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二章：未竟願望的下落】（１）

「寫新歌？你是說……再寫一首嗎？」

沐羚正在翻以安書包裡的東西，尋找靈感。她望向世騏，一臉難以置信。

「是啊，」世騏點頭，「妳不是要我幫忙出主意嗎？我覺得，要勾起大家對小安的回憶，歌是最快的。」

他拍了一下沐羚的肩膀，一臉的笑意：「妳就做一首特別的歌，副歌的部分，模仿小安的唱法，主歌的部分……寫進妳的真心、寫下妳對她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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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放下手上的東西，肩膀垂下來，有氣無力。

「你說得倒簡單，小安的唱法……她每次唱的音都不一樣，那是她的平衡共鳴，她家族血脈裡天生的能力，我要怎麼寫？」

「沒錯！所以妳必須寫一個，就算每次唱的都不一樣，也能行得通的曲子。」世騏講得像是理所當然。

「我相信只要這首歌在舞台響起，小安曾經存在的印象，就會在人們心中留下痕跡。」

「你要不要聽聽看你在說什麼？哪有這種曲子？」沐羚忍不住吐槽。

「嗯！我相信我女朋友一定寫得出來。」世騏一臉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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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當場臉熱到耳根。她捂住自己的臉頰，語氣像是在吐槽，卻又帶著一絲羞怯：「咦？什麼時候……已經是女朋友了嗎？」

「妳說……難道不是嗎？」世騏貼近她的耳邊，聲音低沉又溫柔，雖然完全沒有觸碰到，她卻在心底湧起一陣搔不了的癢。

「好啦好啦，我試著寫寫看就是了，那你趕快回家吧。」沐羚頭低低的，把世騏往門口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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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紀媽媽明明邀我吃晚餐……」世騏抗議。

「吃什麼？你不要被我爸看到啦！」沐羚聲音轉弱，「他前陣子才警告我不准談戀愛……而且，我這是為了你的生命安全著想好不好？」

他們剛打開大門，那個不想撞見的人正好在門口，手裡拿著鑰匙正準備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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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爸爸，您好，我是……」

「不是！」沐羚立刻打斷他。

「你什麼都不是！快給我回家去，滾啦！」沐羚連推帶踹，趕走世騏，然後轉頭，擺出一臉尷尬的笑容：「嗨，老爸！」

「那不是樓下小章嗎？他來家裡做客？妳也未免太沒禮貌了吧？」爸爸難得板著一張臉，像知道了什麼，又不敢點破。只是意有所指地說：「女兒，妳也長大了，有些事情總要讓妳學著承擔，我只希望妳自己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沒有啦，他只是來借課本的，別管他了，我們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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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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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沐羚回到房間，拿出在以安房間找到的筆記本，第一頁是被沐羚用彩色筆芯寫下的「程以安的新生活筆記，第一天。」

她往後翻，發現以安真的每天都寫上一些日常小事，從她剛來的那天，已經寫了一百多天。

沐羚趴在桌上翻看筆記本，喃喃自語：「小安，我們才認識一百多天嗎？我怎麼覺得已經過了好久……好久……」

「妳知道嗎？今天，我成了章世騏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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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想起那天對以安說的那些氣話，她的喉嚨像是梗住似的，再也發不出聲音。

「妳也喜歡他……妳可以取代我……」

「我真希望——世上沒有妳存在。」

「我真希望——」

「……沒有妳存在。」

短短幾個字、幾句話，在腦中像是回音一樣，不停重複著。

沐羚不停翻著以安的筆記本，想用紙頁上的內容，來蓋掉腦子裡的回音。她看到以安畫下她手縫的兔子玩偶、寫下在海邊玩的海灘球、畫下她們一起去吃的刨冰。

她在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以安在更早以前寫的：「比起那些男生，我更在乎小羚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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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用力闔上筆記本，把頭埋進手臂，肩膀微微顫抖。

隨即又像是害怕剛剛太用力，傷到筆記本，輕撫著它的表面、邊緣。

沐羚吸著鼻子，眨著眼睛忍住淚水，一句一句說著歉意，以及對自己的控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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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做了什麼？簡直就是白痴！」

「那首歌，怎麼寫？我根本寫不出來！」

「我這種……卑劣的人，怎麼可能寫出她的溫柔？」

「小安……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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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那本筆記本上床，暗自期待可以在夢中見到小安，告訴她——

「沒事，別擔心。」

「妳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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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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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兩個星期……

「欸，紀沐羚，妳跟我講了之後，我後來想起來……之前真的有程以安這個同學。」

「我也是，這兩天才想起，上次我制服裂開，是程以安幫我縫好的，她真的很溫柔。」

下課時間，班上的同學陸續來對沐羚說，他們想起以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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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你們之前都把她忘了，很過分欸！」沐羚裝作抱怨的語氣，臉上卻漾著滿足的微笑。

這段時間，她雖然始終沒完成世騏說的那首歌，但她花了很時間去提醒每個人，以安曾經存在的事，成功喚起不少人沉睡的記憶。

「紀沐羚！有二年級的要找妳。」

沐羚轉頭，在門縫看見那頭淺藍色的長髮。她興奮地從座位上跳起來，三步併作兩步衝到教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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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濤學長！你終於出現了，怎麼樣？有進一步的消息嗎？找到小安了嗎？」沐羚抓住辰濤的手臂，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哇哦——主唱，妳先冷靜一點啦。」辰濤從口袋掏出那個小熊吊飾，遞給沐羚：「這個，先還給妳。」

沐羚拿回熟悉的小熊，卻皺緊了眉，抬頭望著辰濤問：「怎麼了？不需要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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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濤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倒先稱讚她：「妳很棒，妳一直很認真在取回艾萊菈曾經存在的記憶，對吧？我有發現，那道連繫的能量，有日漸變強。」

「嗯！」沐羚的表情放鬆了些，她有預感，這次學長帶回來的是好消息。

辰濤看出沐羚的心思，輕拍了一下她的頭說：「沒錯，我找到艾萊菈的下落了。而且已經設下定位魔法，所以，這個暫時不需要了。」

「太好了！那再來只要去帶她回來，就圓滿解決，對不對？」沐羚雙手抱緊小熊，眼神亮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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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沒那麼簡單……」辰濤的語氣卻沉了幾分。「妳們目前在做的事，請繼續進行，我還會需要這份思念的能量。然而，要帶她回來，還有些難關要克服。」

「小安她……該不會是，」沐羚的聲音微顫：「掉到你說的那個恐怖縫隙？」

「不是……」辰濤搖頭，沐羚頓時鬆了一口氣。但辰濤下一句話又再次讓她胸口一緊——

「她現在……在虛空界。」

「那是個跟神界截然不同的地方，重力混亂，像是無窮無盡的黑暗宇宙，難以分辨方位。」

辰濤解釋：「以她的神力等級，離開虛空界回到神界或人界，並非難事。所以我猜，一定有其他力量困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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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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