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31章:前男友的突然出現

晚上六點，我換上萊爾富的藍色制服，開始了今天的打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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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過去那種為了生計而麻木工作的狀態不同，我現在的心情，是輕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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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一邊擦拭著貨架，一邊忍不住回想中午時，和葶安的甜蜜用餐時光；我會一邊整理著過期品，一邊對著手機傻笑，因為我們的專屬聊天室裡，又多了好幾張她發來的、可愛又好笑的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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戀愛，好像真的有種能點石成金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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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妳今天心情很好喔，一直在笑。」同事小美湊過來，一臉八卦地說，「是不是跟那個超帥的學生會長，又有什麼新進展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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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沒有。」我嘴上否認，嘴角的弧度卻怎麼也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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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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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門的鈴聲響起，我頭也不抬地喊出制式的歡迎詞，彎腰將最後一瓶牛奶補進冰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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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問...是李艾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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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男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那聲音，有點耳熟，又有點陌生，像從一段被塵封很久的記憶裡，飄出來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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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轉過頭。看清來人的那一刻，我感覺全身的血液，瞬間都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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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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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我記憶中更高了一些，褪去了大學時的青澀，穿著一身剪裁合宜的深色西裝，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恰到好處的、溫文儒雅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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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真的是妳！我還怕我認錯了。」他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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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中的那瓶牛奶，差點失手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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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澤？」我的聲音，乾澀得像砂紙，「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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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一澤，我的前男友。那個在我最需要他的時候，轉身投向富家女懷抱，給了我最致命一擊的人。那個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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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換工作來台北了，在附近的一家公關公司上班。」他笑著解釋，語氣溫柔得彷彿我們昨天才剛見過面，「前幾天聽高中的同學說，妳在輔大念書，沒想到這麼巧，今天路過就看到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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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身上的制服，眼神裡流露出一絲懷念和心疼。「還是像以前一樣努力呢，我的...」他頓了一下，才改口道，「我的艾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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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因為他這聲親暱的稱呼，不受控制地揪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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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被我刻意遺忘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進腦海。我想起高中時，他也是這樣，在我打工的店門口，笑著等我下班；我想起他曾在我被同學欺負時，溫柔地把我護在身後；我想起他曾在寒冷的冬夜，將我冰冷的手，放進他溫暖的大衣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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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也更清晰地想起，他是如何殘忍地對我說出那句：「艾琳，妳什麼都好，就是太辛苦了。我想要的未來，妳給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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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與痛苦，像兩條毒蛇，瘋狂地啃噬著我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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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是？」小美好奇的聲音，將我從混亂的思緒中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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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是我高中的...學長。」我含糊地介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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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起來氣色不錯，」李一澤的目光，溫柔地落在我臉上，「是...談戀愛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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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問題，像一顆子彈，正中我的靶心。我想到葶安，想到我們之間那些甜蜜的日常，我本該理直氣壯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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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著李一澤，我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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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個...」我支支吾吾，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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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我慌亂的樣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向前走近一步，隔著櫃台，用一種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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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琳，分手之後，我一直很想念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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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那樣分開，全是我的錯。那時候我太年輕，太不懂事，被家裡的壓力和現實的誘惑蒙蔽了眼睛。這幾年，我沒有一天不在後悔。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彌補我對妳造成的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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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每一句話，都像裹著蜜糖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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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該相信。但我那顆曾經被他深深傷害過的心，卻還是不爭氣地，因為他這番深情款款的懺悔，而產生了一絲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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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起來...好像真的改變了。不再是那個輕浮的少年，而是一個成熟、穩重，願意承擔責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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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中一片混亂，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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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也看出了我的不知所措。他沒有再逼近，而是從西裝口袋裡，拿出一張燙金的名片，輕輕地放在櫃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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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還有事，就不打擾妳工作了。」他說，「這是我的名片，有空的話，可以一起吃個飯，就當...老朋友敘敘舊，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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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被蠱惑了一樣，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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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那笑容，和記憶中一樣，溫暖又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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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轉身離開，店門的鈴聲再次響起，我才像從一場噩夢中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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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艾琳！」小美立刻湊了過來，滿眼都是星星，「那個學長好帥啊！開的車還是賓士耶！他是不是在追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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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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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怔怔地看著櫃檯上那張冰冷的名片，感覺自己剛剛建立起來的、那個充滿了陽光和溫暖的世界，正在被一道來自過去的、巨大的陰影，慢慢地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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