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市的知更鳥 - 好像把什麼奇怪的東西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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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的空氣很冷。

白苒無數次內心咒罵法院的冷氣是不是很想把她這個檢察官送下去，外面秋老虎熱得要死，滿身汗進來穿著檢察官袍，汗水被冷風一吹，直接讓你體驗冰火兩重天。

「請檢方陳述訴訟理由。」

白苒拉開卷宗，起身：

「我代表檢查機關向被告張羽凡提起訴訟，本案被告於去年一月底開始，透過即時通訊軟體偽造身分與青杏法務顧問陳妮進行投資詐騙，誘使兩百名受害者總共匯款一億兩千萬，金流均流向青杏製藥股份有限公司的24號藥物研究計劃。兩個月後青杏製藥法務顧問陳妮在張羽凡訊息指使下迅速解散群組，後張羽凡以本人電腦進行帳戶資料銷毀操作，檢方已查明收款帳戶由張羽凡本人開立，且與受害人對話內容均從其設備中提出，相關聊天紀錄與匯款明細皆在卷宗中。」

「辯方有什麼要陳述的？」

「我反對檢方『誘使』的說法，這些轉帳明細客觀上確實存在，但被告張羽凡從未以明示向任何一位被害人承諾或虛構不存在的研發成果，僅僅只提供他本人所知範圍內的臨床進度與試驗數據，」陸明推了推眼鏡說：「且檢方提到被告曾試圖誤導檢方，這點⋯⋯這個指控在法律上是非常嚴重的說法，檢方是否有具體證據證明當事人不是在高度壓力下的記憶混亂，而是蓄意誤導？」

白苒這次沒發脾氣。自從那巴掌過後，她性格就變得更穩了，至少她現在不會想衝過去打人了。她翻開了前面的資料，才開始發言：「被告被傳喚後數度於偵查庭更換說法，一開始說自己也不了解計畫，但根據提取之聊天記錄他對計劃投資者幾乎有問必答，且中轉帳戶均為本人開立，這幾點是否構成誤導，我相信法官自會判斷。」

「檢方陳述合理，辯方律師是否有意見？」

「說到蓄意誤導⋯⋯沒錯，我反對。」陸明微笑著摘下眼鏡放在桌上，抬眸看向白苒。「白檢察官，據我所知，被告張先生早已承認帳戶為自身開立。且他並不清楚計畫不是合理的嗎？他並非青杏公司的成員，他只不過是藥物受試者之一分享治療經驗罷了，怎麼算是『誤導』呢？」

說著，語尾微微揚起，似帶挑釁。「另外，根據本人剛剛的呈堂證供，我請求傳喚關係人之一，本案與青杏法務陳妮主動對接並策劃的退休工程師，莫林。」

白苒捏緊資料夾。「陸律師，上交證據的日期已經過去了吧？」

「很抱歉，白檢察官，事發突然。我也是今日才聯絡到陳妮的，也知道有莫林這個人。」陸明搖了搖資料夾。「畢竟檢方當初擔心有串供疑慮⋯⋯並沒有讓張先生與陳妮當面對峙。因此，陳妮自然隱瞞對她不利的內容了——張先生全責，而她，只是共犯。」

