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現・封印開
與卓翼宸魂息扣印之後的夜,總是格外漫長。那道無形的連結,如靜水下的暗流,時刻牽動著妳的心神。
妳獨坐窗邊,正試圖理清這份日漸失控的羈絆時,一道詭譎的銀光,無聲無息地割開了夜幕。它細若游絲,在空中留下一道若隱若現的軌跡,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刺骨寒意,指向緝妖司深處。
妳心中一凜,起身循跡而去。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KYcAW9hJs
妳的步履悄然,身形如融入夜色的鬼魅。銀絲的盡頭,是緝妖司的禁地,亦是冰夷一族——卓府的宗祠所在。
妳停在結界之外,神色凝重。指尖撫過結界邊緣,靈力反饋平穩如昔,全無半分破損跡象。那銀絲,竟像是穿透了這天羅地網,憑空而現?
妳的目光沿著結界移動,最終定格——
心,猛地一沉。
結界之內,那座終年緊閉的卓氏宗祠,此刻竟大門洞開,像一隻沉默的巨獸,張開了通往幽冥的巨口。下一瞬,祠內燭火齊齊燃起,映出幽綠的光,兩側的祖宗牌位顫動如篩糠,正中牆上那副被供奉的「冰夷」畫像,在無風的祠內劇烈翻飛,徬佛要從畫中掙脫!
「清荼!」
熟悉的聲音自身後傳來,卓翼宸已然趕到,眉宇間滿是驚疑與戒備。
「小卓大人,你家宗祠⋯⋯」妳話音未落,下意識地想去握扇,卻摸了個空。心頭一涼,那柄從不離身的燼羅扇,竟被妳忘在了房中桌上。
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如寒冰般瞬間攫住了妳的心臟。也就在此刻,妖異的血色,如濃墨滴入清水,迅速染透了整片天穹。
血月騰空,其色如泣。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QhqpjFCkj
必有妖邪,或成災,或歷劫。7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LBCrOBF7A
此乃大劫之兆。
還未及反應,狂風驟起!那固若金湯的禁地結界,竟如玻璃般應聲碎裂!宗祠內,一道銀光如囚籠般射出,目標直指擁有冰夷血脈的卓翼宸,一股沛然且莫名的引力死死鎖定了他!
『不好!』
電光石火之間,妳腦中沒有半分猶豫。妳催動全身妖力,一掌猛地拍在卓翼宸胸口,借力將他震飛出去。而妳自己,則被那股巨大的引力捕捉,身不由己地被拖向那座森然的宗祠。
身體被黑暗吞噬的最後一刻,妳用盡全力喊出:「卓翼宸!去找朱厭想辦法!」
妳的聲音被吸入宗祠的瞬間,便被無盡的黑暗吞噬。那扇敞開的大門在妳身後猛然關閉,隔絕了外界的一切光與聲。
卓翼宸目眥欲裂,雲光劍應聲出鞘,凝聚全身之力猛劈向宗祠大門,劍氣卻如泥牛入海,只在門上激起一圈銀色的漣漪,便消失無蹤。
「清荼!」他嘶吼著,心口因魂息扣印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那痛感冰冷而絕望,徬佛妳的魂魄正在被什麼東西撕扯。
就在他理智斷線,欲以自身衝撞封印時,一道黑影鬼魅般地出現在他身後,黑傘的傘柄輕輕一點,便卸去了他全身的力道。
「急什麼?你現在衝進去,不過是給裡面的東西多送一份點心。」朱厭的聲音一改平日的慵懶,透著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抬頭看著那輪妖異的血月,眼神複雜,「千算萬算,沒算到你家的『老祖宗』會在今晚醒過來。」
緊隨其後,文瀟拿著骨笛趕到,她看著眼前被銀色光暈籠罩的宗祠,臉色蒼白:「這不是簡單的結界,這是『心域』!是卓氏先祖以自身魂魄設下的囚籠,它鎖住的不是外人,而是卓家的血脈!」
朱厭點了點頭,看向卓翼宸:「看來,它本來的目標是你。那香妖⋯⋯是替你入劫了。」
卓翼宸握劍的手因用力而泛白,指骨咯咯作響。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魂息扣印的連結雖然帶來劇痛,卻也像一根若有似無的絲線,讓他能微弱地感知到——妳還在,只是被困在了一個極度陰冷的地方。
「怎麼破?」他聲音沙啞地問。
「破不了。」朱厭晃了晃酒壺,這次卻沒有喝,「這是宿命的回響,只能由她自己渡化。血月之力不散,心域不滅。而血月之力若散了,便要等待下一次的天現異象,才有機會帶她出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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