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之時，桃花紛落之際 - 十一、獸尾與刀光

信步緩趨，沐滎本是搖著扇子愜意觀賞著南宮家的模樣，卻瞥見木桿架起的窗子內的情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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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尾與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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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時也顧不上什麼禮節了，狂奔著一把拍開木門，他急喊：「阿鳶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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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的容顏猝不及防地出現在沐鳶眼中，她愣了神，可很快地又鎮定下來，她反問：「你怎麼在這？不是讓君竹同你說別再來找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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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竹？我沒見到他，許是錯過了吧，這先擱著，妳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不怕他人碎嘴嗎？手裡的刀又是怎麼回事？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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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邊淺淺勾著弧度，卻怎麼也看不出她的笑意，沐滎一股腦的拋出疑問，句末又是命令的語氣，可她不惱，只是邊割下尾巴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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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說，他要我的尾巴去熬藥，好讓母親好起來。」

語氣極為平淡，好似在訴說他人的故事，而要割尾的，也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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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申怎麼會做這種事？怎麼會？阿鳶妳別割了......住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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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愣在原地，他沒有上前阻止，望著沐鳶神情堅定地斬下第二隻尾，她也早已浸在了血泊之中，可她的神情，卻始終平淡，唯有嘴角邊嵌著的弧度，像是她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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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我知道那個傳聞，我去喊趙大夫來，妳自己要有分寸，妳知道妳的尾巴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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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身，沐鳶卻再也撐不住面上的笑容，她面如死灰，再也無法以靈力讓自己的臉上充斥血色，第二隻尾脫離，她流的血已經太多，可她不甘心，也感受不到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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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要求竟是由愛人提出，心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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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別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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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夫，我夫人可還好？」南宮申守在房門外，那人後腳還在房內，可他再也等不及了，不禁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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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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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正欲解釋，卻被突然竄出的沐滎打斷，他拱手行禮道：「趙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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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還禮道：「端木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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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大夫不如去正廳解釋吧，眾人一起聽，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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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伸手讓老者先行，南宮申雖然心急，卻也不得不聽從這別宅主人的話，於是默默地抬腳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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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來，阿鳶也算是無事了，辛苦諸位了。」他坐在主位上，客套地謝過在場眾人，說是眾人，卻是只有沐滎、南宮申、君竹以及趙大夫而已，禮數做完後，他將目光定定放在南宮申身上，話卻是對著趙大夫說的：「趙大夫，今日之事，晚輩應該不需多說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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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躬身：「老身從未來過端木別宅，一直都待在端木正宅內給老爺夫人寫新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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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君竹識相道：「趙大夫，小的送您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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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正廳內只剩下了兩人，南宮申緊緊盯著沐滎，可沐滎卻是自顧自地把玩著身上的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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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猜透對方葫蘆裡賣什麼藥，南宮申決定率先打破沉默：「你是端木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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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卻始終不看向南宮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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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還在蔓延，南宮申只好繼續道：「多年前端木家出了個文狀元，可他卻推辭了聖上準備予他的高官職位，想來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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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為了鳶兒嗎？」南宮申眸中晦暗，雙拳微微緊握，又道：「你倆關係還真是好啊......你喜歡鳶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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捏著飾品的指節有些發白，沐滎沉聲道：「我是沒有不喜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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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肩頹下，南宮申正欲說些什麼，卻被沐滎打斷道：「不過我想你應是想多了，她于我，頂多算是妹妹，否則，我也不會予她這個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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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南宮申全身顫抖著，端木家等於是接手了當年南宮家族的盛世，如今就連自己心愛的女人也要與端木家的人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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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申......你不會是在想，憑什麼端木家接收了你們南宮家族的地位，現今連一個女人也要跟你們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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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默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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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眸中只有妒火，平時我是不會與這樣的人多說幾句的，可你——」沐滎起身，一步一步往南宮申的方向走去，他字字鏗鏘：「你為了這份嫉妒，沒少欺侮阿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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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過頭，仍是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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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要阿鳶割尾，可也是你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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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兒她！我——我當時氣急了，你的下人來帶信給鳶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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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受不了這荒唐的辯解，他怒吼：「她有多愛你，你會不知？即便只是你的一句玩笑，她都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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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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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尾治病？你以為她不會真的照做？」沐滎瞇起了眼，道：「你以為她會因疼痛而停手？只怕割一百條尾都比不上她心中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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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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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去吧，你的母親我會派最好的大夫去照顧，回去好好照顧母親，別失了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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