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低級哄鬧之後,劇本大概是來到「無視」環節。接下來的日子,柳歆澄彷彿成了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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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練與工作人員早已習慣事務主管是個「來了又走」的角色——不信任、不配合,甚至懶得掩飾。她雖然年紀輕輕,話不多卻辦事俐落,這的確令人刮目相看。但在他們眼中,她不過是下一個會被排擠到離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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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這份工作不只是行政協調,更是一場無聲的對抗。坐在交誼廳一個滿意而舒適的角落,處理著筆電中的資料,柳歆澄並不覺得失落。該做的事,總有辦法完成;至於交際,她從來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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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將是她進入園區後,唯一的一小段寧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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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風暴正在逼近——將她與某些人一同捲入一段註定無法普通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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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強度訓練後,園區內有不少選擇能讓身體恢復潔淨。宿舍房間內的浴室隱密而舒適,是最安靜的避風港;場邊的淋浴間則是快速而簡單的捷徑。設備不算陽春,水壓穩定、空間乾淨,但隔板薄而開放,隔壁的聊天聲總是清晰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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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如同往常一樣,放空腦海,任由蓮蓬頭沖刷著。他站在場邊淋浴間的隔間裡,水流沿著肩線滑落,勾勒出他線條分明的身形。肩膀寬闊、背部厚實,肌肉緊密貼合在骨架上,不是為了炫耀,而是為了速度與爆發力而鍛鍊出的結構。腿部強韌,手臂線條乾淨,每一寸都像是為比賽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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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其他人是怎麼處理的,但每次高強度訓練後,總有某種慾望在體內悄然集結。不是什麼非得處理的急迫感,只是身體的自然反應——不紓解也行,但等它自己退去,往往得花上一段時間。這種狀態,說不上煩躁,只能歸類為例行的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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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交戰後,林奕行果斷決定手動排空。正當他想集中精神去感受時,耳邊傳來隱約的談笑聲,大概是隔得夠遠,不算大聲擾人,可內容依然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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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啦,憑我這雙閲女無數的火眼金睛。我敢說那個女事務主管身高絕對是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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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屁啦,你沒看她那雙腿,超級長。什麼叫胸部以下都是腳,我算是見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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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那個叫比例優越。跟身高沒有絕對關係好嗎?重點是你看她一直包在外套裡面的車頭燈沒有?拜託,她以為她藏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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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對對對,那應該有到C喔!雖然不到特大,但她腰誇張的細就很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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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續不斷的對話,害林奕行腦海逐漸描繪出,那個新來事務主管朦朧不清的外貌輪廓。他低聲咋舌,一股火氣冒了上來。不是因為那些畫面,而是因為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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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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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明是來工作的,卻被拿來當成茶餘飯後的話題,還是用這種低級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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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也很可笑——身體的自然反應,竟然被這些人的嘴巴牽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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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不懂得尊重人的傢伙也進這個球隊是對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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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眼,強迫自己把那些聲音排除在外。水流仍在肩上滑落,但他已經無法放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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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話依然持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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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說她怎麼不當『洩慾主管』啊,球隊真正缺少的是這個吧,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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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說什麼啦,再怎麼樣也輪不到我們這些板凳球員吧,是說你認真看過東嶺天才下面那包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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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說的對,先發球員先享用的話,等輪到我們的時候⋯⋯小美人大概都已經變成『異形』的形狀了,噗哈哈哈哈⋯⋯呃、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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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一聲巨響,中斷了愉快的笑聲。林奕行直接暴力拆門,差點就要對著那張臭嘴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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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套著一件濕透的球衣,手不小心被什麼銳利的邊緣給劃了一條很長的傷口,正與身上還留殘著的水滴一起匯成一道血線,而隊長不知道何時已經來到他身邊擋住他的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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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動已然退去,林奕行沒打算再繼續動手。但他甩開江曜熙的手,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你也在。你還給我靜靜的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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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看了看他甩手噴濺出的血跡,又望著林奕行憤然離去的背影,隨後將雙手交叉在圍著浴巾的胸前,轉身盯著那對已經傻眼的培訓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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