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號遠征隊》 - 第三十二章：灰燼之下

盧明舊城的空氣還殘留著爆炸後的焦味。朱莉站在中央廣場，腳下是昨夜清理出的石板，上面還有血跡沒擦乾。她沒看地面，只看著前方那個被綁在審問台上的人——維索。

他雙手反綁，膝跪在石板上，腳踝鎖住，背後是破損的旗幟。這不是象徵，這是證據。他曾是遠征隊的一員，現在是清算的對象。

朱莉沒有開口，先讓眾人看。克勞德站在左側，手握紀錄器；一路易士在右側，臉上沒有表情；迪翁站在後方，手裡拿著封口布，但還沒用上。伊瑟爾、艾琳娜、卡爾頓都在場，沒有一人退縮。雷諾瓦不在，也沒被通知。

「這不是審問，」朱莉終於開口，「這是清算。」

她走近維索，蹲下來與他平視。「你知道我看到什麼嗎？」

維索沒回話，只是低頭。朱莉不等他回答，直接說出那段她已經在心裡重複過無數次的話：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h2MUsB3w

我非常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他們明明死了，必死無疑，半副身體都沒了，怎麼可能生還？但我找到他們的時候，發現竟然還活著，只是暫過去而已。隊服都破爛的模樣還有，卻只有胸口皮膚完好。

她站起來，轉向眾人。「這不是錯覺，不是誤判，不是情緒化。這是紀錄。」

卡爾頓低聲說：「我也看到他們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活著。」

艾琳娜補一句：「我當時在後排，聽到有人說『他們已經走了』，那不是猜測，是確認。」

朱莉點頭，然後看向維索。「你說是運氣好？你說我看錯了？」

她語氣冷得像石板：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jEF6tk0e

他說是自己運氣好，躲過了爆炸，而且當時場面混亂，我看錯了也正常。放屁，全他媽放屁。

迪翁終於動手，把封口布綁上。不是為了讓他閉嘴，是為了讓他聽清楚。

朱莉轉向克勞德：「紀錄器開著嗎？」

「一直都在錄，從你走進來那刻開始。」

「很好，這段要留下來。不是為了審判，是為了後人。」

她看向眾人：「我們不是在處理一個人，我們是在處理一個系統。」

伊瑟爾說：「那就從他開始。」

朱莉點頭：「明天早上，我們開始問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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