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市的知更鳥 - 你可憐的小學妹要被當掉了（？）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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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寧市的知更鳥

ISSUE #9

Author:

莫寧市的知更鳥

Author:

小魚一尾

ISSUE #9

你可憐的小學妹要被當掉了（？）

那是幾年前的夏天，好像很遙遠，又似乎近在咫尺。

那時，九月的天氣很乾燥，沒什麼雨，知了聲音很大，記憶裡聶柔還不是那個精明幹練的律師，是個留著短髮的活潑女孩，背著棕色的毛絨包包。

「柔柔你怎麼沒選中文系啊，我記得你中文成績不是滿級分嗎？」

「我媽想我選的，她當律師，也想我繼承衣缽～」聶柔翻著白眼。「你爸媽居然說你做什麼都支持，沒叫你去金融業。」

「我真的不喜歡⋯⋯」白苒臉皺起來。「金融好無聊⋯⋯他們只提醒我，不要亂創業敗家，其他的我想考律師檢察官還是去幹嘛他們都供得起我。」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你下學期要去雙主修嗎？」

「當然要啊！我還認識了好幾個中文系的學姊，她們都同意把書本傳給我。」聶柔突然湊過去。「你說之前那個學長人很好，他有沒有給你書？」

「有啊⋯⋯他跟我講好下課拿給我這學期的必修課本。」兩人聊著聊著，走到教室門口，陸明站在教室前面，他也選修了這堂課。陸明看到她們，溫和地點點頭，起身去拉窗簾，才回到座位拿出一疊書開始翻起來。

聶柔坐在白苒旁邊，歪著頭，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你在看他喔？」

「沒有！我很認真上課！」

「還沒開始上課。」聶柔重重地在手機螢幕上敲字，翻了個白眼。

白苒手一抖，印好的講義差點飛出去。她下意識看了眼陸明，陸明抬頭笑著看她，又低下頭繼續寫筆記。

「早八七點到，不滑手機，還在寫筆記，他是人嗎？」聶柔發訊息。

「不知道。」白苒回訊息。「也許⋯⋯他想考研？」

那節課有很多外系的學生來選修，老師介紹也還算詳盡，後來倒是有很多非法律系學生留了下來。

一下課，白苒就小碎步跑到陸明身邊。「學長？」

陸明放下筆，從褪色的書袋裡拿出一本有折角但很乾淨的課本輕聲說：「筆記有點亂，你會介意嗎？」

白苒懵了一下。「亂？」

陸明側了下臉，好像是努力掩飾那點不自在。修長的指節壓在書頁上翻開，一行行細密的字跡、註解、還有簡略的個人理解。

學長姐的筆記明明是通關密碼好嗎！

學霸的筆記更是SSR！

「不介意不介意！學長的字好好看！裡面的內容應該很有用！謝謝學長！」

她記得當她說出不介意三個字時，陸明微微睜大眼，把筆記遞過去。

她開開心心地轉身蹦跳著出去，到門口還跟他揮揮手。「晚上見～」

陸明艱澀的開口：「學妹，晚上我可能有事，沒辦法去找你。」

「好吧，沒關係，學長，那我下次去找你。」

「嗯。」

陸明起身，快速走到學校裡面一處有點偏的涼亭，拿出手機。「我說了我上次是有跟人調班的，也有通訊證明跟請假！」

「家裏人住院算什麼請假理由啊？你媽是手斷了還是腳斷了？需要你回去照顧？我看就是回去打電動吧，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吃不了苦，打幾天工就要哀哀叫。」

「我沒有！我能補回來，而且我明明提前請假了，根本不是合理解聘的理由！」

「管你的囉，反正已經開除你了，像你這種不負責任的人到社會上去也沒有好下場的，我告訴你，你想回來，可以，我是不會給薪水的。」

「你至少得付我資遣費，還有上週的工資！」陸明咬牙。

「資遣費？老子不付，有種你告我啊，看誰耗得過誰！」

電話掛了。陸明捏著手機，身體微微顫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忽然腳步不穩，往後跌了一下。

「學長？」白苒突然出現伸手扶住他，擔心的看著。「你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陸明臉色發白，有些失神。她聽到多少了？

「學長，我方便問一下，你有在接家教嗎？我⋯⋯我聽學長姐說有年紀大的學長姐會接，我問一下能不能請你幫忙⋯⋯因為你們這屆好像你的成績最好了。」白苒不安地抓著裙擺，眼神亂飄。「當然我知道當家教很辛苦，因為我們系的課程一直比較多⋯⋯一個鐘頭七千可以嗎？我、我們爸媽額外給了我一筆錢自己找家教，他們說不用擔心錢，能把我的成績提上去就好。」

說完，白苒幾乎是硬撐著正視陸明，眼神好像在說『你看我很有誠意喔學長』。

陸明抿了一下唇。「你知道市面上家教的行情價嗎？」

「可是我又不缺錢。」白苒可憐兮兮的看著他。「你可憐的小學妹這學期快被教授當掉了～時間可以討論喔～」

陸明嘴角抽了抽，勉強吞下那句本來想說的：「你會被當？那種成績？」

最後，陸明勉強笑了一下。「可以。」

「好耶！學長最好了！」

他看著她開心的蹦了兩下，一條辮子在腦後晃了晃，背上背著一個乾乾淨淨的白兔造型包，心裡有點苦澀。他這件牛仔褲已經穿到發白了。

大家都說，陽光一樣落在每個人身上，很公平。可總有人有傘，有人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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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八七點到教室的還是人嗎？（被打）

啊等等，我現在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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