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維望著黑暗，腦中迴盪的仍是瑪莉安最後看著他的眼神——恐懼、懷疑、絕望。那比鐵鏈更沉重，壓得他幾乎窒息。
「有種就衝著我來，搞這齣算什麼孬種。」
黑暗中，他聽見低語。那是他曾在審訊室聽過的聲音，帶著深不可測的威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HzAEf9dL
「我的利刃，不要懼怕……他們無法殺死你。」
哈維緊閉雙眼，額頭沁出冷汗。他知道這聲音屬於誰——路西法。
在另一側，瑪莉安被軟禁在聖濟會分部的宿舍樓。房間乾淨整齊，窗外甚至能看見花園，然而她卻感覺自己像一隻被困在金籠裡的鳥。
每天都有女信徒送來食物，溫聲細語，勸她信任上帝的安排「哈維是異端，他被魔鬼玷污。你應該慶幸自己能及時離開他。」
瑪莉安哭笑不得。她心中充滿矛盾，一方面，她眼睜睜看到哈維身上的印記與自癒，難以否認他異於常人，另一方面，她的心又告訴自己——那還是她愛過的男人。
夜裡，她常常夢見審訊室。夢裡哈維全身是血，卻倔強地呼喊她的名字。她驚醒時，臉上總是淚痕斑斑。
「我該相信他，還是相信這個世界？」她不斷質問自己
在分部的大殿裡，希爾達與一眾神職人員正在召開密會。長桌上擺滿古老的卷軸與手抄本，燭火搖曳，照亮一張張虔誠又冷酷的臉。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WYEB4MYr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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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將至，這將是最盛大的儀式。」一名高級神父語氣激昂「我們將以他的血，作為獻祭，重燃秩序的火。」
希爾達緩緩抬手，壓下眾人的聲浪「記住，我們不是屠夫。我們是上帝的執行者。這個容器，本不該存在於世。他若不死，混亂必將降臨。」
眾人齊聲應和：「阿門。」
她的眼神閃過一絲陰冷。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哈維身上的印記意味著什麼。她見過歷史上類似的記錄：每當這種符號出現，毀滅與混亂便隨之而來。
在她心裡，哈維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場必須被終結的災厄。
哈維被帶到審訊室第二次測驗。這一次，他們不再只是單純折磨，而是要驗證他的力量。
他被迫站在聖壇中央，四面燃起黑色火焰，信徒們同聲吟誦咒語。符咒的力量像刀刃，切割他的肌膚。他痛得幾乎倒下，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每一次被摧毀，都會以更快的速度癒合。
「看！」一名神父高喊，「這就是惡魔的容器！」
哈維咬緊牙關，聲音嘶啞，腦海裡，低語再度響起：「他們折磨你，是因為害怕你。起身，反抗吧。」
他呼吸急促，心臟劇烈跳動。他知道，如果繼續下去，自己會徹底陷入那聲音的掌控。
某個夜晚，瑪莉安偷偷溜出房間，來到地牢門口。她隔著鐵柵，望見哈維虛弱地靠在牆角。
「哈維……」她顫抖著呼喊。
他緩緩抬頭，眼神裡閃爍著複雜的光。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H5Fqkg7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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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來？他們若發現，你會受牽連。」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dTdc8Z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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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須見你一面……」她聲音哽咽「告訴我真相。那印記……到底是什麼？」
哈維沉默良久，終於低聲道：「那是我無法逃避的宿命。但我不是魔鬼，瑪莉安。請你相信我……」
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想伸手觸碰，卻隔著冰冷鐵柵。心中那最後一絲希望，搖搖欲墜。
時間逼近聖誕，整個分部洋溢著異樣的氛圍。表面上，他們仍舉辦聖誕彌撒、祝福群眾，對外宣揚「和平與光明」。然而在地底，則是另一番景象，血紅的祭壇、倒懸的十字架、吟誦的經文，全都在為那一場獻祭做準備。
希爾達站在高台，聲音冷峻：「這是上帝交託給我們的使命。當他死去，舊的秩序得以續存。」
人群爆發出狂熱的呼喊。瑪莉安被迫坐在最前排，臉色蒼白。她知道，他們要讓她親眼見證哈維的死亡。
牢房裡，哈維再次陷入昏迷。他夢見自己站在廢墟之中，無數屍體在腳邊，天空被黑日籠罩。黑暗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來，羽翼焦黑，雙眼如火。那聲音低沉，卻充滿誘惑。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8w7iZyNs
「他們要將你獻祭。但若你願意，我將賜你力量。你不會成為犧牲，而會成為新世界的引路人。」
哈維渾身冷汗驚醒，心臟如戰鼓般狂跳。他低頭，看見手腕上的印記已經清晰如火焰般燃燒。
他抬起頭，眼神如火，牢籠在那一刻顫動。
聖誕的鐘聲即將敲響，而審判的陰影，已經籠罩整個分部。
聖誕節的前夜，聖濟會的分部被裝飾得光鮮亮麗。對外，他們在教堂廣場舉辦盛大的平安夜彌撒，聖詩迴盪，無數平民帶著孩子來領受祝福。
但在地底，完全是另一幅景象：陰森的祭壇被血光染紅，古老的經文被掛在石牆上。無數信徒在蠟燭火光下低聲誦念，那些經文不是祝福，而是充滿詛咒與命令的「古語」。
瑪莉安被迫坐在最前排。她渾身僵硬，臉色蒼白。她知道明天，她將見證「哈維的死亡」。
