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妳的靈魂默契 - 第30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自從那晚和室友們的臥談會後，芯瑜的提醒和媽媽那通未接的電話，就像兩朵小小的烏雲，飄浮在我那片名為「熱戀」的、萬里無雲的晴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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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選擇了暫時忽略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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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葶安的感情，正處於最美好的階段。我貪戀著這份來之不易的甜蜜，自欺欺人地想著，只要我們躲在這座名為「校園」的象牙塔裡，那些現實世界的風雨，就永遠不會侵襲到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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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週末，葶安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我們第一次走出了校園，來到市中心一家很有名的網紅咖啡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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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的裝潢很漂亮，溫暖的陽光從大片的落地窗灑進來，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咖啡和蛋糕香氣。

我們點了店裡招牌的草莓千層和兩杯咖啡，享受著這段悠閒的午後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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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看妳，嘴角都沾到奶油了。」她笑著伸出手，用指腹，溫柔地抹去我嘴角的奶油，再自然不過地，將那點甜膩送進了她自己的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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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臉頰瞬間就紅了。這種親暱的舉動，她現在總是做得得心應手，而我，卻每一次，都還是會像初戀的少女一樣，心跳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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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以後，妳想做什麼？」她忽然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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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認真地想了想，「大概會想開一間小小的個人工作室吧，專門拍一些自己喜歡的紀錄片。妳呢？該不會真的要回去繼承家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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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要，」她立刻否決，「我早就想好了。畢業後，我要嘛跟妳一起開工作室，妳當導演，我當製片，我們一起拍遍全世界。要嘛」她看著我，眼神變得無比溫柔，「我們就一起去開一家小書店，養一隻貓，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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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書店，是001曾經對我說過的夢想。原來，她一直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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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為她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她也拿起相機，為我拍下了一張被陽光籠罩的、笑得像個傻瓜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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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真實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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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實的稜角，總是在不經意間，劃破夢境的泡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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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注意到，鄰桌的幾個女生，正對著我們這邊竊竊私語，眼神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好奇與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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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被人當成珍奇異獸圍觀的感覺，讓我有些不自在，原本握著她的手，也下意識地想縮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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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卻察覺到了，反而將我的手握得更緊。她沒有去看那些人，只是溫柔地對我說：「別在意，我們做我們自己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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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掌心的溫度，給了我莫大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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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手機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又是「媽媽」那兩個字。這一次，我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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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店外，深吸一口氣，才接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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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媽。」

「艾琳啊，最近過得怎麼樣？錢還夠用嗎？」媽媽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疲憊。

「夠用夠用，媽妳別擔心。」

「那就好...對了，女兒啊，妳也大一了，在學校...有沒有認識什麼不錯的男孩子啊？交男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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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小心翼翼的試探，像一根針，準確地刺進我心裡最脆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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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啦！」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心虛得不敢大聲說話，「媽，我...我現在只想專心念書，還不想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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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為這段我視若珍寶的感情，撒下第一個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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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我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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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回座位，葶安立刻就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困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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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我勉強笑了笑，「只是我媽，比較關心我的感情狀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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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理解和心疼。她沒有再追問，只是伸出雙手，將我冰冷的手，包裹在她的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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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她認真地說，「答應我，不管以後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要一起面對，不准一個人扛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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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點點頭，用力地回握住她，「我相信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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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在咖啡廳待到傍晚才離開。正當我以為，今天所有的波瀾都已經過去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卻從街角一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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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高瘦的身形，那個走路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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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心，猛地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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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看錯了嗎？應該...是吧。他早就畢業離開台北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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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葶安察覺到我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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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搖搖頭，將那份不祥的預感，死死地壓進心底，「大概是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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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懷疑，只是笑著揉了揉我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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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手牽著手，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夕陽很美，身邊的人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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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定，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要對彼此坦誠，再也沒有任何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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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著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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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沒有告訴她，就在剛剛，我對她，已經隱瞞了兩個秘密。一個，是來自家庭的壓力；另一個，是來自過去的、若有似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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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我天真地以為，只要我不說，這些暴風雨，就永遠不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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