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蓉後傳: 顛倒幻夢中的復仇之旅 - 王蓉後傳: 第十一話: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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巿中心 • 高級咖啡店 • 下午二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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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太太, 若沒有問題就可以在此處簽名了." 我堆起假笑, 指點著這煩人的客戶.

"嗯, 好, 好...這處是嗎?" 女人還是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 我運用最大的耐性, 維持專業的禮貌.

拜託...快點吧, 別阻我收工呀.

終於, 女人簽下了她寶貴的名字, 那是我遊說得舌頭也幾乎爛了的成果.

"好的, 陳太太, 一切妥當了." 我內心如釋重負, 收起了保單.

"哎呀王小姐, 這次真的要多謝你啊! 你解釋得又詳細, 又清楚, 以後我有朋友買保險, 一定把你介紹給他們的!"

"唏, 陳太太客氣甚麼! 這是我應盡的本份呀, 有什麼問題, 隨時CALL我吧." 我堆起親切笑臉, 巴不得馬上走出這咖啡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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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王蓉, 是一個保險經紀. 本來只是個百貨公司售貨員, 能夠成功轉行, 而且這幾年發展得越來越好, 我自己也覺得意外.

保險經紀上班時間很彈性, 最重要是安排好自己工作, 能為公司賺錢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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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場 • 下午三時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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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阿明, 今天有很多客人的手尾要處理, 要開通宵, 不用等我門了, ... 沒辦法啊, 你不知道那些客人要求有多高呢. ... 好, 我知道了, 拜拜." 在車內, 我給老公阿明打了個電話.

"時間還多著呢, 我知道萬錦酒店裏有一間新開的日本餐廳, 先去那裏吃個下午茶吧." 刑俊坐在我旁邊的駕駛位置, 伸長脖子過來, 吻了我面頰一下, 對著我嘻皮笑臉地說.

我啐了他一口, "別這樣啦, 給人撞見就不好了."

"嘻嘻, 你也不怕, 我怕啥?" 這壞男人, 一邊賊笑, 一邊起動車子.

"俊, 今天別走過海隧道, 我們到西區碼頭, 搭過海渡輪吧." 驀地心血來潮, 就這樣跟他說.

刑俊望了我一眼, 一笑道, "好吧, 我沒所謂, 就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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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交通消息, 早前過海隧道發生九車連環相撞, 造成嚴重擠塞, 隧道龍尾已近中區安美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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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蓉蓉你別再混保險界了, 轉行當預言家吧, 肯定比當保險經紀還好賺錢呢." 刑俊聽著車內的電台報導, 一面嘖嘖稱奇.

他並不是今天才知道我有這項"特異功能", 因為好幾次和他通電話, 我有時也是這樣腦裏靈光一閃, 提醒他外出要帶雨傘, 結果那天就真的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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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sky still wears the same old blue,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GymkiTRy
like a page I never turned away from you.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TBrssbjP
When your morning starts with gentle light,13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FUx5pHjyD
I close my eyes and drift into the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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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皺眉, 十分煩燥, "怎麼電台總是常常播著這首歌的! 煩不煩!"

"別生氣, 你不愛聽, 就轉台好了." 刑俊笑說, 又是一副沒所謂的樣子.

我更氣惱了, 扭過頭去不再理他, 看著車外的雨景.

密集的霓紅燈, 在大雨下勉力照亮著城巿的黑夜.

雨下得很大, 水滴不斷滑過車窗, 使外面看來是一個扭曲了的光影世界.

我不是生氣, 是害怕, 因為這首歌未開始在電台播放前, 已不只一次在我的夢中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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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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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男人來的, 別那麼窩囊好嗎! 不過四呎距離, 幾秒就爬到過去啦!"

不知為何, 我朝著在窗外的刑俊這樣低吼, 我也不知他為何會站到窗外.

"你瘋了嗎? 你當我懂輕功嗎? 我哪裏爬到過去? 蓉蓉... 真的別玩了, 讓我進來好嗎?"

最尾那句, 是他帶著哭音地哀求.

看見他滿頭大汗, 熱淚盈眶, 本來的俊臉也因為驚惶而扭曲了.

我頓感一陣嫌惡, 我沒有想過, 刑俊這種「夢想男人」會有那麼噁心的時候.

