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榮耀第二部-黑暗騎士 - 第十二章　血與誓言

戰場的煙硝漸漸散去，火光在夜風中搖曳，焦灼的氣味壓住了所有人的呼吸。屍體橫陳在村落四周，鮮血順著石板縫隙緩緩流淌。剛才還嘶吼衝殺的羅馬士兵與奴隸，如今都靜默站立，眼神中有困惑、有恐懼，也有無言的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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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西馬斯的屍體還倒在血泊之中，眼睛未闔，喉口斷裂，血跡染紅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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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收劍入鞘，環顧四周，聲音沉穩卻帶著震懾人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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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他一步步走上高處，披風被夜風拉扯，猶如一面旗幟，「我，卡西恩！從今以後，不再為那瘋狂的暴君賣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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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著村落中倒下的村民，怒吼聲宛如戰鼓：「羅馬不是他的！羅馬屬於人民！我們應該為帝國的子民而戰，不該為尼祿的私慾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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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們神色震動，有人低下頭，有人緊握武器，卻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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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深吸一口氣，語氣轉為低沉卻堅定：「想回去的，就回去吧！你們若願意繼續替尼祿賣命，就回羅馬去！可若你們仍有一絲羞恥與勇氣，就留下來，與我一起保護這些無辜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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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迴盪在廢墟般的村落之上，震得火光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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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小組與奴隸們靜默看著這一幕。蘿莉塔的手緊握短劍，眼神複雜；尼可拉斯則微微眯眼，像是在衡量卡西恩的誠意；艾瑞克冷聲低語：「這傢伙……至少這一刻，他說的是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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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走上前，與卡西恩並肩而立，沉聲說：「無論你是為誰，我們的敵人都是相同的。現在的羅馬，已經不是人民的羅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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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他的目光仍盯著遠方村落的廢墟，像是在心底暗暗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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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跟隨你們的道路。」卡西恩冷冷吐出，「但我會與你們一同回到灰溝村。因為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帝國的鐵騎踐踏無辜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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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他明白，這已經是卡西恩的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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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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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漸熄，夜色更沉。灰影小組帶著疲憊的奴隸與受傷的村民，緩緩踏上回灰溝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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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用肩膀扛起一名受傷的角鬥士，喘息沉重，仍咬牙不放。

德魯西用藥草處理傷口，縫合了一名奴隸的箭創，動作雖粗暴卻精準。

尼可拉斯不斷下令，讓奴隸們組成縱隊，避免行軍時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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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走在隊伍最前方，眼神堅毅。蘿莉塔始終跟隨在側，偶爾回頭望一眼疲憊的奴隸，眼神中閃過一抹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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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則落在後方，帶著仍效忠於他的少數士兵，冷冷守望。雖然他與灰影沒有完全融合，但此刻，他的存在卻讓隊伍後列顯得更加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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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中，孩子的哭聲與火堆噼啪聲交錯，但在這一刻，人群心中第一次燃起了「或許能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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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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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座殿中，金色火焰搖曳。尼祿盤坐在高台之上，臉色陰沉，眼神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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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西馬斯……死了？」他的聲音先是低沉，隨即爆出狂笑，「哈哈哈哈！這就是你們自稱的鐵拳？連一個背叛的狗將軍都收拾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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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殿文武噤聲，誰也不敢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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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忽然一把抓起權杖，砸向地面，聲音尖銳嘶啞：「既然如此——加派兵力！我要一個完整軍團！給我去，把那個叫灰溝的破村，連根拔起，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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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瘋狂，聲音高亢，幾乎在顫抖：「我要讓全羅馬知道，誰敢庇護灰影，誰敢庇護奴隸——就等同於與帝國為敵！我要用屠殺，刻進他們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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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低頭，顫聲齊應：「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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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祿仰頭狂笑，聲音迴盪在金碧輝煌的殿堂裡，帶著一種病態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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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灰影與奴隸的隊伍仍在前行；宮廷裡，瘋狂的命令正在推動巨大的戰爭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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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條道路，終將在灰溝村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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