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拓凡的辦公室裡，簡可薇和她的小組成員圍在白板前，白板上有她剛剛畫的軟體架構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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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手裡還握著白板筆，神情鎮定，語氣平穩的解釋：「我們最大的挑戰是系統機密性，電廠不能讓我們現場操作，也不能直接抓網路封包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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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在架構圖旁補上幾筆，一個方框與箭頭勾勒出新的思路，「所以我設計了一個蒐集器，直接在電廠的工作台裡解析封包。蒐集器會從封包裡擷取去識別化的資訊做統計。統計都是 inline 的，我們不會儲存任何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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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敲了敲白板，指尖在統計模組的位置停住，「只會拿回網路特徵統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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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點點頭，並提問：「妳需要多長的蒐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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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放下筆，轉身迎上他的視線，語氣不疾不徐：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XWNxDWxL
「希望能有半年，有些研究顯示，關鍵基礎設施的網路特徵統計值會出現季節性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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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如果我告訴妳，我們沒有半年可以試呢？」柯拓凡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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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至少要一個月，如果有季節性偏移，一個月應該就能在統計學上看出端倪了。」可薇在心底默默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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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思考了一下，又拋出一個可能性，「每七天收一次特徵統計，有多少資料就先做多少有沒有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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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很快的答覆，「既然都是 inline 統計，這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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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滿意的笑了，「好，每七天收一次，我能給妳兩個月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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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那……以後研究小組就的成員可以專心做這個專案就好嗎？」可薇試探性的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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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的意思是，妳還有其他組員不繼續支援雲端技術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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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在心裡仔細評估—— Chris 看起來有些訝異，但不是負面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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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選擇用比較委婉的說法解釋：「恩，說起來核心引擎上雲這件事跟我們的研究，這兩個專案，也算是競爭關係。同時參與這兩個專案的話，要是行程有衝突的時候，該怎麼排程呢？排誰優先都不對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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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妳們就專心做這個專案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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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看不出來柯拓凡現在的心理狀態，他是真心的認同呢？還是勉為其難的支持呢？這讓可薇略感不安，但是時間緊迫，眼下有更重要的事項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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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回給柯拓凡一個微笑，轉頭向其他人宣佈：「那，大家有問題嗎？沒有問題的話，Andy、Bryan等下跟我到小會議室，我有一些細節要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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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的M社，大部分樓層皆已熄燈。簡可薇盯著螢幕，用手指搓揉下巴，思考著眼前這段程式碼到底錯在哪裡？絲毫沒有發現有人站在他的座位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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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支援微服務封裝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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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oseph？」簡可薇相當驚訝，於公於私，她都不覺得自己跟 Joseph 有什麼個人談話的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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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為什麼不支援微服務封裝器了？」喬士豪似乎以為她沒聽見，急切的又問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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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一時語塞，說起來，雲端技術部算是……自己的對手？雖然不久前自己還在支援雲端技術部，但眼前這個人可能是現在最希望自己實驗失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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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Joseph 怎麼說也是技術主管，跟 Chris 的關係也……相當微妙，他知道的肯定比自己更多，要隨意打發他不容意，還是照實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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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打字的手，看著喬士豪，「我會專心負責電廠實驗模組的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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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Chris 叫妳這麼做的？」喬士豪語氣仍然相當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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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重要嗎？」簡可薇不以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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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把 skill owner 調走，那家伙現在是要動真格。」喬士豪開始在她座位旁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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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aS 和這個什麼……電廠的研究，明顯就是 SaaS 更為重要吧。M社是一家依靠科技創新立足的企業，我們不能輸這場仗。」喬士豪仍然在簡可薇的座位旁走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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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可薇，但可薇相信他應該是在跟自己說話，於是她也自顧自的回應，「SaaS 很重要，科技創新很重要，這誰都知道。但這不代表別人都應該為你停下腳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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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DDT、PCB，人類歷史上以科技創新為名造成的災難還少過嗎。」晚上九點 bug 解不出來已經很煩了，還有個人在旁邊碎碎念，簡可薇實在忍不住反唇相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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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要和那傢伙說一樣的話，這種話我已經聽很多了。」喬士豪覺得自己耳朵都要長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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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根本是兩個打一個。」他用手指敲擊可薇座位的隔板，10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hdqVZrl5H
「Chris 有告訴妳，S社明年第三季要推出訂閱制的 Scanner 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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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心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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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都明白主管階層和自己之間是有資訊落差的，但這並不是內部消息，只是競爭對手的消息，自己還是連一點風聲都沒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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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落差是這麼巨大的嗎？
即使是……我，也不能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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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士豪又煩躁的說：「妳難道不能自己想一想？」
「在 Scrum 架構下，做實驗也沒有不能支援微服務吧，Product Owner 都沒意見？」
「喔，Product Owner 也是你們的人。」
「什麼兩個打一個，根本是三個打一個，先是 Micheal 然後是妳，你們核心技術部的人都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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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士豪連珠砲般發完牢騷便逕自離去，只留下簡可薇一個人反芻著那些資訊。她的電腦早已擅自進入休眠狀態，透過發黑的螢幕，她看見自己的倒影，還有蹙起的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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