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在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中再次綻放。黑與白兩道力量衝破雲層,像兩條巨龍盤據天際,各自霸佔半邊天。
一邊,是無間絕境—— 牠以人性的貪、瞋、癡為燃料,將極負能量凝聚成吞噬意識的闇影化身。 牠代表的是「失控的黑暗」,是人心深處最深層的腐敗與絕望。
另一邊,是鄭一舜—— 他被長年壓迫,被強行分離善與惡,而被抽離出的「善」凝聚成純粹的光之化身。他代表的是「被逼出來的光」,是善念被壓縮到極限後的反射。
而我——站在兩者之間。
我承繼了張富的一部分力量。那股力量曾經是痛苦、被迫害、被踐踏的極負能量;但在我體內,與另一股沉睡已久的力量產生共鳴。
黑與白在我體內沒有互相排斥,反而像找到了缺失的另一半。
兩者融合—— 成為既非光、亦非暗的第三力量。成為了——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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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與天上的鄭一舜對望。
忽然—— 一個聲音在我腦海響起,不是從耳邊傳來,而是直接穿透意識。
鄭一舜(心靈傳訊):「高子洛,少傑在那怪物體內……也是牠的主要力量來源。」 「我們必須把他救出。再拖下去……少傑會永遠消失。」
他的語氣沉穩,卻帶著深深的焦急。
這時,我發現可以與鄭一舜用心靈溝通。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BIQPmOlB9
我就立刻回應(心靈傳訊):「你有什麼策略?」
鄭一舜(心靈傳訊):「直接打穿牠的胸口,把少傑救出。」 「我們只有一次機會——一擊必中。」
話音剛落—— 鄭一舜雙翼猛然合攏,將整個身體包裹起來。他的身形縮成一顆金色的光蛋。
下一瞬—— 光蛋爆出耀眼光芒,照亮整片被黑暗吞噬的天空。
「唳——唳——!」鳥鳴聲從光中響起,清澈、穿透、神聖。光芒散開,一隻巨鳥從中展翅而出。
牠全身透著金白光輝,羽翼上流動著七彩極光,尾部拖著六條色彩斑斕的羽尾,像六道流動的虹光。牠的每一次振翅,都讓天空震動。
我愣住,心底湧起一股熟悉感:「牠不是……曾經見過嗎……?」
鄭一舜(心靈傳訊):「快點上來。」
下一秒—— 我手中的無極猛然震盪。
劍身捲起一道黑色旋渦,像一張張開的巨口。 我還來不及反應,整個人便被那股力量拉扯、吞噬。
「呀——!」 我被嚇得失控大叫。
身體被拉長、扭曲,像被丟進一條時光隧道。四周的空間像被揉皺的紙張,不斷折疊、拉伸、旋轉。隧道本來的黑暗逐漸被白光取代。前方出現一個出口——我就像走入了宇宙深處的一道白洞。接著,光芒一閃,我被拋出之外。
我站在某個廣闊的表面上。腳下傳來微微的震動與生命的脈動。我低頭一看,那不是地面——而是一隻巨鳥的背上。
牠的身軀龐大到像一片大陸,羽翼延伸到視野的盡頭。每一根羽毛都透著光,像由純粹能量構成。
前方——九條尾巴正在扭動,像九條巨蛇在空中翻騰。每一條尾巴上的猩紅眼睛都死死盯著我們。而牠們中央—— 一雙更巨大的猩紅眼緩緩睜開。黑暗中浮現出一張邪惡的臉——無間絕境。牠盯著我們,像盯著兩塊即將被吞噬的獵物。
而我站在光之巨鳥上,手握無極,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震撼。
