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一章：她曾存在的證據】（１）

晨光灑進沐羚房間的窗口，她醒來，眼角彷彿還帶著昨晚的悲傷。

隔間牆背後的房間，窗戶黑著整整一夜，沐羚還是不敢相信，以安真的消失了。她手裡握著以安製作的小熊吊飾，那裡面藏有以安的神力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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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晚，沐羚不停重複聽著小熊播放出來的——以安走音的歌聲，直到累得睡著。

她起床後，像往常一樣敲了敲房門，輕聲抱怨：「小安？又在賴床嗎？要上學了……」

房間裡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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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推開門，裡面的東西像往常一樣擺得整整齊齊，第二套制服還掛在牆邊，像是她不曾離開。

她指尖滑過冷冷的床單，想起那一夜，她們倚在彼此的背上坐著睡著，從溫暖的背後傳來的呼吸節奏，清晰得就像烙在心底。

「小安……妳不在，我晚上會做惡夢啦……」沐羚喃喃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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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飯桌上，爸爸媽媽都沒有提到少了一個人。

沐羚忍不住試探地問：「媽……妳記得小安……嗎？」

「小安？誰？」媽媽歪著頭想了一下。

當她看到沐羚瞪大了眼睛，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立刻尷尬地笑著改口說：「啊啊⋯⋯我想起來了。抱歉抱歉，是那個國外遠房親戚家的孩子，對吧？」

接著，媽媽卻開始講起一些——不知從何而來，彷彿虛構的回憶：「媽媽記性還可以用啦，小安嘛，她住在我們家一段時間……沒錯，後來她畢業了，就回去國外了。但是她哪一年來我們家的啊？孩子的爸，你記得嗎？」

「應該是……小羚國中一年級的時候？我也不確定。」爸爸也跟媽媽一樣，對以安的記憶似乎變得模糊，兩個人都不像在開玩笑。

沐羚突然感到不安，「我去上學了！」她匆匆吞下早餐，急忙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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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了學校，問了好幾個同學，大概只有一半的同學還記得班上曾經有一個名叫「程以安」的轉學生。有的人早上還記得，下午已經忘了。

甚至班上佈告欄張貼的同學合照，沐羚確定以安在照片裡，就站在第二排最右邊的位置。現在那個位置，只能看見一塊模糊的斑點，就像是本來就沒有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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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這樣……難道不是只有她的人，連她在世上存在的痕跡也會消失嗎？」沐羚感到極度懊惱。「都是我害的⋯⋯怎麼辦？」

她手裡緊緊捏住那個小熊吊飾，在心裡努力說服自己：「不對，這個小熊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她說過這個小熊連繫著她的神力核心，她一定還在。」

於是，她決定要去找章世騏和莫辰濤，問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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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時間，沐羚衝到二年級的教室，看見辰濤的瞬間，那個不屬於凡世的突兀髮色，現在卻意外讓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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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那場魔能擾動，我有注意到。」

他們在樓梯轉角處，沒人注意到的一角，聊了起來。

「所以妳的意思是，妳說了那句話之後，艾萊菈就消失了？」辰濤皺眉，臉色凝重地問

沐羚沉重地點點頭：「都是我的錯，那個……真、真的不是……我的願望……我說出口以後，就來不及後悔了……」

「等等！」辰濤舉起食指，阻止沐羚繼續講下去。「妳先別急，我得先告訴妳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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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三個願望』任務的額度沒有消耗掉，我能確定艾萊菈的畢業考驗，目前仍然處於未完成的狀態。所以，她的消失並不是因為妳使用了第三個願望。」

沐羚臉色瞬間亮了起來，急忙問道：「所以……那不是我……」

「妳先聽我說完。」辰濤搖搖頭說。

「妳記得剛才妳自己說的嗎？『妳說了那句話』，然後艾萊菈消失……」辰濤指尖指向她的嘴，像是在引導她思考。

沐羚退了半步，捂住自己的嘴：「你的意思是……『言靈』？」

辰濤輕輕點頭：「透過闇紫晶的能量放大，人類的言靈，甚至可能會超越神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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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急得拉住辰濤的衣角，慌亂地搖頭：「怎麼可能？我身上並沒有帶著那個吊飾啊？」

「我知道，妳先前持有的那一個，艾萊菈早已交給我，清除掉上面的魔能了。這次的事情……恐怕沒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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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濤托著下巴，陷入片刻沉思。

「什麼意思？學長？」沐羚追問道。

「學校裡散布各處的闇紫晶，排列形式和密度，形成了一個魔法陣，妳們當時正好位於魔法陣中，能量最強的位置。」

辰濤神色凝重地解釋，他抬眼凝視著沐羚：「而妳當時的……那句話，恰好又是最激烈的情緒，賦予了最強的靈力。」

「這或許是燮拉索斯有意的安排，也有可能是偶然發生的，我無法肯定。」辰濤說。

「所以……真的是我害的……」沐羚嘴唇顫抖，聲音愈來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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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壞消息——我無法感應到艾萊菈的所在位置。這代表她不在神界，也不在這個次元的人界。」辰濤解釋。

「所以她果然還在！那她會在……什麼地方？」沐羚皺眉問，揪住辰濤衣角的手，拽得更緊，像是抓著汪洋中的一塊浮木。

「狀況好的話，可能會穿越到其他平行時空，也就是你們人類說的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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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糟的情況下——我要實話實說，她也許被拋到世界之間的夾縫……那裡什麼都沒有，沒有光線、冰冷得刺骨，對無法死去的神而言，那是一種無止盡的……」辰濤注意到沐羚眼眶泛紅，幾乎快要哭出來，才打住這個話題，把那句話最後的「折磨」兩個字硬生生吞下。

「……呃，總之我先去調查，好嗎。」辰濤輕拍一下沐羚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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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長！這個——」沐羚從口袋裡掏出那個小熊，說道：「之前小安不准我說出去，她說這可能會觸犯神規，她把她的神力載體碎片放進這個小熊，說是……給我當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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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做了這種東西給妳？」辰濤猛然瞪大眼睛。

沐羚把小熊壓在胸口，毫不畏懼地直視著辰濤說：「所以真的犯規了嗎？拜託！不要處罰她，好嗎？」她抱著小熊的手不自覺地顫抖。

辰濤的眼神卻像是被希望點燃，他緊握雙拳，露出罕見的激動神情。

「處罰？不必！有這東西太好了，這就像是通往艾萊菈的終端設備，有了這個，我就能追蹤到她的所在位置了！」

「主唱，這能借我一段時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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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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