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低谷期 - #3

「這一題為甚麼會錯？」

尖銳的質問。

「……算錯了。」

「這樣都算錯，你有什麼用？」

「……」

小學五年級的少女張了張嘴，啞口無言。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視線模糊，她想哭。

她拼命眨眼，不讓眼淚掉出來。

……

中學二年級。

「爺爺要找你。」奶奶把電話遞來。

爺爺住在老人院。

「喂？嗯，很好……」

少女和爺爺聊了幾句。

「對了，這次考試怎麼樣啊？有多少個一百分？」爺爺問。

「……數學、中國歷史一百分。」少女如實回答。

「那麼少？那可不行啊……」

少女瞳孔猛地收縮，沒有再去仔細聽對方之後說了甚麼。

把電話歸還給奶奶，少女面無表情，神情平靜。

忽然間，好像有甚麼東西碎裂了一地。

纏著無數繃帶勉強維持原形的內心，再度無法控制地裂開，流下猩紅的血液。

……

幾日後。

「你一個高材生……」好友難以置信地看著少女帶著淺淺傷痕的手臂，「竟然割手？」

「……」少女抽回被拉住的手，沒有回應。

好友皺眉，走開了去。

過了一會兒，小息完畢的鐘聲響起。

「XXX。」輔導老師把少女叫住，「過來一下。」

少女緩緩轉頭。

「聽說……你有自我傷害的行為。」輔導老師說道，「是不是因為你之前和我說的，爺爺說兩個一百分不夠的事？」

她嘴唇嚅動了一下，微微沉默。

心中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潰。

片刻後，眼淚無法控制地不斷流出。

ns216.73.216.253da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