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Pull Request 03

共享空間的小會議室裡，簡可薇正焦慮的來回掃視眼前的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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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諾，妳真的不看一次最終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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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起寫的，有問題我當場就會說了。妳就送吧。」莫以諾隨意的翻閱著技術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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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鼓起勇氣按下 Pull Request，一按完她就後悔了，「可是後面妳根本都沒有看，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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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頭都沒抬，「有問題，程式碼審查的時候就會有人提出來了。妳放心好了，這社群裡的人沒在客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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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想到什麼，莫以諾突然闔上書本，認真的看著簡可薇，「妳應該停止那……什麼……恩，冒名……啊！冒牌者症候群！」

「妳們這些在大科技公司工作的人都應該去看心理醫生，才不會整天做些心理有問題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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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好吧，我有做什麼很奇怪的事嗎？」可薇露出委屈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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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道妳最近跟那個 Christopher 傳訊息的時候都笑得像個白痴嗎？」莫以諾瞇起眼睛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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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有嗎？我有這樣嗎？」簡可薇一臉不敢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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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喔。」莫以諾給了她一個簡潔有力的答案，並且收起笑臉，

「簡可薇，這種人妳玩玩就算了，妳現在不是動心了吧。」

「妳以為你們還能有什麼結局嗎？難道他會為了妳離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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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想這種事情，我只是覺得，待在他身邊的時候……很好。」簡可薇回答的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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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自己也不知道這究竟是實話，還是謊話。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簡可薇經常會想起柯拓凡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個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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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毫不留情的看穿她，「面對妳自己，簡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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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簡可薇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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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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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每一次簡可薇想到柯拓凡有自己的妻子和孩子這件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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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希望他們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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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接續著說：「好喔，那就算他要離，他老婆願意嗎？」

「我要是有這種老公，我一定把他吃乾抹淨，不要說房子車子了，我讓他連腳踏車都帶不走。」

「到時候他就是沒房沒車的中年大叔喔。他現在穿的精品西裝、噴的經典男香，通通都會消失喔。妳們就一起窩在那個小套房，去大賣場買特價便當，即使是這樣妳還是覺得『待在他身邊的時候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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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這樣嗎？」莫以諾看向她，「妳可以對我誠實，可薇，我發誓我會站在妳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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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可薇低頭不語，她又繼續說：「不然這樣好了，我們來幫助他脫產，讓他老婆小孩一毛也拿不到。至於他老婆小孩以後要怎麼生活，關妳屁事。這本來就是個競爭的世界，妳贏了，她輸了。怨不得人。這個結局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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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瞳孔微縮，話哽在喉嚨，無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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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說話呢？很糾結？做選擇很痛苦？」莫以諾用一貫的冷調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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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用手指抵住簡可薇的心窩，「那妳就記住這個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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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並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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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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