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寫程式的怪獸 - 還原提交 03

在那個快樂夜晚之後，簡可薇感覺戰爭又再度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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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日反覆的查看 Pull Request頁面，與以諾在 slack 上討論程式碼審查的評論。她每日反覆的實驗，在電廠收集到的網路特徵中，尋找在統計學上足夠穩定的數值。並且維持每四個番茄工作時組，確認一次柯拓凡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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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把我們蒐集器跑出來的數據也給了H社和B社，這根本不正當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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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目前為止的實驗數據都不錯，但電廠並不是只和M社一家合作，其他中小型公司也在合作行列。現在市場上，願意與資安公司合作的關鍵基礎設施擁有者，寥寥無幾，因此本次合作競爭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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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資料是他們的，蒐集器也是跑在他們的工作台上，他們宣稱蒐集器分析結果只是通用統計學，我們無權阻止。現在有資料的人說話最大聲，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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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知道這是一場不怎麼公平的競爭，簡可薇早就學到不要在商業競爭中尋找公平。幸好在這場競爭中還是有一些東西是公平的，比如統計學。統計學公平的為難每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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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與她的小組成員們反覆的調適參數，期望能在最後的跑分中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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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簡可薇在 LibreClinic 的程式碼審查也接近尾聲，只剩下最後一個評論需要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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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建議採用 ring buffer 暫存串流資料的評論。簡可薇其實早就看到這個評論，也覺得很有道理，只是這個修改工程浩大，所以留到了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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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跑分模組已送出，簡可薇終於有比較完整的時間處理這件事。她與莫以諾相約在公司的會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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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我之前在公司專案裡寫過 ring buffer。」簡可薇久違的打開核心引擎的程式碼，版本紀錄上密密麻麻的新增提交，顯示著與雲端技術部的整合還沒有進入穩定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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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提交紀錄吸引了簡可薇的目光，那是柯拓凡親自送出的還原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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狀況已經混亂到 Chris 要親自下場還原提交了嗎？程式碼審查都做什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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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好奇的點開那段程式碼，卻發現那段程式碼其實寫得很工整。可薇更疑惑了，她認真的做了程式碼追蹤，是一段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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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沒有什麼問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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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回到歷史紀錄打算查看這個還原的理由，但是柯拓凡沒有留下任何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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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理由，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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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著查看這個提交紀錄，Joseph Chiao。這是一段 Joseph 親自提交的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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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看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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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當然不需要理由……」也許幾個月前她看不懂，但是她現在一眼就能辨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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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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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以諾。妳還記上次妳說『這不是愛情』那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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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愛情，那是什麼呢？」簡可薇知道答案是什麼，但她想聽莫以諾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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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從螢幕前探出頭來，看見可薇眼眶泛紅，眼裡堆滿淚水，倔降的不肯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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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直視那通紅的雙眼，望進可薇的靈魂，用最輕柔的聲音，彷彿輕撫著可薇的背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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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這不是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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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權力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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