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四章：不是一般的言靈】（１）

一片純白無機質構成的建築裡，一名長髮男子坐在辦公桌前，他的髮色藍得像是初秋無雲的天空。

辦公桌前的螢幕，隨著男子指尖滑動，切換著不同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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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提瓦爾大人，請恕我直言……」一名像是隨從或助理的年少男子，站在他的身後，小心翼翼地開口。

「廢話少說！」名為莫堤瓦爾的長髮男子，毫不留情地打斷對方。他撥了一下額前滑下的碎髮，接著又說：「我知道，維托，你對我處理艾萊菈的任務安排有意見，但這不關你的事，做好你自己份內的工作就好。」

「但是，莫堤瓦爾大人，艾萊菈沒有完成她的畢業考驗，又怎麼能讓她用這種方式補救？」維托不理會對方的拒絕，仍然堅持表達自己的意見——

「這不合理，過去從不曾有其他實習生被允許長期滯留人界，燮拉索斯大人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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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堤瓦爾眉頭緊蹙，站起身來向維托走去，手指戳向他的額頭，語氣變得更加嚴厲——

「聽著，我才是你們的主管，不是燮拉索斯。如果對我的作法有意見，叫祂自己來跟我談！」

維托縮起肩膀，仍然不甘示弱地表示意見：「但是，我們神界的規定是……」

「神界的規定是，不得任意以神力干涉人間的事。所以艾萊菈在人界沒有使用額外的魔法，倒是那位大人……」莫堤瓦爾說到一半，轉身往外走去。離去前，又補了一句——

「別說了，多虧那位大人幹的好事，這件事已經上升到我不得不介入的地步。不知道你還想說什麼，我有要事，恕不奉陪了。」

「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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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澄海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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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對程以安來說，是特別的一天。

從早上開始，就充滿了期待。今天，她將參與沐羚的練團活動，見證她向團員發表新歌的時刻。

因為這份期待，一切都變得明亮耀眼，連早上差點遲到，沐羚從公車上跳下來，往校門跑去時，那灑滿陽光、在風中飄揚的裙擺，都像是藍寶石一般閃閃發光。

「程以安！有二年級的學長要找妳！」一個同學從門口向著教室裡喊道。

以安轉頭，從門縫看見一抹熟悉的淺藍，驚訝地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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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向教室外的走道，看見那個淺藍髮色的長髮男子，背靠著牆柱，雙臂環胸，身上穿著彷彿不屬於他風格的澄海高中制服。

他意識到以安走近，抬頭望向她，紫色的瞳孔中閃著難以捉摸的光。

以安微微低頭，抬眼看著對方，輕聲開口：「莫堤瓦爾……大人，您怎麼會在人界？」

男子拉了拉制服的領帶，像是想讓它變得舒適一點，語氣有點不耐：「妳以為只有妳有任務？我也有點事要解決。還有，我現在的名字叫莫辰濤，記住。」

「所以你不是特地來監視我的？」以安問。

「監視妳？那倒不必。」莫辰濤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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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望向走道上談笑著的學生們，皺眉問：「是……闇紫晶的事嗎？」

「妳也注意到了嗎？這事，恐怕跟妳脫不了關係。」

「我知道……那股氣息……我太熟悉了。」以安壓低了聲音說：「照現在的情況看來，再拖下去可能難以收拾，莫大人有辦法解決嗎？」

「我不希望被高層刁難，目前傾向借助人類的力量……艾萊菈，之後再說吧……」他望向走道的那頭，便不再說下去。

以安轉頭頭，看見章世騏正朝這裡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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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學長！」世騏向莫辰濤打了招呼，接著他看見程以安，便問道：「程以安？你們認識嗎？」

「呃，莫……辰濤，他是我主——」以安說到一半，被辰濤打斷——

「表哥，我是她表哥，我們一起回來這裡唸書，只是我晚了幾天轉學進來。」辰濤瞪了以安一眼，然後轉身離開。「先失陪了。」

「啊，學長，今天練團你會來吧？我們主唱寫了新歌要內部發表。」

「好，我會去。」辰濤回頭，冷冷地撇了世騏一眼，像是在內心衡量著什麼，隨即繼續他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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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以安，妳要來玩嗎？」

「嗯，小羚有邀請我。」

「太好了，那就晚點見囉。」世騏笑了一下，然後轉身揮了揮手。

以安納悶著自己的主管到底在想什麼，懷著這份忐忑的心情走回教室，完全沒注意沐羚正盯著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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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妳們在聊什麼？」沐羚開口的瞬間，將以安從思緒裡拉回現實。

「哦……沒什麼，我和莫堤……呃，我是說，表哥，聊了一下家鄉的事。」

「哦？原來莫辰濤學長是妳表哥啊，難怪我總覺得你們有點像。」

「小羚之前就認識他了嗎？」

「是啊，學長也是熱音社的。」

「哦。」以安坐下來，拿出筆記本，想寫些什麼，卻又心神不定。

沐羚又問：「那章世騏他……？」

「嗯，他來提醒莫……表哥今天練團的事。」以安漫不經心地回答。

「不愧是妳，竟然能打破那張臭臉，讓他笑了……」

「啊？什麼……哦哦，我也不知道他在開心什麼……」以安慌亂地解釋，指尖死死扣住筆記本的邊緣。

「哈哈……應該是跟正妹講話的關係吧……怎麼樣，他笑起來是不是很好看？」沐羚笑得像是一點都不介意的樣子，反問了這句……但那雙藏在身後的雙手，手指互相捏緊，沒有人看見。

「是還……不錯吧。」以安淡淡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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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上課鐘聲響起……

「小安，午餐後就一起去練團室哦。」沐羚轉身揮手，走回自己的坐位。

「好的。」

隨著一陣制服的窸窸窣窣聲和桌椅拖動聲之後，教室逐漸安靜下來。

以安看著沐羚的背影，心中隱隱感到不安，她低頭，看著筆記本上，沐羚寫下的「程以安的新生活筆記」和兔子插畫，呆了半晌，她翻到後面幾頁，這筆記本被她當成記錄日常的日記，已經寫了十幾天，昨天的筆記，以安把那隻沐羚手工製作的垂耳兔畫了下來。

「小羚她……應該沒有介意我跟章世騏講話吧？」以安心想。

她下意識地寫了一句：「比起那些男生，我更在乎小羚妳。」

當她突然發現自己寫了什麼的瞬間，老師已經推開門走進教室，站上了講台。

她急忙把筆記本闔上，塞進書包，打開課本，但筆記本上的那句話，像是烙在以安心裡，燒得她耳根發燙，幾乎無法專心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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