「嗖——嗖——!」一道又一道紅色死光從九條尾眼暴射而出,光束交織成一張龐大而致命的網,像要把整片天空都封死。無間絕境根本不講武德——牠直接施放足以瞬殺的終結一擊。
我與巨鳥根本來不及閃避。 死光網鋪天蓋地壓下來,我喉頭一緊,吞了口水,額頭冷汗直流。
就在死亡逼近的一瞬——我右手握著的無極突然失控般抬起。劍身震盪,黑氣旋轉成漩渦,像在呼喚某種更深層的力量。
一道白光從無極爆開,光芒向外擴散,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光球護罩。護罩表面流動著白光,而外層卻纏繞著黑色氣息,像光與暗在同一個瞬間呼吸。光罩將整隻光之巨鳥也包裹在內。
下一秒—— 死光網狠狠撞上護罩。紅光被黑氣吞噬,像被投入深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護罩沒有破裂,反而開始膨脹。「轟——!」光罩炸出一圈強光,黑與白的能量如潮水般湧向巨鳥。巨鳥全身被黑白流動的氣息覆蓋,羽翼及尾部六條羽尾像被點燃,拖出長長的黑白焰光。
牠的力量在瞬間被提升到另一個層次。再發出一聲震天長鳴:「唳——!!」
無間絕境沒有絲毫停手的意思,牠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九條尾巴上的九顆猩紅尾眼同時對準牠的掌心,吐出帶著紅光的黑氣。
黑氣在牠掌中旋轉、壓縮、扭曲—— 很快形成一個巨大的黑旋渦。那旋渦像一個活著的黑洞,周圍的空間被牠吸得扭曲變形,連光、雲、空氣都被牽引進去。天空像被牠咬出一個洞。
鄭一舜(心靈傳訊):「我們行動要再快一步——記住,一擊必中。」
我深吸一口氣,心靈回應:「知道!」我雙手握緊無極,感覺劍身像在脈動。
光之巨鳥展開黑白氣息交合的雙翼,毫不畏懼那個能吞噬一切的黑旋渦,牠振翅以超越音速的速度直衝無間絕境。「唳——!!」牠的鳴叫震裂空氣。
九條尾巴瘋狂反擊。死光線如暴雨般射來,兩三條尾巴甚至直接衝撞我們。但無極的護罩擋下所有攻擊。死光被黑氣吞噬,尾巴被光壓碎——牠們又立刻重生,再次攻擊。無間絕境的攻勢像永無止境。
我們越飛越近——無間絕境的胸口就在眼前。就在這時,牠把掌心的黑旋渦猛然丟向我們。
那旋渦巨大到足以吞掉整隻光之巨鳥。我看到它時,心臟猛地一縮,恐懼在胸口炸開。
鄭一舜(心靈傳訊,大吼): 「現在動手——!!」
無極在我手中再度爆發,劍身被拉長,黑影與白光互相纏繞,像兩條巨龍在劍上咆哮。
下一瞬——無極化為一把數十米長的黑白巨刃,我一手向前揮出。
「轟————!!」黑白巨刃與黑旋渦正面撞擊。兩股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在空中對撞,爆發出一股震撼天地的衝擊波。整個球場被震得像地震般搖晃,地面裂開,空氣震盪,黑霧被撕裂,光芒被震散。整遍天空像被劈成兩半。
衝擊波爆發的瞬間,我與光之巨鳥同時被震飛。我從過千尺的高空失控墜落。 風聲像刀子般割過耳邊,天空在我眼前瘋狂旋轉。而光之巨鳥—— 牠像被擊落的流星,頭朝下俯衝。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RAHblgORg
牠的身體開始瓦解,一片片光羽如鱗片般剝落,在空氣中化為碎光消散。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牠崩解。
我抬頭望向天空。無間絕境——竟然停在半空,一動不動。沒有怒吼。沒有反擊。 沒有任何聲音,像被時間凍結。
我心頭一沉,剛才那一擊……到底有沒有打中?當時爆發太快,我根本看不清,只知道自己被震飛,而無間絕境依然懸在空中。