"俊, 你別怕, 慢慢沿著水渠爬過去, 躲一會就好了." 我壓下心中怒火, 好言相勸.

他卻毫不領情.

" 你給你老公抓個正著也不過是家破, 我若跌了下去可是人亡呀! 你怎能這麼自私! 你這個毒婦, 真是誰娶了你誰就倒霉呀!" 他真的哭了.

哭得真難看, 阿明雖然賺不了錢, 好歹是個打落門牙和血吞的漢子, 至少記憶中, 他從沒有過這種窩囊相.

而且, 他的破口大罵像是觸動了我心中什麼開關, 我的腦海霎時一片空白, 雙手卻用力朝刑俊胸膛一推.

"呀—你這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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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 ——"

我坐在酒店房間的床上, 粗喘著氣, 全身大汗淋漓.

刑俊也給我弄醒, 輕輕把我摟到他懷裏, 拍著我的背安撫著, 柔輕在我耳邊道, "蓉蓉, 又做惡夢了?"

是的, 我又做惡夢了.

自從和刑俊秘密在一起, 我就常常做這個惡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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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歲, 我就嫁給比我大二十年的阿明, 那時我是個百貨公司售貨員, 他來到我櫃檯前買皮包, 就這樣認識了.

當時他是兩間餐廳的老闆, 交往一年後結婚, 很快有了孩子, 現在都讀中學了.

生下孩子後, 我就辭工, 專心在家帶孩子.

阿明年輕時曾是個江湖人, 後來轉做正行, 開了餐廳. 剛認識他時, 他的餐廳做得很成功, 此後幾年還多開三家分店, 我們一家也算生活富裕, 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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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是我對不起老公, 可是, 婚後我才知道, 他原來是那麼沉悶又古板的一個人.

而且, 五年前經濟不景, 餐廳都倒閉了, 其他投資也連番失利, 阿明破產了.

他沒有什麼學識, 也沒有專業技能, 最後只能找一份保安工作, 勉強糊口, 我唯有重新投入社會, 靠朋友介紹, 當了保險經紀. 這幾年來, 家庭開支, 主要都要由我負責的.

刑俊便是我的上司, 他俊朗潚灑, 性格可愛, 還有錢, 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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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先生, 我們... 是不是之前在哪裏見過?" 第一次見面, 我已忍不住這樣問, 不是我想故意混熟, 而是我真的有這種感覺.

"我的記憶力是很好的, 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 這是我們初次見面, 所以, 真是相逢恨晚呢." 刑俊說著, 有點不懷好意地笑.

他的笑容, 卻使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更強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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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俊, 以後我們換個地方吧." 我把他推倒回床上, 吻他的胸膛.

我從沒有告訴他惡夢的內容, 他也從沒問起.

"... 好吧, 我沒所謂, 都聽你的..." 刑俊抱著我, 簡單應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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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第一富豪白世坤白老先生和他的妻子白陳月仙白老夫人的金婚慶典可謂盛況空前啊, 是嗎JUDY?」

「對啊, 城中名流幾乎全都出席呢...」...

我怔仲地盯著電視屏幕, 電視中那男女主持無謂的一唱一和快速模糊起來, 只有那張臉越來越清昕.

是白世坤的臉.

"怎麼一直都盯著那姓白的? 一個老伯有啥好看? 難道你是嫌我不夠老不成?"

懶理阿明冰冷的挖苦, 我在確認自己的感覺.

是的. 沒有錯. 這個白世坤, 是我認識的人.

是一個和我有極深關係的人!

可是在我的記憶庫中, 找不到他半點的資料.

也對, 他是出身世家的超級富豪, 可說是這個城市的統治階層, 而我只是個小巿民, 有什麼情況能和他有半點交雜?

但那感覺卻在這裏明擺著— 我認識他, 而且他對我很重要.

刑俊也就算了, 可是白世坤—

我不能再欺騙自己, 說這只是個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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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 我躺在床上, 阿明抱著我, 細密地吻著我的耳垂, 頸項... 當他溫熱的唇向下滑落時, 我輕輕推起他. 他抬起頭, 對上我認真注視著他的目光, 一臉疑惑.

