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刺耳的撕裂聲劃破寂靜,冷得令人脊背發涼。淨化三號的車頂像薄紙般被三型狂熱者的利爪輕易撕開,金屬碎片四散飛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那狂熱者,無論外形還是動作,都已完全脫離人類的範疇,宛如一隻活生生的怪物。它的外貌酷似人型蟑螂,滿布尖牙利爪,身形異常靈活,腹部更長出一雙中腳。甲殼縫隙間滲出琥珀色的黏稠液體,隨著它的移動滴落,在地面發出輕微的滋滋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敗的金屬腥味。它低沉而瘋狂的咆哮毫不掩飾地宣告著毀滅的意圖,敏捷的身軀像捕獵者鎖定獵物,每一寸肌理都在跳動。
車內的隊員瞬間陷入恐懼之中,冷汗順著額頭滑落,心跳聲與喘息交織成一片。為了生存,他們被迫奮力反擊。「轟……轟……」槍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子彈瘋狂掃向怪物,但那身甲殼彷彿刀槍不入,絲毫無法阻止它的進攻。
其間他們用上了黏液彈,精準擊中三型狂熱者。黏液剛一附著,便被某種高熱迅速灼化,連爆開的機會都沒有,化作細碎灰屑簌簌落地。
站在屋邨一側的隊員也被突如其來的異變嚇得心頭一震,手中的武器握得更緊,冷汗順著臉頰滾落。他們的目光焦灼地望向遠處的戰鬥現場,耳邊只剩槍響、撕裂聲以及不斷升高的絕望。閻正虎沉默地立於隊伍後側,沒有開口,只有握著槍托的指節悄然泛白。
就在這一瞬間,李晉東突然大喊:「他們已經啟用了傷害性武器!對三型狂熱者完全無效!更別提什麼黏液彈了,那根本……根本沒用啊!」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b9yqq9w6t
他的聲音因恐懼而顫抖,語速越來越快,幾乎讓人聽不清他在說什麼。
忽然——
戰火的轟隆聲戛然而止,槍聲、咆哮聲一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四周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淨化三號靜靜地停在原地,車身佈滿爪痕與彈孔,彷彿一具傷痕累累的空殼。
車內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出,沒有呼喊,沒有喘息,甚至連微弱的掙扎都隱匿無蹤。只有一股濃稠的血水,從車底緩緩流出,沿著泥濘的地面蜿蜒前行,染紅了周圍的黏液與塵土,無聲地訴說著殘酷的真相。
李晉東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慘白。他的嘴唇止不住地顫抖,話語結結巴巴地從喉嚨裡擠出來:「守捕手……啟動了自衛模式……難道……難道已經……?不,別是那樣……拜託不是吧!」
就在他情緒幾乎崩潰之際,一顆黏液彈劃破天空,急速墜下,精準擊中了其中一隻三型狂熱者——同樣的結局,附著、灼化、碎散。那怪物被徹底激怒,扭動身軀,發出刺耳的高頻尖叫,猩紅的目光驟然轉向後方的整頓者。
「YEAH!完美命中!」冶軒微微勾起嘴角,一臉不知死活的輕挑模樣,甚至還向兩隻三型狂熱者挑釁,喊道:「YO~打蟑螂而已,誰怕誰?小雷,準備好電擊教育這隻噁心的臭蟲!」
小雷興奮地狂呼:「嘩~~收到了!」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彷彿已完全明白冶軒的意圖。他們之間的默契,早已不需要多餘的言語確認。
他二話不說,迅速坐回整頓君的駕駛座,熟練地操作裝備,調整發射目標。下一秒,整頓君的胸角猛然亮起,伴隨一聲低沉的嗡鳴,刺眼的電光劃破空氣,筆直射向另一隻三型狂熱者!
