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一章：女神與三個願望】（３）

以安的表情有點複雜，像是不知道怎樣在這些對話之後，保持原本的微笑。

就在這個微妙沉默的一刻，房門被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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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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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羚啊，妳們還在忙嗎？」媽媽在門外問道。

「還好啦，怎麼了嗎？」沐羚邊說邊往門口前進。

媽媽推開門，探頭進來，目光如雷達掃視了房間一圈，像是在檢查女兒有沒有好好幫忙。隨後，遞給沐羚幾張鈔票。語氣輕快：「給妳們零用錢啦！」

「哇！這麼多？謝謝媽媽——！」沐羚接過鈔票，笑得燦爛。

「不是全都是給妳的啦！」媽媽伸手彈了一下沐羚的額頭，告誡道：「人家小安剛來這裡，什麼都不熟，明天星期天，妳帶她到街上走走，認識環境，順便去吃點什麼，補一些學校要用的文具。妳要負責照顧人家，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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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啦。那媽……」沐羚揉了揉額頭，抬眼望著媽媽，語氣裡藏著一絲期待：「那我可以順便去買我的琴弦嗎？而且我還想換個新的調音器，好嘛？拜託啦……」

媽媽盯著沐羚，片刻之後又掏出一張鈔票，塞進她的手裡：「有需要就買啦，但記得先照顧客人好嗎？」

「耶——媽媽妳最好了！愛妳！」沐羚撲向媽媽懷裡，還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好了啦，不要這麼肉麻……這個性真不知道像誰……」媽媽推開沐羚，轉身離去時，臉上卻掛著一絲幸福的紅暈。

沐羚吐了吐舌，轉頭向以安說：「我媽真的很囉嗦，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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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微笑著搖頭，眼神中流露出一絲微不可察的羨慕和傷感，開口的聲音跟平常一樣輕柔：「不會啊。我覺得很溫馨。」

以安輕輕垂下眼簾，嘴角帶著一貫的溫柔微笑，卻沒有接話。

沐羚沒多想，以為她害羞了。她當然不知道，此刻的以安，正努力在腦海中搜尋有關「母親」的畫面——卻什麼也想不起來。

沐羚爽朗地說：「嘛……所以啦，就是這樣！明天帶妳上街！我們整理得差不多了，我想再去練一下琴。」

「好啊，我也先讀一下課本，那就明天見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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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沐羚坐在床上，背靠著隔間牆，客房窗口的光線映在陽台女兒牆上，告訴她——背後的房間有人在，這讓她有一種奇妙的安心感。她戴著插在音箱上的監聽耳機，一遍又一遍練著切換和弦與爬單音音階，一直到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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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早，沐羚和以安換上輕便的外出服，搭公車到學校附近的商圈，在一間書局逛了一個小時，才將上學需要的文具選購完畢。

隨後，她們來到附近的速食店，四周都是高中生的笑聲，炸薯條的香氣飄散在空氣中。兩人坐在客席，一邊喝著冰涼的可樂，一邊檢查購物戰果。

以安困惑地拿著一支透明筆桿，和五顏六色的可替換筆芯，問道：「為什麼要買這些？」

沐羚取過筆桿和筆芯，拆去包裝，協助組合完成，示範了按壓更換顏色的方法，解釋道：「妳看，這樣一支筆就可以寫三種顏色，喜歡的話，還能換成其他顏色。」

「可是……我為什麼會需要粉紅色、綠色和橘色的筆？」以安還是不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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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二話不說，拿起幫以安買的全新筆記本，在第一頁用不同顏色寫下：「程以安的新生活筆記，第一天。」旁邊還畫上一隻粉紅色的免子，手中抱著紅蘿蔔。

「妳看，這樣子，筆記就能多彩多姿，還能畫圖……呃，我是說，用不同顏色的字標示重點。」沐羚說完，將筆和筆記遞還給以安時，看見對方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眼神，馬上補了一句：「啊啊，抱歉啦，全新的本子被我亂寫，這本給我吧，等下再去買一本新的。」

以安猛地奪過筆記本，表情認真：「不行，這是我的了，妳不是在上面寫了我的名字嗎？而且我很喜歡那個兔子圖！不准拿走啦。」

「好啦。」沐羚乾笑一聲，隨即，在一堆東西裡找到可以轉移話題的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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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跟妳介紹一下這個，學校也會發給妳一張，這是結合學生證的悠遊卡。」

「嗯……悠遊卡……」以安複誦一遍，像是無意識地，在筆記本那行字底下，寫了「悠遊卡」三個字。

「對，它可以搭公車、捷運，也可以在便利商店買東西，很方便哦。」沐羚說。

「哦……」以安一邊聽著沐羚講話，一邊在筆記本上「悠遊卡」後面寫上：「搭公車、捷運、便利商店買東西。」

「這不用做筆記啦，小安！」沐羚的微笑，有如正午的陽光一樣燦爛。

以安抬頭，望著沐羚的笑容怔住片刻，然後用一條橫線劃掉筆記本的那行字，旁邊寫：「小羚說不用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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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妳連這都寫了？有夠可愛啊，小安！」沐羚被逗得笑出聲，忍不住擁住以安的肩膀，靠在她的肩上仍然笑得顫抖不已。

「妳又笑我！」以安的聲音還是一樣溫柔，卻帶著一絲埋怨。

「這是朋友間的友善吐槽啦！」沐羚笑著說。

「朋友？所以我們已經是朋友了嗎？」以安深呼吸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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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沐羚腦袋卡了一下，像是沒想到會被問這個問題。

認真算起來，她們認識還不到二十四小時──

昨天傍晚還在路上昏倒，醒來就多了一個遠房親戚，今天一起吃了第一頓早餐，中午就一起逛街、一起笑到飲料差點從鼻子噴出來。

這不是朋友還會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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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啦，親戚是預設內建，朋友是我加碼綁定！」沐羚的語氣不容置疑。55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6GX89xzNn

「而且，還是我最自豪的高顏值朋友，正到犯規，今天有一堆路人都在看妳呢。」

沐羚驕傲地挽起以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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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覺得……他們可能是在看妳，我明明很普通，小羚才可愛呢。」以安不服氣地說，臉頰卻微微泛紅。

「呵呵……小安臉紅了，更可愛了。」沐羚戳了一下以安的臉。

「誰叫你說那些奇怪的話，好了啦，妳不是還要去樂器行？我們吃一吃趕快去吧。」以安試圖轉移話題。

「嘿嘿，真的很可愛啊，小安好像一顆水蜜桃！」沐羚不理會她轉移話題，還是不放過她那張愈來愈紅的臉。

「水蜜桃？那小羚會是什麼水果？」以安有點語無倫次。

「我啊……當然是蜜柑囉。」

「蜜柑？」

「對啊！蜜柑，酸酸甜甜，但剝皮要小心噴汁，最好吃的季節在我出生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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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邊吃邊嬉鬧，離開速食店後一路說說笑笑地穿過人群、紅綠燈，陽光灑下，她們腳邊的一串影子交疊、錯開、在轉角後拉長。

沐羚推開樂器行的門，沒看前面，立刻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直接跌在地上。

「喂！誰這麼沒常識，擋在門口啦！」沐羚抱怨著。

「是妳不看路。」對方聲音低沉，簡潔地反駁。

沐羚聽到聲音，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怎麼會是他？」沐羚腦中一片混亂，一張臉紅得像火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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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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