"明, 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否認識一個叫阿瑜的女人? 看著我的眼睛回答." 我凝視著他沉聲道.

阿明先是一驚, 然後瞬間迴避了我的目光, 躺到一邊去, "什麼阿瑜, 我不知你在說誰!"

我把他拉起身, "你別睡! 我告訴你, 這些年我一直在發一些亂七八糟的怪夢, 我快要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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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哭了起來, 我不想哭的, 但那種混亂與無助, 使我只能撲到他的懷裏哭泣, 即使明知道他根本不能幫我甚麼.

不, 至少他能為我確認一件事.

"老婆! 你怎麼了? 別嚇我呀!" 阿明慌了, 他摟著我, 輕拍著我的背, 不住哄著我道.

過了一會, 他嘆了口氣, 開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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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瞞你. 阿瑜是我的初戀. 都是二十歲之前的事了, 那時我們住在同一幢大厦, 樓上樓下的, 大家都不懂事, 自然就走在一起了." 阿明說起往事, 不禁唏噓.

"不久後, 她父親中了彩票發達. 全家都搬走了, 就這樣失去聯絡."

阿明望著我, 神情更是疑惑, "這已是多年前的事, 我也沒有對誰提你, 你... 是怎麼知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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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俟著床背, 我伏在他的胸膛上, 喃喃地道, "我也不知道, 自我嫁了你, 就開始做有關你的夢, 夢裏... 你好像... 過著另一個人生, 和一個叫阿瑜的女人一起." 我的指尖無意識地在他壯碩的胸膛上打圈, 那些夢境的場景卻如走馬燈, 在我腦海對閃現.

我繼續輕聲說道, "這個夢, 應該說那些夢, 像是... 像是連續劇一樣. 而我是一個觀眾. 這十多年, 在夢中, 我看著你們由貧民區的兩小無猜開始, 你當過小混混, 後來發了達, 是非常非常有錢那種. 然後和她移民到舊金山, 你們一直都在一起."

說罷, 我用下巴抵著阿的胸膛, 抬眼看著他.

阿明聽得又是吃驚, 又是迷惘, "不是吧, 我還變成富豪了?"

"是的, 這十多年間, 我看著你和那個女人, 從少年開始, 也在夢中老去."

我撐起身子, 續道, "直至我前晚做的那個夢, 你們都老了, 卻仍拖著手, 向一個大商場走去."

"那是在哪裏, 仍在舊金山嗎?" 阿明也聽得出神了, 似在想像若他真有另一個人生, 會是甚麼樣子.

"不是, 應該是在本城的貧民區, 因為我看到了聖母會的修女宿舍. 但那裏的舊唐樓都消失了, 建成了高樓大廈, 連聖母小學都沒有了, 變成個大商場."

我又伏了下來, 一邊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 一邊低語, "奇怪是在那無數個夢中, 我竟都看不清她的臉. 只是, 在前晩那個夢中, 你們都老了, 兩個都一頭白髮. 雖然你跟她一直也沒有孩子, 但卻... 很幸福, 很快樂... "

很奇怪, 雖然我只是在複述自己的夢境, 卻不由自主地流淚.

那是一種既幸福, 又傷感的感覺.

"傻孩子... 哭什麼呢? 那只是個夢而已." 阿明坐起身, 摟緊著我. "蓉, 你知道平衡時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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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他突然提起這個, 我有點懵了.

"就是說, 在另一個空間, 有另一個方明, 有另一個你, 唔... 也有另一個阿瑜吧. 他們走過另一個人生, 和我們的有些相似, 同時有很大的不同." 阿明解說得頭頭是道.

"我在很久以前就跟阿瑜分手了, 而在那個時空, 或許她的父親沒有中彩票吧, 於是我們繼續在一起, 因而觸發其他人和事, 人生發展自然和這個時空的我大不相同." 阿明一面說, 一面似在認真思考.

"而你, 卻不知為何擁有獨一無二的能力, 可以接收到那個時空的訊息, 以夢的方式在你腦中逞現."

"老公... 你怎會懂得這些的?" 我很是難以置信, 印象中他不像是會這些東西的.

"你不知道我一直是個科幻小說迷嗎?"

阿明低頭親了我的唇一下, 握著我的手, 柔聲地說, "阿瑜是我的初戀情人, 之後我也交過幾個女友, 但自從和你在一起, 就只有你一個了."

