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雅婷才二十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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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畢業後,她在社區的一所幼兒園當見習幼教助理。工作瑣碎而繁重,尤其面對年紀尚幼、情緒不穩的孩子們。每當半班孩子齊聲哭鬧時,連她這個大人也忍不住紅了眼眶。長時間的壓力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心力交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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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同樣剛從大學畢業的趙俊軒,在畢業之際收到了來自德國一所大學的錄取通知,於是踏上了異國深造的旅程。兩人從此開始了異地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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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差、學業和工作的繁忙,讓他們的聯繫逐漸變得稀疏。訊息回覆的速度越來越慢,通話時間也越來越短。兩人都明白,這段感情正面臨著考驗,卻誰也沒有勇氣坦白說出心中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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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見習期結束後,雅婷辭去了幼教助理的工作。她的疲憊不僅來自體力,更來自心靈。她決定先去德國探望俊軒,也算給自己一個喘息的機會。出發前,她一直沒有提前告訴俊軒,只想給他一個驚喜。她在行李箱裡裝滿了他愛吃的零食,還有親手準備的小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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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世上最不應該的就是製造驚喜。很多時候,得到的就只有「驚」,並沒有「喜」。這個道理,雅婷也是後來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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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個小時的飛行後,雅婷帶著疲憊和期待,拖著行李直奔俊軒所在的大學。在陌生的國度,語言不通,她花了不少時間才找到校舍,又輾轉問過辦公室的職員,終於確定了俊軒上課的教室。當她抵達時,正好下課,學生們三三兩兩湧出教室。雅婷站在一旁,眼神在每個出來的學生臉上搜尋著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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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等了許久,卻始終沒見到俊軒。她低頭再次核對地圖和課表,確定沒走錯。鼓起勇氣,她拉著行李走到教室門口。教室裡只剩下幾個學生。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一對男女人身上——兩人靠坐在一起,眉眼帶笑,親密地交談著。男生正是趙俊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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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的心猛地一沉,手下意識捂住嘴,轉身逃離現場,生怕自己會失控哭出聲來。她躲在教室外的角落,看著俊軒和那個女生肩並肩離開。她的驚喜,最終只剩下驚愕與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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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雅婷還是沒有當面與俊軒相認。她在德國短暫停留,獨自走過陌生的街道,吃著帶來的零食,思考著未來。回去後,她重新整理心情,開始尋找新的工作,努力讓生活回到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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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年後的今天,雅婷已經能夠平靜地回憶起那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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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禮拜天,雅婷打算睡到自然才醒,所以並沒有設定鬧鐘。
她窩在溫暖的被窩裡,迷迷糊糊地感覺到外頭的天色已經有些亮了。十二月初的早晨終於有了些許涼意,她下意識地把被子拉得更緊。正當她準備翻個身繼續睡時,門鈴突然響起,聲音在靜謐的屋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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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雅婷揉著惺忪的雙眼,努力讓自己清醒過來。
穿上薄薄的毛衣,隨手拿起一個大夾把頭髮固定在腦後,腳踩著棉拖鞋,還有些遲疑地走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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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打開,撞進眼簾的是精神抖擻的賀豐年,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食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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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安。」賀豐年笑著打招呼,語氣裡帶著一絲調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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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嚇了一跳,連忙用雙手掩著臉,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你、你怎麼這麼早……」
她的聲音帶著些許慌亂失措⋯⋯ 此刻她的臉上不僅沒有半點妝容,甚至還沒來得及洗臉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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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豐年自來熟地走進屋裡,毫不理會她的窘態:「早?不早了,現在都中午一點了。妳剛起來吧?我帶了食物給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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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婷只好尷尬地道謝,叫他自己找地方坐,然後迅速溜回房間梳洗。賀豐年看著她慌張的背影,心裡只覺得可愛極了。他將食物盒放在廚房,走到小小的客廳,四處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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