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重低谷期 - #4

醫院很無聊。

少女躺在病床上，看電視。

昨晚熬夜看完了蜘蛛俠，雖然中途被查房的護士關了一次電視，很掃興。14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naPGDU6C

病房只有她一個人，愛怎樣就怎樣，又沒影響其他人。

……

兜兜轉轉，最後父親知道她告發家暴住院的事，立刻從內地趕了回來，直接放棄在內地持續負債的公司，不再回內地。

最後她出院，住了約一個月的宿舍後，回到了家。

終究對父親還是有幾分期待。

「你看你，搞這麼大一件事，中三最後一次考試都沒考上，你的成績表怎麼辦？」父親道。

少女微微一愣。

「…………」

她沉默。

是嗎？

結果還是只注重成績嗎？

……

中二。

「奶奶，我能參加樂隊嗎？」

少女帶著些許希望問。

「音樂對你有用嗎？」奶奶冷冷地說。

「那……升旗隊呢？」少女眼中希望的微光黯淡少許。

「女孩子升甚麼旗？不是有那個甚麼奧數嗎？奧數總比樂隊升旗隊那些亂七八糟的有用！」

她沉默。

「……知道了。」

……

快升中四，暑假。

「父親，學校有樂隊。」

少女試探地問。

「樂隊？那些都是不讀書的垃圾。」父親不屑地道。

少女沉默片刻，「我想加入升旗隊。」

「可以，但前提是成績必須保持。」

「……知道了。」

她逐漸沒有了期望。

她自嘲地笑笑。

……

住宿舍時，偶爾回家，稱「渡假」。

渡假時。

「社工蒙姑娘說，你有過自殺的念頭？」父親皺眉問。

「……」少女察覺到對方眼中的嚴肅，下意識搖頭，「沒有。」

「最好是沒有。」父親眉頭放鬆些許，「自殺的人最沒用，你爸爸最討厭這些人。」

少女寫字的動作微微一頓。

她目光平靜地抬頭，與父親對視，等待下文。

父親繼續道：「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這些人有勇氣去死，沒勇氣去活。」

她握筆的手一顫，低頭道，「哦。」

若期待是一枚火苗，此刻它已變成無用的餘燼。

父親……你女兒，是你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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