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裡仍有焦木與鐵鏽味。夜色下,炎與拳一次次撞在一起,火星被震得四散。
劍心與杏壽郎肩並肩,默契在短短數合之間便成形,杏壽郎繼續用炎之呼吸猛攻,劍心則在那零點數秒的破綻中竄出替他打偏猗窩座的攻擊或製造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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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沒有再使出新生的「天翔龍閃」。那一刀已超越原本的神速,達到絕對的不可避,可極速的代價同樣殘酷。此時他的虎口發麻,腕骨宛如被撕裂般的疼痛,整條臂的筋脈彷彿剛剛和頭猛獸拔河。奧義所以為奧義,不在於華美,而在於其出手必斬,也必須得斬;此世沒有可以無限施展而不付代價的殺招,若有,那此人已超出凡人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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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換作師父那樣的體格與修為,再加上這個世界的呼吸法,想必能把這刀當作尋常招使吧?然後用那種帶笑的口氣說「傻徒弟,學藝不精」。討伐志志雄前,他才剛拒絕承衣鉢,師父有他這種不才弟子,確實倒了八輩子的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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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頭不過一息間。猗窩座一記前壓肘擊破風而至,劍心側身,讓拳沿著袖口擦過,腰胯一擺,「全集中·龍卷閃」自足尖盤旋而起,離心力在刀背上聚成一股勁,配合呼吸的爆發把那具猛獸般的身體打偏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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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隙出現,杏壽郎的刀光恰如其時插入,炎之呼吸的斬擊緊接其後,把猗窩座逼退數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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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喘著氣,他的呼吸無法到達「常中」,戰鬥的每分每秒他都必需用意識去維持呼吸,不然根本跟不上這場戰鬥的節奏,每次的走位都要快一步快一寸,稍一閃神,猗窩座的拳風就會貫穿自己的身體,牠一直在用餘光捕捉自己的位置並在跟杏壽郎的對決中分出一手打出「空式」避免劍心靠近,這樣也在劍心的預料之內,他在觀察時就看過那樣遠距離的攻擊,雖然看不見但路徑單調,只要看到出招的瞬間就能做出對應,多一次牽制也能讓杏壽郎承擔更少的攻擊頻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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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瞥見他唇色微淡,心底一緊,卻也清楚,此時自己唯有讓每一式更快更狠,以正面高壓換取劍心的一口氣。「他會彌補我的破綻,我只要放心進攻就行了。」想到這一點,他手上的刀就又更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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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刃刀斬不斷鬼頸,但呼吸加強後的衝擊力道絕非猗窩座能完全無視。更要命的是劍心的預讀與時機,讓猗窩座無法單點突破,一分神太多,炎刃就會在他頸側出現,若冒險全力壓煉獄,劍心又會從他的死角處竄出,打出絕妙的角度把攻勢撬開。兩人如同刀與鞘,彼此完美的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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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一腳側踢破風而來,劍心下潛,弓身趨前鑽入牠身下,刀緊貼地面滑行,腰胯一沉、左手托住刀身上推:「全集中·飛天御劍流—龍翔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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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挑斬按著通往脖頸的軌跡,貼著猗窩座防線的破綻,這種角度,常人格擋即死、躲閃即留下破綻,然而猗窩座非常人,身為鬼的牠本不需要理會逆刃刀的一擊,但天翔龍閃的印象還在,就算是身為上弦仍然得防備會破壞脖頸的攻擊,因此牠選擇犧牲雙手格擋,只要擋住便能多少減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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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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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之呼吸・貳之型!」
上昇炎天從另一條上挑路徑衝入!
猗窩座抬起的前臂雙雙被炎刃斬斷,完整力道的龍翔閃將牠掀飛出去!
