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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房間的電子鎖發出「喀」旋鈕轉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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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正要脫掉一身濕黏的球衣，衣服已經蓋過頭，他卻反應神速地鑽出來查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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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推門的柳歆澄沒料到會是這種場面，頓時慌了手腳，她語速極快說了聲：「抱歉！」卻只是回身關門，然後盯著門板不動。那姿態明明尷尬，卻清楚地表明：我進來了，就不打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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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一手還卡在球衣裡，愣了半秒，才慢慢把衣服拉下。他沒說話，只是看著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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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裡有種奇異的靜默，不是冷場，只是某種暗流在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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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略估算幾秒，柳歆澄手指夾著自己的門禁卡轉過來刻意用著輕鬆的口吻說：「沒想到我的權限那麼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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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來幹嘛？」語氣防著她，話卻乾癟毫無魄力。林奕行同時詫異這個女生從總公司領到的職權，竟然凌駕在之前逃走的每位主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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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通知她，當然順便把來龍去脈都交代得一清二楚。這其實不是柳歆澄的作風——直接闖入別人的私人領域。尤其是在她明知道江曜熙打的是什麼算盤的情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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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一來是擔心球員傷到最重要的手，更重要的是林奕行竟然為了替她抱不平而做出掀翻淋浴間的事，被人挺身而出的經歷在她人生中不常有，因此突然有些心慌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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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幫你處理傷口。」柳歆澄早已熟知球員宿舍配置，她像這間小套房的主人般，熟門熟路地走向放著簡易急救箱的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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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妳還兼任醫護人員。」林奕行雖然這麼說，卻也沒打算趕人，只是走進迷你更衣室拿乾淨的衣服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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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明明從未真正交流，卻像有某種默契般在小沙發齊聚。不用太多廢話，跟聰明人交流就是這麼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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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其實不深，只是很長一道看著嚇人。手上消毒的動作俐落又確實，全程完全沒有多餘的肢體接觸，柳歆澄突然說：「明明有醫護室，隊長卻率先通知我，還突然把事情始末交代得那麼詳細。這跟前些日子的作風不太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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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還照他『安排』過來幹嘛？」想驅趕總公司犬馬的心意不變。但林奕行看她過來球隊這些日子，不搞事、該為球員們規劃各種事項都安排得很好，還真的找不到問題可以「發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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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完林奕行真的沒傷到要害，柳歆澄抬頭盯著他：「因為我知道他對你的評估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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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當然對自己的品德操守感到自豪，但他可不是那麼容易被堵住嘴的貨色。他知道江曜熙打算塑造出柳歆澄一個女孩子，羊入虎口那種引發恐懼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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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搞錯了。他是男人，他懂我。我確實有一些不好控制的麻煩在身。」他只是想嚇嚇她，若她真被嚇退，倒也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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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趁勝追擊地續道：「想留在球團，讓我乖乖聽妳的話，就定期幫我瀉火。做不到就快、」滾字還沒說出口，柳歆澄語氣輕鬆而毫無波瀾地回：「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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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差點咬到舌頭，他看這五官甜美卻總是表情一本正經的女孩子，竟然也會為了嘴上不輸人，而說這種話，整個人被嚇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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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勢弱了下來，林奕行當然只是嘴上嚇唬人。歸功於良好的家庭教養，其實他連柳歆澄的樣子都沒仔細看過，根本沒有任何足以產生遐想的素材。平常自瀆都只是感受身體的需求，腦海基本上是放空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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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站了起來，被震撼得話都變多了：「妳不是說江曜熙對我的評價是錯的嗎？妳這樣說不就表示我真的是他口中那種人。我講假的，想嚇妳而已。」他腦袋有點熱、臉頰發麻，但他故作鎮定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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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當然不是嘴硬下不了台才這麼說。她調查得那麼詳細，怎麼會不知道林奕行一直以來為了這種事有多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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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工作本就是排解球隊的問題，而眼前這個人，已經煩到只能靠挑釁來掩飾脆弱。她出手協助，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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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事」對她來說，並不是會讓她產生心理障礙的事。曾經的那段戀愛，讓她已經不再期待任何方面的情感寄託。她本就沒有家人，將來也不打算再談感情，唯有工作不會背叛她。而這麼做既能幫到林奕行，也會讓她工作順利，權衡之後她沒有損失。江曜熙想靠這個來擊退她，那可真的想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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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又圓又大卻內雙的眼睛，若認真盯著人看會有點悚人，她再次一本正經地強調：「我說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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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別鬧了。」他後退了一步，語氣有些急，「我講假的，妳這樣回我，是想怎樣？」明明是高大精壯的身軀，卻被沙發上那個嬌小身型的女孩，氣勢上給壓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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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沒有起身，因為她如果站起來，對方可能會驚慌到奪門而出，完全忘記這才是他自己的房間。她只是靜靜坐著，等他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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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看著那個一步之遙，端坐自在的身影有點恍惚，他發出微弱的抵抗：「妳、妳趕快出去。我就當沒聽過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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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他終於恢復控制音量的能力，她反而拍拍旁邊的沙發，真的一副房間主人的樣子說：「你過來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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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照做的林奕行嘴裡喃喃說道：「妳到底想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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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像是怕嚇到他一樣，慢慢滑到沙發邊的地板上，「誠意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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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動作不快，跟球場的瞬息萬變相比可以說是極度緩慢。但林奕行敏捷的反應皆失靈，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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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頭被卡住，發不出拒絕或嘲諷的話。因為他可以感覺出，眼前這個人並不是那種輕浮隨便的類型。也正因如此，他沒辦法像對付那些送上門的花癡球迷一樣拔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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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對一個嚴肅、試圖解決問題的女孩非常失禮，林奕行也正是在這段失語的期間，才第一次真正端詳她——那個不說廢話、不玩花招，只想把事情處理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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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看著她跪坐到自己面前，那雙在陽光下白到反光的手，就這麼過來撩起他有點長的T恤，沒有一絲挑逗，她的動作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卻又穩得像是早就決定要做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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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站著的時候看起來不高不矮，就是很平均值內的身高。但坐在他身前卻突然變得「很短」一截，林奕行突然回想起淋浴間裡，那些無禮的人對她的形容：比例優越。這句話倒不是為了強行意淫而說的誇大之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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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五官協調，形成一種甜美的風格。那對內雙大杏眼，眼神卻堅毅而冷冽——讓人難以將她與眼前這場私密行動聯想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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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在的柔和與內在的果斷交錯成一種令人混亂的衝突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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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只發生在短短數秒，但腦海中時間的流速因為放大了細節而變慢。可當柳歆澄觸碰到休閒短褲的上緣，即將揭開林奕行長久以來只讓人窺見朦朧輪廓，卻從未被親眼瞧見及使用過的猙獰器官時，他內心的恐懼及羞恥交織在一起達到了最高點。就在這令人心慌的感覺湧入的那一刻，時間又回到正常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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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彷彿從夢中醒來，猛地伸手阻擋了正要拉開褲頭的手，「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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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完全知道林奕行在害怕什麼。她抽回他本就壓得不緊的手，改覆在短褲上——那片恐懼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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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瞬間抬起頭——脖子上跟短褲內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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