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榮耀第二部-黑暗騎士 - 第十一章　血戰

夜空低垂，雲層如鉛，壓迫得令人窒息。火光翻騰，將前方的村落映照得如同地獄深坑。哭喊聲、馬嘶聲、鋼鐵的摩擦聲交織在一起，混亂卻又規律，像一首死亡進行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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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站在村口高處，俯瞰著正逼近的敵軍。那是一支完整的羅馬軍團：前列的方陣如同銅牆鐵壁，盾牌交錯，長矛如林；兩翼投矛兵正高舉武器，準備隨時傾瀉；後列厚重的騎兵列隊，鐵蹄震動大地，宛如巨獸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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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迎戰！」盧修斯怒吼，聲音壓過戰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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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可拉斯迅速行動，指揮奴隸們拼湊出簡陋的盾牆。木板、破盾、甚至農具拼合在一起，但在他的指揮下依舊勉強成形。

「抬盾，立矛！第一列蹲下，第二列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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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庫斯如狂熊般衝到最前方，巨斧高舉，帶頭撞擊敵軍的步兵方陣。

「轟！」——盾牆相撞，聲如雷霆。馬庫斯揮斧劈下，斧刃砸斷一名羅馬士兵的矛，順勢砍入他的胸甲。血花濺起，他咆哮著再度揮動，硬生生撕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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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魯西拋出藥囊，白煙翻湧，在火光中迅速擴散，遮蔽了高地上的弓弩兵視線。箭矢齊落，卻大半射偏，徒然釘進泥地與屋瓦。

「再丟一包！」德魯西低聲咒罵，從懷裡再掏出一袋，猛力拋向敵軍側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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蘿莉塔持短劍與盧修斯並肩，她的劍刃在火光下閃爍寒光。她衝進敵陣，劍尖挑開敵矛，順勢一轉，割破對方的喉嚨。另一名士兵撲來，她翻身避過，劍刃反刺入肋下，動作迅捷而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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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修斯則如戰神附體，他手中的劍掃出一道銀光，逼退三名持盾士兵。他低吼一聲，肩膀猛撞，將敵人撞得踉蹌，隨即一劍洞穿胸膛。他的盔甲早已血跡斑斑，但眼神依然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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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衛隊卻沒有絲毫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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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陣前推，每一步都帶著沉重的壓迫感。矛尖不斷戳擊盾牆，奴隸們死死抵撐，臉上的汗水與灰塵混合成泥。

「穩住！」尼可拉斯怒吼，「別亂！跟著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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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翼的投矛兵齊聲吶喊，矛雨如雷霆般落下。盾牆被釘得咯吱作響，有奴隸慘叫著倒下，但後列立刻補位，將缺口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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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方的騎兵忽然動了。鐵蹄如雷，戰馬咆哮，長矛如同尖牙，直撲灰影與奴隸的側翼。

「左翼——準備！」尼可拉斯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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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名奴隸角鬥士衝到最前，高舉長槍，槍尖如林，對準奔襲而來的騎兵。第一匹戰馬慘叫著被刺翻，連人帶馬翻滾在地；後方的戰馬驚駭，踉蹌相撞，陣列瞬間混亂。奴隸們嘶吼著壓上去，長槍一根根刺入敵人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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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丘之上，德西馬斯冷眼俯視整個戰場，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他的眼神冷酷，嘴角帶著一絲殘忍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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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管奴隸，連村民一併屠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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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弩兵立刻調整方向，對準那些躲在屋後的婦孺。下一刻，箭矢破空而下，尖叫聲隨之響起。孩童的哭聲撕裂夜空，一名婦人胸口被箭矢貫穿，倒在地上，血泊迅速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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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立在後列，雙眼死死盯著這一幕。呼吸沉重，心跳如鼓。他的拳頭捏得指節發白，臉上的肌肉因憤怒而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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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耐，一次又一次地告訴自己這是戰爭，但當另一個男童倒下時，他的怒火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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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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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怒吼，聲音壓過了戰鼓。他策馬直衝，眼神燃燒著狂烈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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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西馬斯回頭，冷笑一聲：「卡西恩？你還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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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寒光一閃。

卡西恩的配劍從頸側切過，「噗！」血霧在火光中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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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西馬斯雙眼圓睜，喉嚨只擠出一聲嘶啞的氣息，隨即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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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場瞬間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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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馬士兵停下動作，灰影、奴隸、村民同樣怔立。戰鼓戛然而止，只剩火焰燃燒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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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恩立於血泊之中，配劍在手，血珠沿著劍刃一滴滴墜落。他的眼神冰冷，背影在火光中顯得孤絕，像一道無法忽視的鐵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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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呼嘯，吹動他的披風，也吹亂了所有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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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影、奴隸、羅馬士兵，無一不驚懼地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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