兩人趁勢同退兩步,胸腹起伏,重新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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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配合很漂亮。」猗窩座語氣真誠,伸手把打斷的下巴掰正,骨頭歸位的聲音清晰響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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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擊雖強,但遠不及剛才的拔刀斬,是故意不用嗎?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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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邊思考著,這樣的攻防令牠臉上露出笑意。牠雙足重重踏地,一掌攤於前、一拳鎖於腰,地面下綻出一朵朵藍色如雪花的花紋,像羅盤般展開,「那麼,這樣如何?血鬼術•破壞殺•羅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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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低聲提醒:「當心!有什麼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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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場在一瞬間像翻了面。猗窩座的呼吸顯得更長更穩。
他向前目標杏壽郎,正拳直轟;煉獄刀鋒下壓,準備硬擋。劍心則由側面插入,瞄準軀幹核心,想像剛才那樣把重心打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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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喔,流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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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雙腳一彈,下半身竟像被看不見的手拖起,整個人騰空半尺,劍心那一刀從他肋下擦過。緊接著,一記側踢從空中逼退劍心,另一臂順勢揮甩,撞開了煉獄的格擋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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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劍心暗叫不妙,煉獄此時門戶大開,而猗窩座還有一腳能進行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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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之神神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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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略顯稚嫩的身影撲出來,刀身附上焦灼的呼吸,路徑直劈猗窩座踢出的最後一腳:「圓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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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式本不足以撼動猗窩座,炭治郎的筋骨疲憊,且實力本就還不及柱之領域,可時機對了,猗窩座目前身在空中,那一腳本就是強弩之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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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舞貼著弧線把正面擋住掃出的腿,力道泄去,猗窩順著反作用後撤落地,炭治郎則跌坐在地上,猗窩座臉上露出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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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他咬牙低聲,像是要把兩個字咬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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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喘著氣,額上的汗流下,與臉頰的血污混在一起,他看到猗窩座發動血鬼術的藍色花紋,他不知道那個的作用,但狀況不會再跟之前一樣順利了,從煉獄與劍心的站位知道這次他們陣形的補位模式,同時他假設「若劍心先生的補位被破」的可能性,那只需要在那個破綻上出現就好了,他不用跟上整場戰鬥的節奏,只要在那一拍出現在那裡,就能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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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煉獄站起身,像是要說些什麼,但炭治郎卻打斷他要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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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先生,我知道我還不成熟,我也知道您要我們後退是為了我們的安全。但我也是鬼殺隊的一員,我誓言斬鬼,不是為了躲在後面等著讓人保護的,要我眼睜睜感受自己的無力看著您或是劍心先生殞命,我絕對無法接受!」他沒說出口的,還有那一句「這樣⋯⋯不就跟當時看著家人死去的我沒有分別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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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走上前,伸手扶起炭治郎,真切地笑著說:「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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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拍上他的肩膀:「漂亮!」他把炭治郎往身後一帶,「但別勉強。」等於同意他加入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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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十分感謝。」炭治郎目光緊盯猗窩座,接下來他要全神貫注去預讀戰局,不能用刀幫上忙,就用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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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下,弱者!」猗窩座低沉道,殺意重新聚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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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將刀尖指向前方,語聲昂然:「若你是強者,就來試著撲殺『弱者』試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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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鋒再啟。
多虧炭治郎的加入,劍心在這數次短促的試探中,終於抓住了「羅針」的用途。他想起猗窩座見到他時這樣評價:「你的鬥氣很奇怪。」猗窩座能看到「鬥氣」,但那是什麼?劍心思索著,某種他習慣收起的東西,幕末,身為殺手的他將呼吸、心跳、視線、步幅,全都往冷裡收,高強的劍客在看到他的瞬間已身首異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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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那麼鬥氣就是劍氣,戰鬥時為了跟上節拍,心跳變快了,變成比試的狀態,所以他的劍氣會被那個奇妙的術式感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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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鬥氣為方位,猗窩座身體便會自動選出最優路徑迴避或反擊,甚至能做出戰鬥剛開始時從未使用過的非常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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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他就要讓一切慢回去。視線不聚焦,殺意不外放,呼吸像藏於水下的火,只暖不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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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忽覺氛圍冷了一寸。牠回頭搜尋,卻發現感官像被霧矇上一層,在牠的羅盤上,煉獄那團火仍舊清晰、燙手,那個弱者也閃著高漲的火苗,但剛才那個紅髮流浪人——不見了!
