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見之時，桃花紛落之際 - 二、零花錢

蟬鳴鳥語，時值盛夏，縱是沐鳶的酒庵附近有再多高大的樹木能夠為其提供蔭涼處，也逃不過那炎熱不堪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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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庵今日也是清閒，來客寥寥無幾，沐鳶倒是不急，酒庵從來都只是她開個興趣的，再者沐鳶是妖，進食頻率沒有人類那麼頻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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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沐滎不一樣了，他可是貨真價實從裡到外的人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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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鳶......你說你這兒的酒都是上好的，為什麼就沒有客人來呢？」沐滎有些埋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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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沐鳶卻依舊不以為意，她沒注意到他語氣裡的不對勁，應道：「早上有一位不是嗎？他帶了三罈酒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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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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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一個拍桌，把沐鳶給嚇愣了，不過她沒給嚇到多久，立刻又埋首讀起了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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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鳶！你這還管住不管吃啊？我可是人類吶——要吃東西的！每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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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像是呢......」她依舊徜徉在書中內容，沒注意到沐滎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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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見狀，心道這小狐狸真是孺子不可教也，登時眼明手快到抽出她手中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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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你做什麼？還我！」她那雙桃花眼透露著源源不盡的無辜樣，沐滎頓時就有了想要翻白眼的慾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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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什麼？我問你，這幾日酒庵裡可還有糧食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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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糧食......好像是沒有了，就為了這個？你搶我東西？」她撇撇嘴，但她已經清楚現在的問題，只是心裡就想懟沐滎、就想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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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為了這個？好你個沐鳶，我費盡千辛萬苦不惜——」沐滎說到一半，卻是欲言又止，這倒是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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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惜什麼？又想拿什麼來威脅我了？」她挑眉，語氣裡藏著些許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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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的神氣樣，沐滎卻是態度軟了下來，道：「我都這樣跟著你了，還幫著你的酒庵做事，也算是你的人了，怎麼著也該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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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嘁一聲，道盡她的不屑，隨即將手伸進錢囊，不過她轉念一想，這沐滎以前總會嘲笑她初為人時的無知懵懂，現在有機會反擊了，她才不會甘願就這樣交出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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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燦爛，滿不在乎道：「你看我這酒庵，門可羅雀的，哪需要你這個小二呢？分明是你自己要跟著我的，怎麼就我得顧上你的口腹之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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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被這樣酸不溜丟的話堵了回去，可沐滎卻不氣餒，雖說語氣還是前面的低姿態，卻是問道：「你的帝都話是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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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嘴角一抽，不甘願的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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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知識和初為人時的禮儀是誰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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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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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會在你想吃雞肉的時候即便市集就要收攤，也給你快馬加鞭的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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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僵住了，包含抽著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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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書是誰買給你的？誰推薦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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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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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再聽他的長篇大論了，氣鼓鼓道：「好了，夠了！都是你沐滎！我如今能夠不被發現身分都是你沐滎的功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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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見她這般反應，嘴角不自覺的上揚，自信道：「既然你如今擁有的一切都是直接間接出自我，那是不是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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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滎還是很有禮貌的，雙手手心面上，懸在她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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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去！以後每週都會給你零花錢，別來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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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接過銀兩，沐滎怪聲怪調的裝著小二的語氣，笑嘻嘻地湊近沐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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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給錢，我沐滎肯定不會煩你，你就放心讀你的話本去吧！別忘了還是要做生意喔，我等著每週和你拿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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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沐滎得意地離去，她心裡暗罵了不少，不過她更在意的是，方才沐滎軟下態度前，眼神中似乎有某些她看不懂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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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雖說學習能力上佳，現在的言行舉止無一不像人類，卻始終不懂人類那複雜而敏感的思考與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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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懂為什麼沐滎不把那句話說完，不過沐滎不想說，她也沒道理去逼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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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算了，反正沐滎這傢伙聰明的很，才不會有什麼困得住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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