聽到他這樣說, 我又忍不住哭了. 我把頭埋到他的懷裏, 他揉著我的頭, 輕拍著我的背, 也不再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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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 我收起眼淚, 看著阿明, 堅決地道, "阿明, 我決定去看醫生. 我不能再讓這些夢困擾著我!"

阿明看著我, 他的鬢已花白了, 眼神卻還是初見時那樣熱暖. 他道, "好, 無論怎樣, 我也會在你身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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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鏡花心理諮詢診所 • 傍晚7 時正

"阿蓉, 你近一年來, 沒有再做那些惡夢了嗎?"

這位李醫生是位清秀佳人, 一頭烏黑的及頸短髮, 也遮蓋不了她那古典風韻. 白滑的肌膚, 細嫩的鵝蛋面, 一雙溫柔多情的眼睛, 如同古典戲曲中走出來的人物.

這三年來, 我一直在她這裏接受心理治療.

她那溫柔, 善意, 不帶一絲雜念的澄澈目光, 是對我忐忑不安的心靈最有效的鎮靜劑.

"是的, 自從接受治療後, 那些把人推下樓, 吃別人心臟的惡夢, 還有那些老公和另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怪夢, 就漸漸減少了, 最近這一年, 再也沒有做什麼夢了."

李醫生嫣然一笑, 輕拍我的手背, "那就真是可喜可賀了, 恭喜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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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醫生, 其實這幾年, 我的生活也沒有啥大改變, 為何那些夢就這樣消失了?" 我十分疑惑.

李醫生看著我, 像我是剛問了傻問題的傻孩子, 柔柔笑道, "怎能說「就這樣」消失了? 這正正是治療的成果呀.

在我們不斷的對談中, 你一步步梳理生活的各種問題, 找到壓力根源. 這樣你的潛意識就不用給你製造夢境來宣泄壓力了."

"也對, 原來我的壓力是來自對婚姻的失落, 對丈夫的不滿, 我跟阿明談了很久, 很深入, 他也改善了很多.

事實上, 兩年前我跟那男人分了手後, 真的覺得整個人都輕鬆了. 也沒有再做惡夢了."

李醫生善解人意, 她有種安祥的穩定力量, 使我在她面前, 總能開放心扉.

"可是, 我一直懷疑, 是不是我自小就有的預知能力, 使我會做那一些怪夢?"

"阿蓉, 我們人類對自己心靈和腦部的了解, 到今天為止也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我自己是相信, 世上總有極少數人, 是可以擁有不能解釋的異能的.

我想, 你就是其中一個幸運兒了." 李醫生笑著說.

無論什麼難解的事情, 給她娓娓道來幾句, 馬上就變得言之成理, 我想這也是她的異能吧.

"可是, 那姓白的富豪, 我明明是不認識他, 也不可能認識他的, 但我總感到, 我和他..." 是的, 那個叫白世坤的超級富豪, 從未在我夢裏出現, 但每次在電視上看到他, 總會無端的恐懼和憤怒起來.

"阿蓉, 世上萬事萬物, 不是什麼都能讓我們了解的. 但是, 我們活在世上, 珍惜眼前所有, 活好每一天, 才是最重要的, 你說是嗎?"

李醫生的柔聲軟語, 和那注視著我的, 溫柔而善良的目光, 使我把已湧到嘴邊的疑問吞回肚子裏.

"是的, 活在當下, 才是最重要的." 我回答, 她的話, 總是那麼令人難以反駁.

"那麼, 今晚的療程就到這裏吧, 下個月你再來, 若情況穩定, 療程就算完成了." 李醫生笑著對我說.

"李醫生, 療程完後我可以約你飲茶食飯, 做個朋友嗎?" 我也笑著回應. 我朋友不多, 因為我很難放下對人的戒心, 但我能肯定, 李醫生是一個十分溫柔善良的女人, 我也十分喜歡她.

這位三十多歲卻姿色綽絕的美人一怔, 隨即溫暖一笑, "好的, 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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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話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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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蓉後傳: 顛倒幻夢中的復仇之旅》

(B站名稱: 王蓉後傳: 復仇幻夢)

第十一話: 輪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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