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從紀石撤退的時候,沒人說話。
維索走在最前面,臉上沒有表情,隊服還沾著爆炸後的灰燼。
朱莉蹲在爆炸現場的邊緣,手指撫過一塊焦黑的隊服碎片。 旁邊的伊瑟爾低聲說:「這是他們的嗎?還能確認嗎?」 朱莉沒回頭,只是盯著那塊布料,像是要從中逼出真相。
她說:「我非常清楚自己看到了什麼。他們明明死了,必死無疑,半副身體都沒了,怎麼可能生還?但我找到他們的時候,發現竟然還活著,只是暫過去而已。隊服都破爛的模樣還有,卻只有胸口皮膚完好。」
伊瑟爾沉默,但後排的卡爾頓卻低聲咒罵:「這不合理,根本不合理。」
在臨時帳篷裡,朱莉翻著紀錄器的殘片,螢幕閃爍著模糊的影像。 維索的聲音在錄音裡重複:「我只是運氣好,爆炸沒波及我。你們太緊張了。」
朱莉站起來,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她說:「他說是自己運氣好,躲過了爆炸,而且當時場面混亂,我看錯了也正常。放屁,全他媽放屁。」
這句話像是點燃了什麼。 迪翁直接拍桌:「我當時就在旁邊,他根本沒動,根本沒反應!」 一路易士冷冷補一句:「他爸也在場,卻一句話都沒記錄進來。」
夜裡,朱莉在零號遠征隊的舊通訊頻道裡播放一段未公開的錄音。 錄音裡,維索的父親聲音顫抖:「繪母不是問題,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朱莉關掉錄音,轉身看著所有人。
她說:「他和他爸口口聲聲說繪母不是問題,反而是解決問題的關鍵,我現在一個字都不信。零號遠征隊的事情,他們應該沒說實話。大家都陣亡了,就他倖死裡逃生,還毫髮無傷?」
這次不是只有她在說話。 克勞德站起來:「我記得他爸當時說過『我們不需要紀錄,只要結果』。這就是結果?」 艾琳娜低聲補一句:「我們不是啞巴,我們只是被當成背景。」
清晨,朱莉在盧明舊城的中央廣場集合所有人。 她站在審問台前,維索被綁在柱子上,嘴巴還沒封,但沒人讓他說話。
朱莉說:「想到他人竟是背叛了我們,我心裡很難受,誰都不希望遇到這種事。不過他錯就錯在以為自己夠有魅力,足以說服我們信他的謊言。」
她掃過人群,然後點名:「我們明天晚上就去把他拿下,克勞德一路易士,還有迪翁,大家都不是傻子,當時情況他們也都目睹了。必須叫他解釋清楚,假如他真是叛徒,那就是等著瞧。」
雷諾瓦站在遠處,沒被叫名,也沒被看一眼。 他低頭離開,沒人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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