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十章：妳的世界永遠都屬於妳】（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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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週，那個音樂祭如期在週六展開。

「咦？小安不在家啊？」沐羚直到午餐時間沒在飯桌上看見以安，才問起。

「小安沒告訴妳嗎？她說今天有事要自己出門。」媽媽說：「妳們兩個最近是怎麼了，完全不像之前無時無刻不黏在一起。」

「要妳管！」沐羚低頭吃飯，喃喃地說：「一個人出門……？真是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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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看著電視，對沐羚說：「小羚啊，這不就是妳說的那個音樂祭嗎？」

沐羚眼角隨意瞥了一眼螢幕，淡淡地說：「是啊，又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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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聞的現場直播畫面，拍攝了音樂祭周圍的市集區域，人山人海的場面，熱鬧非凡，下一刻，一個畫面引起一家人的注意……

螢幕上是人潮的一角，兩個併肩而行的身影，轉向賣週邊的攤位，那頭醒目的灰粉色長髮，在陽光下閃耀的色澤，轉向鏡頭。

「那是……小安？」

「是她，跟樓下章家的孩子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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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沒說話，只是盯著電視裡那個模糊的人潮背景，非常確定看見以安和世騏出現在音樂祭現場。

「他們是……約會嗎？」

「哦哦哦——！」

畫面中，世騏把一頂鴨舌帽遞給以安，她戴起來，停頓片刻，然後把帽沿轉向後方，拉住世騏的衣領，踮起了腳跟……

親吻了他。

「看來是約會……欸，小羚妳不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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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

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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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丟下碗筷，躲進房間裡，把自己藏在被窩裡，用力咬著手指，不敢相信自己剛剛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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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為什麼……」沐羚的腦袋積滿了不明所以的憤怒，幾乎快要爆炸。

「她明明知道……那是我最重視的……我不懂……」

「不會的，小安是我最好的朋友！不可能，不會是那樣的！」

她用力閉上眼睛，試著讓自己別再想。

然後那一幕，卻像不停重播的短影片，不斷出現在眼前。

她緊繃著全身肌肉，直到累得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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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開始，沐羚像是一具行屍走肉，什麼都不想思考，什麼事都不想做，她不敢去質問以安，怕聽見真正的答案……可能會讓自己變得一無所有。

她甚至連練團都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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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慶的表演……？」當以安被派來找她的時候，沐羚一個人蹲坐在一道離練團室最遠的逃生階梯上，頭髮凌亂，雙眼失神，目光的焦點越過牆面，投在不知名的遠方，有氣無力地回答：「啊，對了……大家不是在傳那些謠言嗎？那就……讓流言成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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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學姐代替我上台吧。」

「這樣就好……我已經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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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一把揪住沐羚的肩膀，語氣幾近嚴厲：「小羚！這太不像妳了！妳明明很重視那個舞台不是嗎？」

「重視……」沐羚終於正眼看著以安，語氣隨興得像在開玩笑：「呵……我什麼都不想再重視了。那不然，小安代替我吧？啊……不行，妳是音痴，哈哈……」

她把臉埋進膝蓋中間，笑得肩膀震顫。

直到她的笑聲稍歇，她眼神突然變得銳利，像刀鋒似的射向以安，她的聲音低沉而緩慢，像是在咀嚼某種痛苦，甚至帶著一絲快意：「我想站的位置……還是有妳無法取代的呢，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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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羚眼中曾經的陽光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深沉的黑暗，帶著隱隱的恨意。

以安不由得退了兩步，緊緊掐住衣角，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她顫抖著問：「小羚？妳……妳到底是怎麼了？」

「妳不知道嗎？小安，那天妳做的事，被新聞拍到……我們全家都看到了。」沐羚終於直接說出口，但仍無法具體描述，只是意有所指地暗示：「妳如果也喜歡他，大可以告訴我，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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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關係的，我可以祝福你們……」

沐羚聲音平穩，卻帶著刀割一般的痛苦：

「小安，妳可以代替我，成為章世騏的戀人，成為紀家的女兒，成為那個……最普通不過的人類，這是妳的心願。我呢？我只能看著妳，一件一件，奪走我最重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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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聽著這番控訴，只能搖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直到她終於冷靜地垂下頭，淡淡地說：「原來如此……那次是我的錯，我……是我不對，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那樣，但是小羚，妳聽我說……」

以安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我從來不曾想過要取代妳，我只希望能陪在妳身邊，看著妳幸福……」

沐羚用力搖頭，聲音像撕裂的布：「妳不解釋嗎？不告訴我那是……一場誤會嗎？說啊，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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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的聲音變得微弱，甚至有些支離破碎：「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是真的……做錯了，我只能告訴妳——妳的世界，永遠都是屬於妳的，我……不可能奪走。」隨著話語，成串的淚水已經掛滿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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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沐羚嘴唇微動，卻沒有發出聲音，她仰起頭，閉上雙眼，咬了咬牙，胸口像是被堵住，費盡全力才發出枯葉般乾澀的聲音：

「不是誤會嗎？那……我真希望——世上沒有妳存在。」

沐羚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周遭的空氣像是降了十度，耳邊響起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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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愣住，目光鎖定著沐羚的側臉，語氣平靜得不可思議：

「這是……妳的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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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微微側頭，聽見某種不祥的聲音。隨即她舉起自己的手，發現手掌逐漸變得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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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願望？」沐羚像是突然驚醒：「不、不是的……！」

但是她卻眼睜看著以安的身影愈來愈淡……

「等一下！不對！」沐羚伸手，手指卻毫無障礙地穿過以安的身體。

她焦急得喘不過氣，只能斷斷續續地說：「不對……不對！等等……這個不能算！不能……我不要妳消失啦！小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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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安在完全消失之前，只留下最後一句：「抱歉……我真的不是故意……」

隨後，空氣中的聲音像是被瞬間抽走，只剩下沐羚輕輕的啜泣聲，還有淚水滴落地面的一聲響亮的啪噠，在空氣裡迴盪——那是這段日子以來，她流下的第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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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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