一股深深的失敗感湧上心頭:「我……竟然擊不中……?」胸口像被重擊。絕望與自責瞬間淹沒我。
就在這時—— 我察覺到無間絕境身上有些異樣。牠依然沒有動作,但黑氣正從牠身上散出。不是能量湧動的黑氣。 而是—— 崩解的黑氣。
我仔細一看後,愣住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0fTGPIFD2
無間絕境的胸口——穿了一個巨大的洞。黑霧從洞口洩出,身體在空中一點一點瓦解。
我開心大叫起來:「嘩——我擊中了!我真的擊中了!」
但下一秒,我心臟猛地一縮:「……少傑?」
我望住魔神胸口的洞,我立即瘋狂地在空中環顧四周。風聲呼嘯,視野混亂。
「少傑……?少傑你在哪……?」
沒有,什麼都沒有,恐懼瞬間掐住我的喉嚨:「他不是……被我一起擊中了……?」「我不是……殺了他嗎……?」心臟像被撕裂。
就在我快被絕望吞噬時,一道光在下方閃過。
我低頭一看,光之巨鳥已完全瓦解,但在散落的光鱗之中——一個人影緩緩浮現。那是鄭一舜的真身。他穿著狂獵者制服,身上滿是傷痕,在空中一直墜下。而他懷中——抱著一個小小的身影。
我瞪大眼睛,那是——少傑。我胸口一熱,眼眶瞬間濕了。「成功……」 「我們……終於成功了——!」
我們從數百尺高空墜落時,就在地面逼近的一刻,無極再次發光。劍身震動,黑白能量如潮水般湧出,光罩瞬間展開,把我、鄭一舜與少傑全部包圍。
光罩托住我們,讓我們懸浮在半空, 像被那種力量輕輕接住。
然後—— 光罩緩緩下降,我們安全著陸。光罩消失後,重新陷入死寂。
鄭一舜跪在地上,懷中抱著昏迷的少傑, 靜靜地等他醒來。在這片被黑霧吞噬的絕望之地,竟然出現如此溫柔的一幕。
我終於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像被抽乾力氣般坐倒在地,我苦笑著說:「這次終於要完結了。」「很累……回家一定要泡浴,好好睡一覺。」
這時,手中的無極忽然閃了一下。我低頭一望,無極的光不是隨機閃爍,而是有節奏、有頻率,似乎有什麼事情在警告我。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Rwv2zRRIp
接著我抬頭望向四周。黑霧依然濃厚,沒有散去,也沒有變淡,像什麼都沒有改變。
我皺眉,喃喃說:「奇怪?」「我們不是擊敗了那隻怪物……為什麼霧還不散……?」
我正試圖找出原因時——「嘭——!」天上墜落一個巨大的物體,重擊地面,震得地面微微顫動,霧氣被震開一圈。
無極的光突然變得更強,像是感應到前方有什麼——另一些危險的東西。
鄭一舜的聲音在我背後響起,沉重而急促:「牠的能量仍未消散。」 「少傑現在還未安全,我們要再拖延時間。」
他抱緊懷中的少傑,眼神堅定:「只要牠們再次抓到少傑……無間絕境的身體就會再度重生。」
「沒有少傑的牠,力量已經下降。」「雖然如此……但我已經沒有力量去抵擋牠們。」
他抬頭望向我,語氣像把命運交到我手中:「現在……只好靠你和無極的力量保護少傑。」
霧中,那雙猩紅眼慢慢抬起。 一道巨影在黑霧深處蠢動,正準備抓走少傑來進行第二次重生。
我沒有退路,只能硬著頭皮站在鄭一舜與少傑前方,像一面最後的盾牌。我雙手舉起無極,「嗡——!」無極爆出強烈震動,黑與白的力量如泉水般湧出,在我周圍形成一股狂暴的能量風暴。
我被困在一個絕望的時間循環,不斷重複恐懼、壓迫、痛苦及無法逃離的絕望。
這是上天對我的一種懲罰?還是一種考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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