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一章：她曾存在的證據】（３）

包裝紙中，是那個音樂祭的週邊商品。那布料的顏色、那刺繡的標誌，沐羚一眼就認出來——正是新聞畫面上出現過的那頂鴨舌帽。

「這不是……和小安約會時，你買給她的嗎？」

「約會？不是的。妳一定是在新聞畫面看見了，其他人也有告訴我，畫面上有拍攝到我們。」

「但她……明明吻了你……」

「我好好跟妳說明，妳願意聽嗎？」世騏定定地望著沐羚的眼睛，等她點頭，才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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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晚秋的音樂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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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知道妳一直很期待那場音樂祭，也知道那個票很不容易買。

開放售票當天，我同時開著手機、平板和電腦，甚至連我爸的手機也被拿來用，希望在第一時間能幫妳買到票，卻沒想到秒殺得這麼快。

我從程以安那邊聽說妳也沒買到票，心想這麼重要的一場盛事，妳一定很失望，我很想……多少為妳做點什麼。

我去查了拍賣網站，黃牛票用二十倍的價錢出售，我實在買不起。

最後想想，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到現場，去看看市集有沒有賣妳會想要的東西，買來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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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當天，我在會場外遇見程以安，她一個人佇立在來往人潮中，不知所措。

「嗨！程以安——妳怎麼會在這裡？」我上前去打招呼，想知道她是否需要幫忙。

「欸？啊……那個……我想來這裡看看，有沒有現場售票。」以安慌張地說。

「現場售票？沒有哦……不過既然妳在這裡，要不要陪我去買……我想送人的東西？」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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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要送小羚的嗎？」以安笑著問。

「是啊，她聽不了這次的舞台，我想她一定很失望……但我至少可以買個什麼給她做紀念。」

「我不確定她會喜歡什麼，可以請妳陪我逛嗎？」我很確定以安會願意幫這個忙，所以大膽地問：「而且妳的身形跟她差不多，如果選衣服之類的，可以幫忙比看看，好嘛？」

以安歪著頭問：「我不明白，你為什麼不直接跟她告白，帶她自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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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等一下……」沐羚突然打斷回憶，問道：「所以，小安早就知道你喜歡我的事？」

世騏尷尬地說：「之前有一次被她猜到啦……」

沐羚笑了起來：「傻子……小安不是那種會亂猜的人，你被她套話了……」

「那，後來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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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沒勇氣告訴她，拜託妳了，可以嗎？」

以安想也不想就說：「好啊，那今天我充當你的小羚，陪你選小羚會喜歡的東西。」

我納悶地問：「為什麼要充當她？」

以安說：「我假裝是小羚，揣摩她的想法，選出她會喜歡的東西，而你呢，可以練習約會！怎麼樣，這個點子不錯吧？」

我雖然覺得好像有哪裡怪怪的，但當下只覺得好像不錯，就這樣跟她逛了起來。

到了那個帽子的攤位，我們選了這一頂。

以安試戴起來，問道：「怎麼樣？好看嗎？」

我笑著說：「好看，很適合妳，紀沐羚。」

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脫口而出妳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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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以安表情平靜得完全沒有變化，她頓住片刻，語氣淡淡地開口……

「章世騏，你笑起來……真的好好看哦。」

那語氣，不是程以安，完全就是妳，紀沐羚。

我當場愣住，下一秒，她把帽沿轉向後，我的衣領被拉住，她踮起腳尖，輕輕貼了一下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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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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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手指緊緊扣住帽沿，手心冒汗：「你是說……你們不是接吻？」

世騏用力搖頭，然後直直望進沐羚的眼睛說：

「不是，但她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停道歉。」

「她說，她投射太深，誤以為自己真的是妳，真把自己當成那個，我從三年前一直喜歡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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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沐羚喃喃地重複。

「對，我一直喜歡妳，但妳始終沒發現。」世騏自嘲地笑了一下。

沐羚在這一瞬間，腦中翻湧起這三年來的回憶。

每一次他陪伴練琴時的貝斯聲，像是敲打著心臟的節奏；每一次在她還沒說出需求之前，他立刻遞出的幫助；每一次視線交會，傳遞的那份灸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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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她早該知道的。只是為什麼誰也不願意第一個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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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跳完全失控，手指不自覺地慢慢推進，直到觸及世騏的指尖，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熱度，然後才抬起頭說：「我也……從一年前就喜歡你了，只是一直都沒有說出口，我一直以為，維持著朋友的關係……是最適合我們的。」

世騏像是反射動作似的，猛地握住沐羚的手指，他什麼話也沒說，只是默默聽著自己狂亂的心跳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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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沉默，在空氣裡延續了一會，兩人看著彼此的眼睛，像是連時間都靜止了。

突然，世騏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壓低聲音開口：「那……妳不打算送我生日禮物嗎？」

「啊！對哦，我有準備……」沐羚一慌，正要起身去拿。

卻被世騏拉住手腕。

「不對。」

他定定地看著她，語氣前所未有的堅決。

「我最想要的禮物，已經在這裡了。」

「不然，妳以為我為什麼要在自己生日送妳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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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怔住了，然後重新坐下。

「笨蛋……」她整張臉燒得通紅，急忙轉過頭去。然後又說：「不對啦，今天找你，是有其他重要的事……啊，還有……忘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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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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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那就談正事吧。」世騏笑得彷彿冬季的陽光，開口卻像平常一樣簡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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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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