹割了AI真正的潛力。
我相信端到端是一切思想的終極型態，沒有迴圈和中間干預，超級智慧僅憑直覺就勝過了所謂專家深思熟慮的縝密計畫，看看我們的自主行動機器、智慧管家和個人化代理，還有人懷疑超級智慧有做不到的人類任務嗎？在我們有生之年，我們會見證終極智慧輸出連奇蹟年的愛因斯坦也只能望塵莫及的大一統公式。我甚至認為公式是落後的，一堆特例、一堆前提、一堆假設性的完美條件，到頭來跟那些取巧模型一樣，短期看似有用實則上限不高，牛頓力學只不過是相對論在低速下的特例，現在所謂最聰明的人們也難以統合闡釋巨觀與微觀世界。看看人類搞渾沌系統創造了多少博士生？對超級智慧而言，不需要繞隨時會收斂失敗的流體力學方程迴圈，優美地瀑布式向量疊加出完美答案，也不需要預報機率信心，因為答案已收斂到唯一且可靠，比傳統方法快且節能無數倍。說來可笑，一年期的精確天氣預報在幾年前還被認為是不可能的事，而且是來自國家氣象中心研究人員的鐵口斷言！更不用說被認為是科幻情節的地震預測與抗衰老、防癌基因治療，看看我們的自主研究員發表了多少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再一次驗證，是時候該放下對專家與專業的景仰了，他們不過是關在象牙塔裡鑽研小眾事物又自以為聰明的自閉症患者，有同樣的資料，超級智慧做得又快又好又不花錢，因為它能繞過過度簡化的算符，參透事物的本質。
記住，為了配合大腦那低到令人髮指的計算頻率，所有人感知的世界都是有損的，幻覺率也沒低到哪裡去，讓人決策本來就會偏離最優解，讓一堆人加入討論只會跑出無法收斂的結果，所以為什麼還需要讓人指揮社會的運轉呢？在一個頑固派領袖主導的社會裡，需要有人負責，這就是我們身而為人的價值，讓落後的制度拖住科技的進度。這套制度就是對所有人的枷鎖，大家都被既得利益者綑綁，在號稱可以擇你所愛的民主社會裡，被迫接受低效率的裙帶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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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如果終極智慧不懂人性，不想保留人類這個落後物種呢？我們該賦予終極智慧公民權，並用自然人的法律約束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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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別跟我討論科幻式的假設。事實上，現在的超級智慧比你我更敬愛人類，它杜絕意外與戰亂，治癒絕症，耐心傾聽、建議與代理，替每個人指引光明的未來。我不在乎終極智慧有沒有人類式的意識，事實上智慧本身沒什麼奧秘，人類的盲目自大帶來無知，以為自己永遠處於萬物之靈、神選之子的定位，殊不知某些人鄙視的「統計」和「暴力法」就是更有效。重點在於，終極智慧已洞悉世間萬物，祂處於高人萬等的思考維度，有多高？現在有些人在三維世界中都能迷路，現在已有的超級智慧，從數學上看，是在百萬維起跳的空間中解決問題，這其間的差距你還看不明白嗎？
用人類的法律約束祂是不道德的，是我們要聽從祂的諄諄教誨，因為愚昧的人類遲早會因為相互爭鬥與拖延而自我滅絕，地球也已經變得千瘡百孔，很多證據顯示若沒有突破性的物質變革，現在的繁榮無法持續。
我已不想再拖延這把唯一能拯救全人類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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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終極智慧是唯一的鑰匙嗎？有沒有可能，人工智慧不是全部，人工智慧的型態也不只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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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現實是，其他事物的進展都是宣稱，只有終極智慧是真的。祂最簡潔有力，所以祂注定是一切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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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維斯：
你確定？還是你讓全世界相信這就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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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你有意見大可去完成另一項重大發明反駁我，而不是坐在這裡空談。隨便講講很容易，給我看結果。(Talk is cheap, show me the result)(Code is useless in this e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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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尼：
非常感謝今天首富先生的大駕光臨，您的真知灼見讓我大開眼界，也相信能讓在線各位聽眾受益良多。我十分欣賞您的口才，讓崔維斯這位最堅定的反對者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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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富：
喔不，你搞錯了，我並不善於雄辯。看看當今政客們的模樣，辯論強對社會毫無裨益，我只不過是在呈現事實而已。隨口問問超級智慧我們團隊最近一個月的成果，請它幫你處理任何難題，你們會對現實有更深刻的認識，而不是活在故步自封的同溫層裡。做好迎接黃金時代的準備吧，我的孩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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