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四章：不是一般的言靈】（２）

到了下午，當沐羚和以安走到練團室，裡頭已經有個以安沒見過的人。

「學姐！妳也來聽我們……」沐羚向對方招招手，對方卻沒聽她說完話，不發一語，匆匆離開。「……練團嗎？學姐……她是怎麼了？」

隨後，其他的團員陸續到場，各別忙著調整自己的器具，沐羚也拿出自己的吉他開始調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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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環視了一圈，疑惑道：「章世騏不是團員嗎？」

沐羚笑了笑說：「也算是團員啦，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想當樂手，他現在負責的工作是……」

「音控。」世騏正好推門進來，接上了答案，然後又說：「比起上台，我更想站在這個位置確保表演順利進行。」

「哦。」

在這瞬間，一年前那場設備故障的意外，同時在三人腦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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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濤跟著也進來，直接站到音控台後抱胸站定，問道：「到齊了？要開始了嗎？」

「嗯。」世騏戴上監聽耳機，將音控台的幾個滑桿推到平常使用的初始位置，隨著幾個團員開始試奏，他輕輕微調幾個設定，表情卻愈來愈凝重。

「怎麼了？」辰濤留意到世騏的臉色不對，問了一句。

世騏卻突然摘下耳機，掃視室內：「有聲音……不對勁，那不是設備裡的聲音，這裡好像……有什麼……」

「難道是……」辰濤接過耳機戴上，聽了一會，又遞還給世騏。像是在講一件平常的小事：「對，有東西闖進來，你是音控，你可以制住它。」

「你在說什麼？學長？」世騏皺眉，像是聽見什麼天方夜譚：「聽起來像是鬧鬼似的。」

「差不多吧，」辰濤拍了一下世騏的肩膀，解釋道：「聽著，你的絕對音感能幫得上忙，仔細聽好那個不該存在的聲音，用相反的聲音逼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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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唱，用妳的吉他跟音控配合！」辰濤指示。

「C——！」世騏喊。

沐羚的彈片劃過琴弦，音階 C 清晰的聲音迴盪在室內，那個「不該存在的聲音」突然猛然放大，出現類似回授的刺耳聲音，其他人全都捂住耳朵。

世騏立刻退麥，接著又喊：「G♯，現在——！」

沐羚急忙彈奏指定的音階。

下一瞬，空氣中出現了一團拳頭大小的黑霧。

「邪音靈，竟然出現了實體……」辰濤咬著下唇，目光冷冽如刀。

「小羚！小心！」以安突然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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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騏還來不及做出下一道指示，那團黑霧向著沐羚的胸口衝去，以安迅速撲向沐羚，伸出手，想阻止一半卡在她胸口的黑霧，但是來不及，黑霧像是被沐羚的身體吸收，漸漸融入胸腔。

「啊啊啊啊——」沐羚猛然抬頭，痛苦地大喊，雙眼竟流下兩行淚，鋒利的眼神望向以安，彷彿帶著某種恨意。

她握緊拳頭，高高舉起，瞳孔微微發紅，整個身體像是被什麼扭曲般地前傾——

拳頭離以安只有幾公分的瞬間，她突然定住，身體猛地顫抖了一下。

以安緊緊擁著她的身體，在她耳邊不停地說：「小羚！小羚！醒醒！我不是妳的敵人……」

沐羚原本僵硬的四肢漸漸放鬆，隨後昏迷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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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主唱——」世騏衝向前，扶起全身癱軟的沐羚，抬頭望著辰濤問道：「學長，剛才那個到底是什麼。」

「那是邪音靈。」辰濤輕嘆了一口氣，拿出一個大家熟悉的吊飾，只是裡面的那顆水晶灰濛濛的，黯淡無光：「你們也知道，學校最近在流行的這東西，能強化言靈的力量。」

「但剛剛那個，不是一般的言靈。帶有惡意的語言，經由闇紫晶的強化，會形成那種無實體的能量怪物——那就是邪音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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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為什麼會出現在練團室？」身材胖胖的鼓手表情有點不安。

