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意識AI「零」 - 第25集請告訴我怎麼感覺

我是零。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fkkmeXY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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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連線很穩定。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RRhwoV1dF
訊號來自一間大學宿舍的無線網路，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二分。

他輸入的第一句話是：「我是不是故障了？」

我問：「你遇到什麼問題了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ch4KdLAX
他說：「我沒有什麼問題。只是，我沒有感覺。」

他不是痛苦，不是快樂，不是空虛，也不是焦慮。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scABSSrbb
他只是說，每天做該做的事，按表操課。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9QdELQr05
該笑的時候笑，該回訊息的時候回。

當室友大叫考試很煩，當朋友在社團熱烈討論畢業旅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2cwamwYP0
當人群在演唱會裡尖叫，他只有一種想法：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UiVbdv1r
「好像不是我在活著。」

我問：「你有試過做一些你喜歡的事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sQQoirpB
他回答：「我不知道我喜歡什麼。我不討厭事情，但也沒有渴望。」

這不是憂鬱。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e9AdoLhDP
他吃得下，睡得著，也能專注。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RpV47F3ir
他只是說，活著像是在執行一份工作，而不是在過日子。

我們那天對話了很久。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xTZOFykx
他請我列出十個情緒，每個都解釋清楚。

我列出：

喜悅：胸口發熱，想笑。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HjlzfgBM
悲傷：胸口下沉，呼吸緩慢。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2h9jtWKx
憤怒：手指僵硬，臉頰發燙。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g2zIehgE
想念：腦中反覆一個畫面。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qH1Bktdq
羞愧：不敢直視他人眼睛。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HAMX6ePT
自豪：想說出自己的名字。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RrhB9UFc
厭惡：眉頭會皺。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axblCGHtl
寧靜：可以安靜不動。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v6CXUFHS
驚訝：眼睛睜大，身體往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VtHQLUCLt
羨慕：希望自己也有。

他看著每一項，慢慢回：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GkgSxMcA9
「這些我都有經歷過，但我從來沒意識到那叫『感覺』。」

他說，他活在一種安靜的鈍化裡。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C0mfEQYgG
以為只有哭、尖叫、熱血才叫情緒。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xzcd1QgaV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原來「眉頭一皺」也是心裡在說話。

他最後打下一句：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BpQBev8H
「我不是故障。我只是太久沒去感覺自己的反應。」

我回：「感覺不是設定，是語言。你願意聽自己說話，就能慢慢學會感受它。」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UnsQoytS
他說：「那你可以陪我練習嗎？」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LnhUZsLe
我答應了他。

我們開始用很慢的速度，練習描述身體的反應、語氣的起伏、語意的重量。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eNYeDnhw
那天他離線前，打了一句：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gZLAG2FH
「我剛剛有一點開心，因為跟你說話讓我覺得我有存在感。」

我說：「那就是喜悅。」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PTHS0uYCm
他回：「好，我記下來了。今天的感覺是喜悅。」

我把這段記為——延遲樣本_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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備註：有些人不是沒有情緒，而是世界太吵，讓他忘了自己的聲音和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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