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從大山出來的孩子,在十多年前,從山梨縣一個小村落出來。我的皮膚黝黑,並且因為常年運動的關係,身材特別高大。偶爾,我會想起以前在村落的日子,那些詭異的習俗,還有祭典都讓我頭皮發麻。常看靈異節目或者廢村探險影片的人應該知道,就是那個很有名的北部村落。在廢村之後,有一群大學生在那裡中發現了遺體,不只一具,是好幾具沒有臟器的女人遺體。雖然不想多談,但我想,我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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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住的那個村落,據說有四百年的歷史。根據一些流傳下來的書籍所言,這村落的人似乎是戰爭西軍的遺族,也就是德川家康的敵人。在戰爭之後,遇上了飢荒、暴雨等天災,但都沒有造成完全毀滅,反而讓裡頭的人更加深信,自己信仰的正確性與偉大。村裡的人有自己的神、自己的歌曲與舞蹈,以及害怕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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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戰爭的影響,村裡一直都有守夜人,他們日夜顛倒,在大家睡覺的時候,守著村莊入口,害怕外人進來傷害他們。戰爭結束後,這些人變成防狼與熊災的角色,只要一有危險,他們就會立刻知道。這些人很重要,待會會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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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村落都會舉辦祈福祭典,但不准外人參加,也不准任何人拍照。唯一允許的只有繪畫與口耳相傳。我相信,有很多古老的村莊,都有類似的習俗或者規定。所以,當我離開村莊的時候,也沒有多想。但那個祭典確實有點古怪,每次都讓我感到很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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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我們這村落是戰爭輸掉的那方,所以祭拜的也不是天皇所相信的神,也就是天照大神一類的東西,而是喀啦喀啦。我並不知道對應的是哪個漢字,只知道大家都用片假名的喀啦咖啦來稱呼。據傳言,喀啦咖啦是從山中的石頭蹦出來的東西,沒有形體,沒有智慧,所以想要形體,想要人的智慧。每年的祭典中,都會由女蛹、蟬師進行儀式,也就是其他宗教的巫女與神官,讓喀啦咖啦附身在女蛹身上,大吃一頓後結束。村裡的大人總說,喀啦咖啦沒嘗過人類食物的美味,所以每年都在惦記著。聽起來,並沒有什麼問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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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會在凌晨開始,那天是唯一會讓人在夜晚中醒著,在外面飲酒作歌的日子。女蛹會在眾人面前展現裸體,告訴大家女蛹的身體依舊潔淨,不用擔心。然後,穿上傳統服飾,上頭有五顏六色的帶子。若真要說的話,比較像韓國巫女的服飾。女蛹會引領大家唱歌,是一種類似山歌的歌曲,沒有歌詞,只有照當時狀況準備的哼歌聲。最後,大家會用同一支針刺破指尖,將血液匯聚在一個碗中,然後讓女蛹喝下,以完成附身。附身後,便是如同胎兒般的哭泣,進食,休息,退駕。最後,村民們打掃乾淨整座廣場,明天過著跟往常一樣的生活。什麼都沒有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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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拜喀啦咖啦的傳統,大概在十多年前就不再了,人口外移還有村落與外界的聯繫,這種山野民間信仰,自然會消失。但村子變成廢村的主因,並不是這。而是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叫做北村,是名醫生,同時也是這座村子的蟬師。他的身高不高,皮膚與我相差甚遠,很是白皙。除此之外,他身上總是消毒水的味道。每次看到他的時候,他的黑眼圈都很重,這點在他小時候就是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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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因為與外界連繫不強,村子到廢村之前都還信仰著以形補形的傳統,肝受傷了就吃豬肝,心臟不好就吃雞心之類的。這類型的傳統並不罕見,只是北村對此到了瘋狂執念的地步,吃起了人來。當他因為殺人與讓其女兒食用人肉等罪嫌被逮捕時,並沒有多說什麼。根據精神鑑定,因為偏執與妻子的離世,讓他患上了數種精神疾病,照理來說是不能接受死刑的。但法官認為其背景知識很容易偽裝自己的精神狀況,所以最終在不久後執行了絞刑。真相也被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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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子廢棄後,我曾經回來過一次,為了一些關於土地契約的雜事。當時,我跟我妻子進入到了廢棄的神社中,看到了那玩意兒,保存在神龕內的錄影帶。上頭寫了祭祀方式四個字,我將其帶到了村外一間老舊旅館,他們剛好有播放器,就稍微借了下,看看裡頭說了些什麼,還有為何這捲錄影帶沒被警察帶走。我將其打開,醫生坐在椅子前,講解了關於喀啦咖啦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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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啦喀啦不是善良的神明,或者該說不屬於八百萬神靈之中,而是某種山精野怪。在歷經百年的祭祀之中,喀啦喀啦學會了忌妒與貪婪。喀啦喀啦不再滿足於吃飯,而是希望進入到這個人類統治的世界。在這逐漸走向消亡的信仰中,北村的女兒,也就是這代的女蛹的臟器開始出現問題,根據外地醫生的檢查,是癌細胞。試過了無數種療程都沒有起色,從化療到新興藥物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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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天,北村夢到了神明大人,神明要他將希望放在傳統信仰之中。最終,北村開始了他那近乎瘋狂的以形補形偏方。然而,依舊沒有任何效果。瘋狂的北村,開始讓女兒食用人肉,起初只是一些血液與醫生手臂與大腿上剜下來的肉塊。再來,他綁走了數名兒童。最後,就是大家知道的那起事件。在庭審期間了解到了,為了綁架兒童,他與守夜人私通,以大價格讓其為北村物色獵物。最終,守夜人也被判處無期徒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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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村在錄影帶最後,低頭禱告,希望真正的神明可以赦免他的罪。最終,影片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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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起事件後不久,大家都離開了那座村落,至於喀啦咖啦到底是什麼,老實說,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或許他真拿到了某人的身體,在某處過著某人的人生吧!證據就是那具新鮮的,沒有臟器的女性遺體,而他依舊在執行那個近乎瘋狂的信仰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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