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工作錯了嗎？ - 出國比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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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一手策劃的熱身賽終於來臨，出國跟別人打，既可以檢測這個隊伍組成的融合度，又不怕提前被國內的職籃隊摸清底細，這是一個很好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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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機前，林奕行站在登機口旁，看著柳歆澄與江曜熙並肩走進機艙。她手裡拿著登機證，語氣平穩地對空服員說了座位號碼，然後自然地坐在江曜熙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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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為她會坐在自己旁邊。甚至在報到時刻意選了靠窗的位置，想著如果她坐在旁邊，至少可以聊聊行程、聊聊比賽，或者什麼都不聊，只是一起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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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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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進機艙時，眼神不自覺地掃過他們那排座位。柳歆澄正在翻閱行程表，江曜熙則低聲說了句什麼，她微微點頭，神情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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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坐下後，心裡有點悶。他不是在吃醋，他沒有立場。他只是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沒被允許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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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起飛時，他閉上眼睛，假裝在休息。耳邊傳來空調的聲音，還有前排座位間偶爾的低語。他沒聽清楚，但突然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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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意識地摸了摸頭頂，那晚她碰過的地方似乎還殘留一點記憶的餘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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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那晚柳歆澄說的話：「我讓你看見我最脆弱的地方，不是因為我不怕，而是因為我相信你不會用那種眼光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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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像是某種邀請，但現在她坐在江曜熙旁邊，語氣冷靜、淡然平和，像是那晚只是一次情緒的技術性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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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突然覺得自己像是誤解了什麼。他不敢確定，但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她不是在靠近你，她是在完成她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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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與事務主管座位相鄰，嚴格說起來合理，畢竟需要討論的事太多。但柳歆澄不否認她有點故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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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能沒察覺林奕行的患得患失，她可是一直看著他的人。也幸好在出發前的這段時間，沒有需要再協助林奕行的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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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雖然故作正常，但他對她散發出的神態，太柔軟情怯，害她的心有點抽抽的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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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不是鐵石心腸，但她不能再往前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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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訓獸師。」江曜熙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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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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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知道他眼中只有籃球，也不是真的不合群。」柳歆澄不喜歡江曜熙這麼說林奕行，他明明只是一個單純的籃球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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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伸弛有度，卻不失血肉。江曜熙感到些微不妙，柳歆澄簡直太優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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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李盤旁，柳歆澄的行李箱滑了出來。林奕行下意識走上前，伸手要幫她提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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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走過來，沒說話，卻自然地接過柳歆澄的行李，像是早就知道她不會讓林奕行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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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愣了一下，手停在半空，然後默默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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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沒有拒絕，也沒有道謝，只是將行李拉近身邊，轉頭對江曜熙說：「等一下先去確認接駁車，我們要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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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點頭，跟上她的步伐。兩人肩並肩走向出口，步調一致，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並肩的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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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自己剛才的靠近，只是又一次被推開的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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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然後默默跟上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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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店大廳裡，隊員們陸續領取房卡。柳歆澄站在櫃檯前，快速確認了分房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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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江曜熙跟柳歆澄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林奕行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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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接過房卡，轉頭對江曜熙說：「等一下我會把明天的行程表放你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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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點點頭，笑著回：「你可以直接敲門，我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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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回話，只是翹個嘴角表示不以為然，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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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行站在原地，看著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電梯，房號只差一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房卡，離他們不遠，但也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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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重的失落感，讓他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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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裡，隊員們陸續入座，氣氛比預期輕鬆些。柳歆澄坐在靠窗的位置，江曜熙自然地坐在她旁邊，已經是不用多說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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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掃了一眼座位表，語氣平穩：「林奕行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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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低頭看了看手機，語氣淡淡：「說身體不舒服，先回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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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然後低頭開始靜靜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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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曜熙看著她，語氣輕鬆：「你不會是擔心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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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頓了一下，語氣平穩：「我擔心每個行為異常的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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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擔心的方式還真是⋯⋯高效又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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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歆澄沒接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窗外是陌生城市的夜景，燈光閃爍，像是某種無聲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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