白苒咬緊牙。多出新證據、新主謀，只能代表一件事。必須重新取證、重跑偵查流程了。

結束後白苒脫下檢察官袍重重塞進袋子。又要加班了⋯⋯又要加班了！

「小學妹，」不知道什麼時候，陸明出現在她身邊。「你走路回家嗎？」

「不是，用爬的回去。」

「還生氣嗎？」

「是有點不爽啦⋯⋯」白苒猶豫了一下，說：「但既然你這次看起來也是合法要求，我再生氣也只能接受認真重來了。」

「那⋯⋯小學妹還真是長大了。」陸明挑眉，他換下了律師袍，穿著乾淨的白襯衫站在白苒身邊。

白苒皺起眉。「你臉色很白，是不舒服嗎？」

「⋯⋯還好啊。」陸明無辜地看著她。「我剛剛難道表現出了虛弱的樣子嗎？」

「沒有。」白苒面無表情，白苒生無可戀。

「那作為讓你加班的道歉，我請你喝飲料？」

「你這是賄賂公務員。」

「小學妹，你這是累到神智不清了，飲料賄賂我真的沒有聽過。」

兩人邊說邊走，很快離開了法院。

這時，白苒還想再說些什麼，陸明就忽然劇烈咳嗽了起來，咳得撕心裂肺，比起上次在餐館裡嚴重多了。「咳⋯⋯咳咳！」

白苒顧不得跟他拌嘴了，伸手接住他，她一個小姑娘，根本撐不住一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很快踉蹌著坐倒。

「你怎麼了？要叫⋯⋯」白苒話還沒說完，陸明的身體就沉了下去，帶著她又是一踉蹌。

已經有好幾個路人停下腳步看他們，白苒摸了摸陸明的額頭，都是汗。

「紅衣服的那位小姐，幫我叫一下救護車！」白苒忽然抬頭朝著旁邊第一眼看到的路人大喊。

「藥，在我黑色包包⋯⋯前格⋯⋯咳，對，那袋⋯⋯」陸明突然慢慢睜開眼，虛弱低語。

白苒抖著手咬唇翻出一個白色紙袋。不是醫院那種有具體病名、病人身分的袋子，應該是陸明丟掉了。藥用一個塑膠袋包起來。看來陸明可能不想別人知道他是什麼病。

好幾種藥物、粉色和綠色膠囊、還有一個看起來像小吸管的白色東西，側邊有奇怪的英文字母。看著懷裡昏迷的陸明閉著眼，胸口一起一伏，睫毛微微顫動著。白苒突然很想摔東西。

白苒急得眼淚ㄧ直流。「哪個啊！我不是醫生！」

「白色的小⋯⋯按⋯⋯吸入劑⋯⋯」陸明咳到喘不過氣，白苒趕緊用力按了按那個白色小東西，看起來應該是治療肺部疾病的吸入劑。

她拿起按了好幾下，沒反應，白苒下意識看向陸明。陸明已經說不出話了，只能用手指輕點她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意思。

瓶子好不容易開了，白苒快速把東西湊到他臉上按一下。陸明猛咳幾聲後慢慢喘過氣，睜開眼。「水⋯⋯」

白苒翻翻包包，找出一瓶水一點點喂下去。「你生病了怎麼還來開庭？」

陸明扯扯嘴角，還是說不太出話。但眼神清明許多。

救護車來了，陸明又重新闔上眼，手指微微蜷起。

幾個身穿白衣的醫護跳下來迅速把陸明放上擔架，幫陸明戴上氧氣罩、連結呼吸儀器、抬進救護車。「快！血氧飽和度持續下降！趕快接呼吸機！」

等那道閃著紅色光芒的白影呼嘯而過時，白苒心裡還是有種不真實感，彷彿世界一切都在退後。

但突然，白苒感覺手裡似乎還握著什麼硬邦邦的塑膠質感物品。這不是很對勁。

低頭一看——

陸明的吸入劑怎麼在她這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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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曾經以為刑事案件是檢察官把證據整理好後召喚律師、丟給律師，律師上庭檢察官在地檢署等結果就好，高中考得比較淺所以當看到題目考公訴是誰提的，我還是能靠著我的錯誤觀念選出正確答案檢察官，後面被專業人士糾正檢察官也要上法庭。（我高中公民不知道聽什麼鬼）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XlCW7Hsh

有時候我都會想我高中公民能考得表面上「還不錯」根本就是靠著運氣跟奇蹟= =我以前還覺得我法律常識程度不錯現在看根本就是災情現場，所以不要期待能看到什麼深奧的法治反思，我們一起戀愛腦就好（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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