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痴女神的一個願望 - 【第六章：令人嚮往的不完美】（２）

沐羚終於忍不住笑到趴在吉他上，直到對上以安那道凌厲的眼神，才慢慢收斂。她抬起手，按住胸口，神色一點一點變得凝重，無聲地微啟雙唇，像是猶豫著，最終還是開口——

「可是，小安……妳的歌聲，尤其那幾句最嚴重的走音，真的不一樣。就像有什麼柔柔敲在我的胸口，雖然不好聽卻……驅走了壓抑的黑暗。」

她吞了口口水，才繼續說：「其實我沒跟任何人說，上次吸收邪音靈後，我胸口一直悶痛，晚上還會夢到學姐的聲音，就好像……她的情緒還卡在我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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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這麼嚴重的事——」以安瞳孔震動，猛地抓住沐羚的肩，聲音微微顫抖。

沐羚急忙伸手捂住她的嘴，搖頭示意：「聽我說完。剛剛妳的歌聲，真的像把那些殘留的黑霧全都趕走了。小安……妳的歌聲，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力量。」

「沒想到……我唱的那種歌……」以安的眼中寫滿了不敢置信，一向只會引來批評的歌聲……她從來就沒想過，也有發揮作用的時刻。想到這裡，不禁紅了眼眶。

「小羚……」以安幾乎要掉淚，指尖輕觸著沐羚的胸口，聲音有些哽咽：「我一直不知道妳被害成那樣，對不起。」

「下次有這種狀況，請妳務必告訴我，不准再隱瞞！」以安的語氣轉而嚴厲。

「知道啦……」沐羚才開口，以安立刻打斷她：「也不准嫌我囉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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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好啦，」沐羚抹了一下眼角，擦去笑出來的淚：「那……明天妳也來練團室吧。」

「咦？」以安困惑著皺眉。

「今天這件事，應該要告訴學長吧？他不是表哥而是來自神界的，對吧？上次他說明了邪音靈的事，我猜，他一定不是普通人。」

「嗯！」以安露出安心的微笑：「他是我的主管。」

「哈哈……神也有實習生和主管，還真是令人想不到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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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在校園的一角。

在一個鮮少人經過的防火巷中，兩個女孩正在竊竊私語。

「欸，小聲一點啦，被別人聽到就糟了……」

「但是真的很好笑啊，『班花』那副窮酸樣，竟然還想搶妳的學長。」

「知道嗎？妳故意叫她班花嘲諷她，早就被她被發現了。」

「那又怎麼樣？我真希望，學長會看見她窮得連襪子都沒錢換的樣子。」

「妳上次說她襪子破洞，腳趾都跑出來了，是真的還假的啊？」

「真的啊……好笑吧？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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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的笑聲還沒散去，周遭的氣溫突然下降，空氣中像是所有聲音都被抽走了一瞬，「啪！」半空中響一聲微弱的火花聲，一團黑霧像是被那些話語吸引，從另一個次元的裂痕竄出，逐漸凝聚成形，發出像是刀尖刮過玻璃般刺耳的尖嘯聲。

「那、那是什麼東西——？」

女孩的吊飾從手中滑落，她們尖叫著逃離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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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辰濤在走道上遇見章世騏，上前拍了他的肩膀：「嘿，音控。去練團嗎？」

世騏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有名字，好嗎？」

「好啦，小——」

「噓！」世騏猛然停住，皺起眉頭，目光如炬地掃向校園的另一側：「有聽到嗎？」

「如果你是指有女生在鬼叫的話，我聽見了。」

「不只是那個。」世騏凝望遠處，眼神銳利：「又是……那種不該出現的聲音，混在裡面了。」

他話還沒說完，已經動身向著聲音的來源衝去。

辰濤沒多問，迅速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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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個防火巷，那團黑霧已經不在原地。辰濤撿起落在地上的吊飾，死死地握在掌心，眉頭緊蹙。

世騏閉著眼，仔細聆聽空氣中的細微震動。隨即，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口琴。

「你會吹口琴？」辰濤問。

「不會。」世騏冷冷地回答：「但是我有絕對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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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口琴湊近唇邊，輕輕吹了幾下，聲音鬆散而笨拙。

他皺著眉頭盯著口琴的吹孔，輕嘆一口氣，又試了幾次，終於找出正確的音階，用力吹了一聲，音色響亮而悠長。他滿意地微揚嘴角，頓了一秒，又吹了另一個音。

「小騏！」辰濤突然喊道。

一團黑霧從三樓高的地方對著世騏俯衝而下，他愣住片刻，沒有躲開，反而再次舉起了口琴。

「危險啊——！」辰濤衝向前，把他撲到在地。

黑霧從辰濤的肩頭掠過，兩人停止翻滾時，口琴聲響起了一聲刺耳卻精準的音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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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瞬間，黑霧猛然停頓，像是被束縛住般掙扎扭動，隨後在聲波中一點一點瓦解，最後完全消散無蹤。

「痛死了。……」世騏揉著後腦勺抱怨：「太粗暴了！學長。還有，你還是叫我音控吧。」

辰濤按住剛才被黑霧掠過的肩膀，袖口滲出一抹黑痕，他神情中浮現一絲難以掩飾的痛苦，卻只是冷笑：「你不是有名字嗎？小騏學弟。」

「哼……隨你高興吧。」世騏嘆了一口氣，往練團室的方向走去。

辰濤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不愧是你，這才像我認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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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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