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戰情室 03

10:30 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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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lervie，你有什麼想法？」柯拓凡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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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的信任邊界拉得太大了，封裝器不應該無條件接受 ccc.dll 傳來的指令。」

可薇略做停頓，清了輕喉嚨，然後才繼續說。

「問題是——攻擊者已經進入系統，帳號和權限都是合法的，它發出的指令看起來也完全正常。封裝器沒有理由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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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滿意的點點頭「沒錯，所以這不是『你是誰』的問題，而是『你是不是被操控』的問題，也就是說，我們要做的不是身份驗證，而是完整性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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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螢幕上圈出駭客投影片的一行字。

「這裡， Travis 只閒閒單單說了『從 ccc.dll 發布黑箱測試』，但沒提是怎麼控制 ccc 的。」

「但只要仔細想一想，不管是偷偷換掉函式庫、改設定，還是插入惡意指令，記憶體裡一定會留下痕跡，程式的記憶體分布圖一定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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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看著可薇，似乎是在等她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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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簡可薇接話，拿起筆在紙上隨手畫了一個通信握手的示意圖。

「那麼，做一個 handshake 如何？用 .text 區段的記憶體做一個信物？我們可以在每次封裝器跟 ccc.dll 通話前，都檢查信物，沒變過才能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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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仔細思考著。

「恩，可以。但是在攻擊者已經控制系統的情況下，只要有足夠的耐心，遲早也能偽造信物。」

「相較於攻擊者，我們有什麼優勢？」

「什麼是我們有而攻擊者沒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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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被一語驚醒「唉？我們有而攻擊者沒有的嗎？」

「Windows 的核心層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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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眼神閃爍著自信的光芒「無論攻擊者用何種方式操控系統」

她指著駭客發布的投影片「很明顯的，他只能『從 ccc.dll 發布黑箱測試』，來調用封裝器的接口。」

「可是我們可以透過作業系統看到他的一切。」

「但是要怎麼利用這個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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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振奮的在可薇的握手圖上加了幾筆「我們不能只相信 ccc 告訴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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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了簡可薇一眼「就像你不會讓嫌疑犯自己驗證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所以，一旦 ccc 載入，封裝器就主動用它的程序 ID 找到記憶體的位置，自己算一次信物，存在封裝器這邊。」

「以後 ccc 每次發指令，都得附上當下的記憶體信物，我們比對沒變過才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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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可薇與柯拓凡為這個解法的浮現感到開心時，會議室的另一邊也傳來了歡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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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Dennis 的筆電上一片藍屏，Lena在旁露出歡欣鼓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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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找到在測試環境中的最小重現步驟囉！」Lena 轉向簡可薇和柯拓凡，前途一片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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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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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na 在交出局限性回歸測試計畫和驗收腳本後已經先行離去。經過一整天高強度的編程，會議室裡的三人已經相當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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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一開始的有說有笑，眼下會議事理一片沉默，只有敲打鍵盤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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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用手搓柔眉間，發出了輕輕長長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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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聽見了，她偷偷觀察這位核心技術部的創世神。濃眉、挺鼻、深眼窩，他有著好看的側臉。還會凌晨四點起床解 P0，而不是凌晨四點 call 下屬。這種人就算不做工程師，感覺隨便做什麼也能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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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至今為止的人生，就是這麼簡單。她身邊的每個人都很成功，因為長得好看的人會成功，努力的人會成功，善良的人會成功，甚至僅僅只是和成功的人並肩而行，也會成功。哪種成功？就是世俗定義的那種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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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失敗，她只在故事裡聽過，故事裡的人通常醜陋、懶惰、或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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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自己的主管好看的側臉，她忍不住想：能在這個團隊真是太好了，我簡直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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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像是起了粉紅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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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戳破了簡可薇的粉紅泡泡，螢幕上顯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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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家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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