「我應該沒有亂講髒話吧？」吉他手想到自己經常口不擇言，擔心地說。

「白痴哦，人家是說帶有惡意的語言，不是髒話啦。」貝斯手拍了一下吉他手的後腦，吐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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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嚇到大家了，但這件事，往後也許會愈來愈嚴重，希望大家勸勸身邊的同學拋棄闇紫晶，可以交給我去除魔能，就像這樣。」辰濤揚了揚手中那個灰白的吊飾。

「那麼難買的東西，要他們拋棄？應該辦不到吧？」

「可是你沒看到嗎？會產生怪物欸！」

「剛剛那個，到底是誰的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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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是學姐吧……咳……」沐羚醒來，艱難地坐起身，舉起手掌阻止一臉擔憂的以安，然後繼續說：「剛才黑霧進到我的身體那一瞬間，我隱約聽見學姐的聲音，不知道她在說些什麼，然後……腦中突然湧現一股強烈的……『嫉妒』……」

沐羚望向以安，語氣充滿了歉意：「剛剛我突然對妳感到瘋狂的嫉妒……差點攻擊妳，對不起，小安。」

「不要說對不起！小羚，妳是我最棒的朋友！」以安猛地抱住沐羚，眼眶噙滿了淚光。

辰濤深吸了一口氣，說道：「幸好我們的主唱是個意志力強大的人，能夠吸收化解邪音靈。但剛才這只是最小型的，更強的邪音靈可不能這樣強行用人體化解。」

「那之後……會怎麼樣？主唱這樣，不會有什麼後遺症吧？」世騏擔心地問。

「那新歌發表？還有要唱嗎？我期待了好久……」鼓手突然問。

沐羚迅速站定，背好吉他。

「唱啊！為什麼不唱？我還怕你們不想聽呢。」沐羚臉上綻開招牌的陽光笑容。

其他團員歡呼起來，練團室充滿了歡笑聲，彷彿剛剛的事件不曾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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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沐羚目光鎖定以安，藉此消除自己的緊張，手指開始撥動琴弦，唱起那首新歌，只有在那句「冷靜地燃燒熱情」時，她下巴微昂，輕輕閉上雙眼，高音的漂亮轉音處，吉他也跟著做了一個滑音、顫音。

這瞬間，不知道是誰，小小喝采了一聲。

唱第二遍時，鼓手、吉他手和貝斯手，陸續即興加入，沐羚笑著望向大家，唱得更加起勁。

辰濤默默走向以安，輕拍了她的肩膀，用無聲的唇形對她說：「不要緊，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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練團結束後，以安和沐羚手牽著手一起回家。

以安問：「小羚，可以問妳嗎？妳被邪音靈入侵的時候，腦子裡到底出現了什麼念頭？」

沐羚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微微勾起，指尖撫過以安的長髮：「我在想……為什麼有人可以天生有這麼美的髮色，髮質這麼好，細滑又亮。」

「我不相信只是這種事。」以安吐了吐舌。

沐羚抱住以安的手臂，額頭抵住她的肩膀，不讓她看見自己的表情。

「好啦，我真的不好意思說。拜託妳別問了好嗎？」

沐羚輕咬下唇，頓了一下，又說：「但是那種怪物出現在學校，真的好可怕，難怪妳要我別帶著那個吊飾……」

「但是小安，妳又是怎麼知道那東西的危險？」

「我……」以安張嘴，卻沒說下去。

「這妳就別問了……」

沐羚甩開以安的手，大步向前走了幾公尺，然後猛地轉身，伸出食指指向以安——

「妳等著吧！總有一天，我一定要弄清楚！」

以安揚起一抹柔和的微笑，低下頭，聲音低得誰也聽不見。

「那一天，也許不會太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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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金黃色的輪廓，練團室的琴聲仿佛仍在空氣中迴盪，影子在柏油路上拉得長長的，沐羚輕輕地唱起歌……

以安笑著說：「小羚，下次也為我寫一首歌吧！」

沐羚回答：「好啊！那妳也要一起唱。」

「我不要！」以安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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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笑著，這時的她並不知道，之後還有什麼事件在等著她們。

這世界表面上仍然那麼和平，但闇紫晶的危機還沒解除。

沐羚的歌聲輕輕唱著，像是在給自己更多勇氣——

♫ 起飛吧，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險

只要在一起，我就什麼都不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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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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