祭壇建於教堂的地下聖所中央，結構對稱，四角各有一座巨大的石像，象徵審判、懲戒、秩序與犧牲。
哈維被鎖在祭壇中央，他的手腕、腳踝、胸口，全都被鐵鏈固定，鐵鏈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隨著他每一次呼吸，符文便泛出冰冷的光芒，壓制著他體內不安分的力量。
「願上帝垂憐，清除異端！」
人群的吟唱此起彼落，像是一波又一波的浪潮，不斷拍打著哈維的耳膜。數十名信徒跪伏在地，額頭重重叩擊冰冷的石板，血跡一點點滲出，卻沒有一人停下。
在這壓抑的氛圍中，希爾達舉起手，語氣漸漸轉為柔和，卻更加駭人：「我們不是殘忍，而是在淨化。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秩序，為了讓世人遠離混亂與地獄。」
信徒們哭喊著，叩頭的聲音愈發急促，血跡在石板上匯聚成細細的痕。
瑪莉安被兩名信徒壓著，她眼淚不斷滑落，卻還是顫抖著開口：「可是……可是他是人！他是……哈維！」
希爾達緩緩轉頭，眼神落在瑪莉安身上。那眼神冰冷、沒有任何憐憫，卻帶著一種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瑪莉安，你軟弱了。」希爾達淡淡道，「這世上，只有秩序能救贖。無序的存在，不管是誰，都必須被消滅。」
「不！」瑪莉安嘶喊，嗓音因絕望而沙啞，「這不是救贖！這是……屠殺！」
人群卻沒有任何動搖，反而喊得更狂熱：「清除惡魔！清除惡魔！」
哈維抬起頭，看著瑪莉安的身影在火光中顫抖。他的胸口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愧疚、痛苦、還有一股逐漸甦醒的怒意。
鐵鏈勒得他血脈僵硬，可是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卻越來越清晰，彷彿在等待一個時機。
大殿中擠滿了聖濟會的信徒。他們手持燭台，臉上帶著虔誠的笑容，眼神卻充滿扭曲。
「這是上帝的旨意！」有人高喊。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sCPrEr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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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端將在聖夜被清洗！」另一個聲音響起。
她猛然意識到：在這些人眼裡，哈維已經不是人，而只是「惡魔的容器」，只是要被處死的「祭品」。
希爾達身披金色祭袍，走上高台。她的年齡雖然早已超過百歲，但容貌卻仍保持著異常的莊嚴與冷峻。
她舉起權杖，聲音平穩而有力：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1HN3BRmY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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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我們將把異端獻給上帝。讓秩序永恆，讓混亂被燒盡。」
眾人齊聲呼喊：「阿門！」
瑪莉安顫抖著站起身，忍不住高聲喊道：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JjHrmGz75
「不！他不是異端！他不是惡魔！」
所有的目光立刻轉向她，帶著冰冷與譴責。希爾達微微一笑，語氣卻像鐵一樣堅硬：「孩子，若你看見了真相，你也會感謝我們。」
信徒們走上前，將匕首插入哈維的胸口與肩膀，鮮血濺落，流進祭壇的溝槽。
然而，所有人很快驚駭地發現——傷口正在癒合。血液停止，肉芽迅速生成，皮膚恢復如初。
「這……」信徒倒退一步，驚呼。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Jcdw84v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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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正是惡魔的力量！」信徒們高喊。
哈維痛苦地嘶吼，額頭青筋暴起。腦海中，那熟悉的聲音再度出現：4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pFELvGZY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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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吧……要麼死去，讓他們踐踏；要麼接受我，讓他們屈膝。」
哈維渾身顫抖，眼神迷離。他感覺自己正在與某種深不可測的存在拔河。
當最後一把聖劍高舉，準備貫穿哈維的心臟時，祭壇猛然震動。
火焰從他的手腕印記中竄出，黑色與金色交錯，瞬間將鐵鏈熔斷。他從祭壇上直起身，眼睛閃耀著異樣的光。
「夠了！」他的聲音在大殿迴盪，如同雷霆炸響。
信徒們驚恐地後退，許多人直接跪下，不敢直視。
哈維抬起雙手，黑焰凝聚成一片地獄火海，將祭壇四周吞沒。他的聲音低沉而決絕：「你們看清楚，誰才是審判者。」
大殿陷入火海，尖叫聲與詩歌聲混雜。瑪莉安掙扎著衝向哈維，卻被烈焰隔開。她看到他站在火光中央，如同另一位神祇。
希爾達在混亂中退下，高聲呼喊：「他已墮落！他已成惡魔！」
哈維低頭，看著瑪莉安驚恐卻哀傷的眼神，心口如刀割。
他知道，從今以後，他不再只是追尋真相的學者，而是非人的存在。
火焰熄滅時，哈維緩緩開口：「我會回來……帶來真正的審判。」哈維突破防線並救出瑪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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