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三章：走音留在副歌，把真心唱準】（３）

——澄海高中，活動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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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沐羚瞪大了眼睛，看著場中的一片混亂，顫抖的唇喃喃低語：「小安……我們的歌……能抵抗這個嗎？」

此時，世騏握起音控台上的麥克風，他的聲音傳進沐羚的監聽耳機：「主唱，妳要冷靜，現在……直接進副歌。」

沐羚猛地抬頭，望向舞台對面，二樓音控室的窗口，世騏正用堅定的眼神望著她。「相信妳自己。」

沐羚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力點頭。

辰濤奪過麥克風，補上一句：「主唱，還有……那個小熊，讓它的聲音幫助妳。」

沐羚張大口，像是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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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取來誠宇面前的那支麥克風，把小熊掛在上面。然後她掃視團員們一圈，眼神堅定地指示道：「直接進新歌的副歌，你們全部……跟上我！」

她按下小熊的開關，以安的歌聲透過麥克風，傳遍了會場，混亂的人群聽了歌聲，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沐羚刷過琴弦，鼓聲、貝斯和吉他陸續跟上。

她開始唱起那段模仿以安唱法，奇怪的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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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聆聽著小熊的歌聲，配合著做出變化，子卿學姐也上前，對著麥克風唱出合音的部份。世騏額角冒著冷汗，一邊聽著邪音獸發出的聲音，一邊雙手忙著調整音控台上的各種滑桿和旋鈕。

「音控，別慌，音量交給我吧，你負責 EQ 就好。記住，主唱她需要你。」辰濤按住世騏的手指。

「我知道，把你的手拿開。」世騏說出這句似曾相識的話，兩人同時嘴角都忍不住上揚了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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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副歌一遍一遍唱著，旋律沒有章法，空氣中的震動卻明顯地撫慰學生們焦躁的情緒，而邪音獸也似乎一點一滴被鎖住動作，每一拍、每一小節，都像是加上一道鎖鏈，層層束縛住邪音獸。

當他們的副歌重複第三遍的時候，邪音獸終於完全停下動作，像是被無形旳枷鎖牢牢制住，只能痛苦地扭動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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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效了！」世騏欣喜地喊道：「主唱，再來……」

沐羚卻停下，對著世騏舉起手掌，然後說：「等一下，讓我試試……」

小熊的聲音仍然持續著，人群不再躁動，全都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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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同學，那個……」沐羚抬手比了一下掛著天花板，不再動彈的邪音獸，說：「是我們的集體惡意產生的怪物……」

她轉身牽著子卿的手，走回麥克風前，繼續說：「我知道有些人這段時間，在背後中傷子卿學姐，我不是在責怪，負面的情緒我也曾經有……」

台下開始發出一陣窸窸窣窣的討論聲……

「就是你啦，講了那麼多學姐的壞話！」

「你還不是，說什麼音痴去死。」

「學姐明明就不是音痴啊！都你們在亂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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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討論聲愈來愈激烈，沐羚挺直背脊，正想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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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卿伸手捂住沐羚的唇，「讓我來吧。」

子卿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眼神堅定地掃視了一遍群眾。

「同學們，這件事本是因我而起，現在演變成這樣，我知道大家都不好受。」

「自己的惡意化成怪物，這種不安我是再清楚不過的……」

「拜託大家，再聽我說一句就好！」子卿的音量稍稍加大。

「要是你們知道自己曾經講過有惡意的話語，現在……讓我們一起，為這件事道歉，好嗎？」

子卿轉向沐羚，像是給台下觀眾看的示範，九十度鞠躬：「小羚，對於我曾經的惡意，我再次誠心地向妳道歉。」

沐羚毫不猶豫地擁抱子卿，輕拍著她的背：「妳做得很好……」

沐羚眼角瞥見學生們一個接著一個道歉，向學姐，或向其他同學，有些人也互相擁著彼此。

隨著這波歉意蔓延的浪潮，原本已經靜止不動的邪音獸，身形逐漸瓦解，從內部開始滲出煙霧，煙霧化做五彩的光點，最後整隻邪音獸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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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空界……

燮拉索斯看著人界的畫面，握緊了雙拳，難以置信地喃喃：「怎麼可能？我不相信！」

以安沒有多說一句，只是悄悄揚起唇角，目光繼續鎖定人界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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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界……

辰濤對著麥克風提示沐羚：「記得嗎？我的計劃……」

世騏奪回麥克風，接著說：「小羚，我們的主歌還沒唱呢。」

「看妳的了，讓走音留在副歌，把真心唱準。」

沐羚點點頭，與團員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開始演唱新歌的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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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沒在那天遇上妳，我不會知道，溫柔有多甜

如果我不曾聽過妳的歌，我不會明白，聲音的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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鼓聲和吉他聲從內斂的溫柔，轉成熱情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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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像是掉進凡間的天使，如此單純美好

我想把所有平淡的幸福，全部讓妳擁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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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音稍歇，化為輕柔的伴奏，沐羚拿起麥克風再次對群眾說話。

「大家，請聽我說！

記得嗎？學校曾經有個女孩，名叫程以安。

她不在這裡，全是我的錯。是我誤觸了言靈的力量，讓她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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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知道吊飾的力量吧？剛剛的怪物，就是我們的惡意化出來的。

可是！言語不只能傷害，也可以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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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大家——幫我一次，用你們的吊飾，用你們的祈願，和我一起呼喊吧！

讓小安回來！

我們的力量，能超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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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中，台下觀眾彼此對望，然後紛紛低下頭，開始喃喃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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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虛空界……

以安在瞬間感受到一股未知的力量湧進胸口，束縛著她的光索微微震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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燮拉索斯猛然伸手扣住她的脖子，揮動手勢，又加上幾道光索：「妳休想脫離我的控制，妳身上有我的命運、我的責任。」

以安感受著胸中那股愈來愈強的力量，在即將潰堤之前，冷冷地開口：「父親大人……你不能永遠關住我，我是你的女兒，但不是你操控的對象，我有我的選擇。那女孩……我的朋友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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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強烈的光芒瞬間爆發，燮拉索斯不由得抬手遮住眼睛。

「不對，不可能的……我是德里維昂家族的執政官！怎麼會敗給這些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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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澄海高中……

空氣中響起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所有闇紫晶吊飾同時碎裂，化為灰白色的粉塵。幾個同學在驚嚇中跌坐在地上，然後開始交頭接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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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控室裡，辰濤闔上雙眼，冥想了片刻，然後語氣淡淡地說：「成功了……她安全了。」

世騏馬上用麥克風告訴其他人這個好消息，舞台上，團員們彼此擁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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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學長！」世騏握拳，激動地說。

辰濤還是那個淡淡的笑容……

「只有我沒得抱欸，小騏學弟，你不……」

「不要！」世騏果斷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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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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