電流命中目標後,只見狂熱者的身體周圍浮現出一道薄薄的防護網,將電流隔離在外。冶軒不甘心地繼續指令小雷連發多次,三型狂熱者依然未被擊倒。然而我卻注意到一個古怪的現象——每當這隻三型隔開電流的瞬間,電流便順著金屬車頂悄悄傳導,另一隻三型狂熱者的身體竟隨之微微抽搐。
這是巧合嗎?還是……
「哈!臭蟲,我看穿你了!」冶軒突然自信滿滿地大叫,目光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似乎也捕捉到了這一細節,然而他接下來的舉動卻完全出乎意料。
就在我以為他已經找到三型狂熱者的弱點時,他卻大聲發號施令:「大家,用黏液彈向馬路和車頂表面連環掃射!盡情狂轟濫炸啦!整頓者!」
冶軒、可兒和土佐站在發射台上,興奮地盡情發射黏液彈,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周圍的地面與每一個平面覆蓋得滿是濃稠液體。那些液體沿著金屬表面緩緩流動,泛起微弱光澤,周遭被弄得一片濕滑,活像他們的遊樂場。
「你們在幹什麼?瘋了嗎?!」李晉東滿臉驚愕,怒吼著朝冶軒大喊:「明知道沒用,還在浪費彈藥!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是你不明白我在幹什麼!」冶軒挑了挑眉,露出奸詐的笑容,指著這片「濕滑戰場」,反問道:「你知道對付蟑螂需要什麼嗎?」
李晉東愣了一下,眉頭緊鎖地盯著滑膩膩的地面。片刻後,他眼神一亮,脫口而出:「蟑螂屋!」
「BINGO!」冶軒興奮地拍了拍手,滿臉得意:「全中了!」
李晉東深吸一口氣,快速梳理思路:「三型確實帶有蟑螂的行為特徵——牠們不跳躍,還習慣與我們保持十米以上的距離。現在地面全是黏液,就等於畫了道牢籠。至於那層防護網,能擋直接攻擊,可未必擋得住這種間接壓制!」
他抬起頭,看向冶軒,目光中帶著一絲驚訝,甚至還有些佩服:「所以表面上你在亂來,其實……你早就胸有成竹了。」
我突然靈光一閃,向冶軒問道:「等等,蟑螂屋要有藥餌,那……藥餌是什麼?」
冶軒和李晉東幾乎異口同聲地回答:「你還要問?藥餌當然是我們啦!」
說完,他們鬥志高昂地站了起來,眼中燃起戰意,毫不掩飾地向兩隻三型狂熱者挑釁,大聲喝罵:「臭蟲!有種就來吧!」冶軒再次扣下發射按鈕,黏液彈連環射出,將地面覆蓋得更加泥濘,試圖激怒那些怪物,讓牠們墜入精心設下的「蟑螂屋」。
兩隻三型狂熱者發出刺耳的尖叫,彷彿被徹底激怒。牠們的身軀扭曲著,噴發出濃烈的怒氣,猩紅的眼睛如野獸般死死盯著冶軒他們,張牙舞爪,擺出隨時衝擊的姿態。
其中一隻猛然邁出一步,準備發動攻擊。李晉東忍不住低聲驚呼:「牠上釣了!」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然而,就在這隻狂熱者即將衝入「蟑螂屋」時,牠突然停了下來——竟然停下來!牠四處張望,像是在審視周圍的環境,警惕地探查著陷阱的存在。
李晉東的表情瞬間僵住,額頭滲出密密冷汗。他低聲對冶軒說:「不妙……牠似乎發現了什麼!」
時間彷彿被拉長,三型狂熱者靜止片刻後,終於再次邁步。李晉東和冶軒的心情稍稍放鬆,視線卻仍緊緊跟隨牠的一舉一動。
當怪物行至車頂邊緣時,牠突然停下,右腿懸在半空——就在這時,牠的身體驟然發生變化。原本粗壯的肢體迅速收縮、延展,纖細得像竹節蟲的足肢,每一步都如踮腳的芭蕾舞者般輕盈,將與黏液的接觸面縮到極限。緊接著,其餘肢體也完成同樣的蛻變。牠輕而易舉地穿越了黏液地帶,絲毫未受阻礙,直入「蟑螂屋」的核心。
「騙人的吧……」可兒失聲低呼。
「什麼?」李晉東的臉色瞬間慘白,聲音因恐懼而顫抖:「糟糕!計劃失敗了!我忘了三型可以隨意改變形態,把肢體變得纖細修長,接觸面一縮,黏液根本無從發揮!」
他懊惱地捶了一下自己的額頭,語氣滿是悔意:「剛才我為什麼要跟著冶軒一起瘋狂?!現在該怎麼辦……我們怎麼辦啊?!」
「虎兄,不要隔岸觀火吧!」冶軒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閻正虎,嘴角揚起一抹挑釁的笑容,用激將法說道:「整頓者已經打了漂亮的頭陣,快點讓你的狂獵者好好幹活吧!別躲在龜殼裡看戲,不然風頭可就全被我們搶走了!」
「臭猴子,我還用得著你教?」閻正虎聞言,目露凶光,冷冷地啐了一口:「呸!什麼『漂亮的頭陣』?你真的自信過頭了!每次都搞得亂七八糟,然後留個爛攤子給我收拾,還敢說『搶風頭』?臉皮還真厚!」
「虎兄,請息怒嘛!」冶軒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語氣依然輕挑,嘴角笑意更深:「這盤棋是好局還是殘局,有智慧的人才看得懂!」
他抬手指向黏液地帶中的三型狂熱者,目光透著幾分故作神秘:「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現在,我們需要借用你的——『虎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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