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CS (Industrial Control Systems) 一般稱作工業控制系統。
現代關鍵基礎設施大多採用 ICS 廠商開發的商業模組來做通訊與控制，因此，相關研究者必須經常關注 ICS 資安通報。因為，每一個資安通報，對於研究者來說都代表著一個新的機會。
而美國網路安全暨基礎設施安全署 CISA，是調查能力最強、覆蓋範圍最廣的可信通報來源之一。
一年後的元旦假期，台北出現難能可貴的冬日暖陽。陽光透過白色紗簾映照在可薇淡綠色的床舖上，被單上還點綴著小雛菊碎花。扭曲歪斜的被單和仍帶著水痕的床單暗示著剛剛使用過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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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套著一件寬鬆T恤，隨意的坐在咖啡桌旁，對著筆電螢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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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從浴室走出，一條鬆垮的浴巾低垂在腰際，僅僅包裹住下半身，毫不遮掩他線條分明的健壯胸膛。他先是從可薇的衣架上拿了一件T恤套上，才繞到玄關櫃拿出兩隻關機的手機，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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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is，你看一下這個。」可薇仍然盯著螢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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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ISA 新的 ICS 資安通報？」柯拓凡拉了一張椅子在可薇身後坐下，並將一隻手機遞給可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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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可薇又點開一個 BBC 在聖誕節發的新聞，並調整了螢幕的方向以方便柯拓凡看清楚。那台筆電上的攝影鏡頭早已用雙層不透明膠帶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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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我找了一下新聞，12月23的時候，烏克蘭西部發生大停電，有將近23萬居民受到影響。應該就是這個攻擊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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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沙蟲組織幹的嗎？」柯拓凡手托著下巴，也陷入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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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清楚，雖然有一些傳言，不過目前可信賴的資安通告都沒提到攻擊者。能做這種程度的攻擊，身份恐怕也不是那麼容易調查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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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特地挑23號，真是殺人誅心阿，擺明要在平安夜冷死人。」柯拓凡帶著一絲憐憫的語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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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簡可薇心裡想的都是提案，「不過這對我們也算是好消息吧。」
「之前 Stuxnet 總被當做孤例。雖然沒有什麼明確的證據，大家理所當然的認為是美國或以色列的軍事攻擊。只要不跟他們為敵，就不會遇見這種事，實在好笑。現在出事的可是烏克蘭，就在歐洲大門口，這對於我們的產品開發就很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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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同意道：「確實，這要放在我們在策略會議提案的第一頁。把相關報導和資安通報都寄給我。」
「對了，妳們 PyLadies 等下的 meetup 在哪裡？我送妳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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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稍稍蹙起眉頭，「在台電大樓附近的咖喱店而已，我坐捷運去就可以了。你該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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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拓凡用大拇指輕輕搓揉她蹙起的眉頭，「你在擔心嗎？不用擔心，不可能會有任何人發現的。我好歹也是資安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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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只是覺得你老婆孩子很可憐。」可薇慌亂起身去倒咖啡，背對著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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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出門工作的爸爸多得去了，他們不會這麼覺得的。況且，有時候我不在家比較好。」柯拓凡苦笑了一下。「有一天妳會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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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薇心頭微顫，意識到自己或許不該開啟這話題。她從不過問柯拓凡的家庭狀況，因為她一直試圖用一種很輕的姿態走在這段關係裡。只要走得很輕，就算跌倒了也不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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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段關係，無論用何種方式定義，都是顯而易見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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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期望就不會有失望；不付出真心便不可能心碎，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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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古不變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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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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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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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科技又往前跨出了一步，感謝簡可薇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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