「這是什麼?」牠第一次生出的困惑,甚至對未知感受到了恐懼,人都會有鬥氣,只要是生物都會有,完全沒有鬥氣的事物在牠的邏輯裡只有死物,但⋯⋯自己的常識竟然在此時被顛覆了!「你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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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集中•龍巢閃•咬。」聲音像從側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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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刃的「刀背」在極短的距離內連續亂擊,快得只餘音爆,準確地打在足以致命的位置;一瞬間,猗窩座胸肋與面門、肩部被打出密密麻麻的刀痕,鮮血濺出,猗窩座詫異,是刀刃!鬼血爆開,如墨般沿肌肉走勢滲出。
他反手揮動拳,企圖以「亂式」回應龍巢閃的亂擊,拳風如槍,然而儘管劍心的刀停了下來,但亂式的連擊卻悉數只打穿了夜色——人影已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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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厲害⋯⋯可是⋯⋯」炭治郎敏銳的嗅覺嗅到了股鮮血的味道,那個明明是劍心先生,但也不是⋯⋯是另一個⋯⋯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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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迴身欲尋找流浪人的身影,「現在!」煉獄踏前,炎之呼吸再度轟出,刀勢如火牆推擠,把一時未搞清楚狀況的猗窩座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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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再次隱入黑暗,猗窩座感覺到那判若兩人的銳利眼神在緊盯著自己,但卻感應不到,「羅針」沒有任何反應,心臟、頸、鼠蹊部,牠感覺到那個目光在打量,下次出現如何取走牠的命,猗窩座期望的是面對面拳碰拳的碰撞,這樣的戰鬥牠很陌生,但對於幕末身在幕府之人卻再熟悉不過,黑暗中永遠有雙銳利毫無生氣的眼睛看著自己,無論帶了多少護衛、無論躲在多堅固的建築物內,那個名號都會在他們意識的盡頭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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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斬—拔刀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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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就是你的真面目嗎!流浪人!」一刀,反握的逆刃刀切下猗窩座手臂,斷面整齊,猗窩座的嘴卻完全停不下來,「了不起啊!你斬了多少人才到這個境界?哈哈哈!你才是鬼吧?嗯?緋村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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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太多了。」低段橫斬,從猗窩座完全看不見的角度斬出,牠雙腿失去支撐,趕緊用再生好的手撐地防止摔落,劍心將逆刃刀靠在肩上,刻意放出劍氣站在猗窩座前面,背著月光,目光冷淡,濃濃的殺意佈滿整個空間,連煉獄這樣的強者都感到寒毛直豎,善逸和伊之助站得遠還沒什麼感受,但炭治郎卻險些昏厥過去,他遇過很多鬼,聞過他們身上的血腥味及意圖啖人血肉的殺意,但此時劍心的殺意即是「殺」本身,是他從未體會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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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俯視著牠,猗窩座的腳已經再生完成,劍心冷冷地道:「你就儘管再生吧,我也很好奇,要斬多少次鬼才會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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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怪物⋯⋯」身為上弦的猗窩座並不擔心死亡,但此刻牠的額上確實流下了一滴冷汗,這個流浪人⋯⋯ 是就算知道手上的刀殺不了牠,仍然打算殺的執著,這已經超過人的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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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煉獄吼道,聲音依舊亮得驚人,「不需要為鬼破戒!內斂你的殺意!用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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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指節一緊,心頭像被那聲音按住。剛才那一瞬,拔刀齋的影子從心底探出頭,鮮血的幻覺幾乎要把他拉回去。
他閉下眼,吸氣,把火重新收回胸腔,「在下沒事。」轉頭,眼神已然恢復生氣,帶著歉意與感激,「多謝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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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先生⋯」炭治郎知道他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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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已再生完成,一躍而起,「喔?回來了嗎?有點可惜呢,那種感覺⋯真新奇。但我可不確定想不想再體驗一次,不過變回來就不一定能贏了喔?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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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一度冷卻後的心跳。劍心再次把氣息壓沉,沈入那些年殺場裡的影,但不需過深,前方有一團能照路的炎,他只需躲在炎的邊緣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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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擔心,在下要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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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像被拉長的弦,現在猗窩座在專心的狀態下「羅針」就能對劍心產生反應,但並不牢靠,而失去回到「拔刀齋」的狀態雖然有著被反擊的風險,但炭治郎可以補上每次的缺口,正因為他們三人都相信著彼此,將時間一寸一寸往黎明挪。每一次換位、每一次補刀,都用最少的動作換取更多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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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天邊露出一線灰白。風的溫度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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猗窩座忽然收拳,身形倒彈,朝樹海深處退去。今夜牠已經盡興了,雖然沒能讓杏壽郎或那個流浪人成為鬼,但已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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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跑!」炭治郎怒吼,把日輪刀朝樹林投出去,怒吼幾乎撕破嗓子,「卑鄙!你在夜裡佔盡優勢,我們也在對你有利的環境接戰,結果我們撐到天亮你就逃!這樣也算強者嗎?不准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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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飛入林,筆直地插入猗窩座的後肩。猗窩座在光影交界處回望,咬牙怒瞪,身形一縱,沒入樹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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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胸口起伏,仍然怒目瞪視著猗窩座逃走的方向。杏壽郎伸手按住他的肩,讓他深呼吸:「冷靜。」
他轉身,掃了一圈殘破的車廂與被救出的人。
「今晚,沒有隊員、也沒有一舨人死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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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治郎怔住。片刻後,他重重點頭,眼裡不甘被他收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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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毫無疑問,是他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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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壽郎回身,收刀回鞘,向劍心與炭治郎伸出手:「多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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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心笑著把手覆上去。「彼此。」
炭治郎也把滿是繭與血痕的手疊上來。「我⋯還會更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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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我們回家!」杏壽郎披風一甩,三人迎向哭著跑來的善逸和異常興奮的伊之助。
黎明像一層薄金,靜靜鋪在斷裂的鐵與廢墟上。未來如何尚未可知,但某一枚命運的齒輪,已悄悄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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