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十二月。新竹。麥當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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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在 PyCon 前一天就先下新竹,一方面是進行四人幫的三缺一聚會。另一方面,她總覺得和主管一起搭車不是個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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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已經晚上九點,新竹的麥當勞還是人聲鼎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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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那個討人厭的George,後來怎麼了?」
陳君煥一邊問一邊將沙拉送進嘴裡。他有著白皙透光的膚質,壯碩的肌肉,而且不吝於在十二月天穿背心展露自己苦練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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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還是那樣。上禮拜我本來要拿一個 logging 的工作項目,討論會的時候大家都說好了。」
「結果我只是跟品管團隊討論一下測試案例,大概半天吧,他居然就把那個 logging 的工作項目拿走。我真的不知道到底哪裡惹到他,他為什麼要這樣處處針對我阿。」可薇一口氣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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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理她就好拉,那種人愛演妳就讓他自己演,沒料的傢伙,遲早大家都會看出來。週末叫家謙給妳秀秀喔。」
阿B雙手環抱自己,擠眉弄眼的做出兩人熱情擁抱的樣子,手上還拿著兩根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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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北七。」可薇忍不住被逗笑,但又旋即想到殘酷的現實,「家謙……其實我跟家謙有一陣子沒有聯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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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君煥立刻高呼,「連你們都撐不過當兵嗎?天哪!這樣我以後都沒辦法相信愛情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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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其實家謙打來,我也不知道要跟他說什麼,發生太多事情了,根本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我想他可能也是這樣想吧,所以最近也很少打來了。就算放假我打給他,他也很少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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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難怪他最近放假都來找我打電動。」阿B突然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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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他也都來找我打電動耶。」君煥接力推理,「所以,他都沒有去找妳,妳也沒有去找他,妳們都沒有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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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我還以為他從我這走了以後都是去找簡可薇耶。」君煥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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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我也以為他從我這走了以後是去找簡可薇阿。」阿B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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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煥握起可薇的手,浮誇的看著她,「不要擔心,簡可薇。我們來教訓他,把自己的女朋友晾在一邊搞消失,實在是太沒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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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有沒有覺得……家謙好像變了?」可薇小心翼翼的問。
「像是,有時後會突然情緒失控說一些他以前不會說的話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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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他最近喜歡玩射擊遊戲,玩的時候老是在抱怨隊友笨,輸了的話還會問候隊友全家。確實我一開始也有嚇到,這不像是他會做的事情。」君煥認真思索,眉頭微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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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因為當兵壓力大吧,他之前好像有說什麼班長常常針對他的事情。都去當兵了,玩個射擊遊戲,問候一下隊友全家,感覺就超正常的,不這樣做的人在那裡才是不正常吧。」阿B試圖發揮自己不高的推理才能。雖然是替代役,阿B也是進過成功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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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煥轉用溫柔的眼神看著可薇,搭配半開玩笑的語氣安撫她。
「唉呦,這只是暫時的,退伍一定就會恢復了啦。」
「我覺得阿,如果妳現在不想裡他就不要理他,我們幫你看著他。等他恢復正常了再還給妳。」
「家謙再兩週就退伍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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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B咧嘴一笑,直接伸手摟住兩人的肩,身體微微前傾,將她們納入一個溫暖的小圈子,「沒錯、沒錯,我們應該定一個 deadline。就一月第一個禮拜六吧,我們四個人聚一聚,我保證林家謙絕對會表現的跟以前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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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商人的計謀嗎?熟悉的麥當勞裡,暖黃的燈光輕柔地灑落在他們之間,薯條的鹹香與可樂的甜膩精準地刻劃出一個仍然天真的世界。阿B堅實的臂彎、君煥溫柔的掌心、還有三人炙熱的約定,將過於喧囂的煩惱隔絕在這陳舊的紅色沙發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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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世界上有什麼事是可薇絕對不願意改變的,那大概就是此時此刻的風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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