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空間的小會議室裡，氣氛冷的像是五月雪。簡可薇和莫以諾各據一角盯著電腦不說話，只有敲擊鍵盤的聲音不斷迴盪在這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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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還是忍不住率先開口，她像是有些想證明什麼的說：「Christopher 打算和他老婆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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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冷冷的回了一句，「很好啊，恭喜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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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覺得我很卑鄙嗎？跟主管上床還搶人家老公。」可薇一臉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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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莫以諾頓了一下，像是怕被誤會，又補充道：「我跟你說那些只是希望妳面對妳自己，欲望不髒，簡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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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理想和真實的自己差太多的話，是會生病的。」莫以諾看她一臉沒有要放過自己的樣子，只好繼續補充，「妳上過暗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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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簡可薇滿臉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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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用一種日常的口吻說：「妳就是沒見過真正的壞人，到 AlphaBay 上去看一看。靠強姦小女孩賺錢的人、用毒品控制學生的毒梟、資助非洲戰爭的軍火商、幫貪污政客還有幫派洗錢的金融商，妳知道有多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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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妳在這邊糾結『喔，我和別人的老公上床了，怎麼辦』。」莫以諾翻了個白眼，「妳看妳那結屎面的樣子，妳是不是很難受？妳知道妳為什麼難受嗎？因為妳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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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聽見善良兩字，反射性的垂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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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真正的壞人，我剛剛說的那些壞人，他們全都活得心安理得，甚至在真實世界中受人尊敬。一點都不難受呢！」莫以諾說到這也不免顯得有些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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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苦笑，「大家一起假裝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暴力、剝削、犯罪，然後跑去道德批判誰和誰上床了？我沒有這種奇怪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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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是善良的人，所以妳只要好好面對自己，妳最終會知道該怎麼做的。懂嗎？」她用堅定的語氣對著可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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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諾，謝謝妳。」可薇終於抬起眼，神情有了一絲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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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妳真的見過那些人嗎？」她對莫以諾是好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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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們已經一起經營 PyLadies 一年多，莫以諾卻很少透露個人訊息。簡可薇只知道她花大量時間、金錢經營社群，然後自稱自由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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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一些。」莫以諾又用她一貫的冷調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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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意思？妳……」簡可薇突然腦洞大開，瞪大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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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妳該不會是調查局還是什麼駭客行動主義組織的人吧！」簡可薇聲音失去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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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笑出聲來，「就算是，我難道會說『對呦，我正在替調查局工作喔』，妳雖然善良，但是腦子不好使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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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笑盈盈的看著她，「看妳這麼有活力的樣子，看來是準備好面對程式碼審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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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諾將筆電轉向，向可薇展示那充滿各式評論的程式碼審查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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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和莫以諾對著螢幕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們在看程式審查頁面中的一個評論。這個評論者與可薇，已經就一個函數呼叫的邊界檢查問題，來回討論了好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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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一掌拍在桌上，「他根本沒有看懂我在寫什麼！我這邊不做檢查是為了減少 overhead，我函式理面有做例外處理。這是我的 design，是 design，不是 de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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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回得很清楚了，他到底那句話看不懂？」可薇有些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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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以諾仔細的疏爬兩人的留言，「我想他根本沒在看妳的解釋，大概因為是陌生帳號，就覺得自己一定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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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我上去嗆爆他嗎？我這隻帳號留言還是挺有用的喔。」以諾給了可薇一個小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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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啦。」可薇不想還沒成為貢獻名單上的一員就惹事生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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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確定？」莫以諾挑眉，「要面對妳自己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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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莫以諾怪腔怪調的推波助瀾，可薇閉上眼睛，沉默了半餉，吸了口氣，用浮誇的語氣說：「不，我改變主意了，我要看到他認錯，而且我會親自送他上斷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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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可薇就把留言串轉到 Reddit 開源版。而莫以諾則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到留言串下面幫忙帶風向。那留言串爆炸的比想像中還快，為她們提供了一個充滿晚歡樂的夜晚，一個祕密的、專屬於她們兩人的快樂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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