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寄生 - 第五章　　抉擇

用周雲成的帳號回來《新世界》了，由於基地台嚴重毀損，網路變得很不穩定，反覆嘗試直到電力剩下3分鐘才終於登入回來，這裡是他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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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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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的屬性面板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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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名稱：OOO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DzVKo9LJ
等級：20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ssOpJoueC
職業：博學家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pPAuph4F
戰力評價：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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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稱被換掉了，這遊戲系統這麼敏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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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仔細一想，這個遊戲搞不好就是我的AI原始意識集合體管的，至今為止所有事情恐怕都在祂的監視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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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O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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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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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房間中出現一團光點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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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主人設定來管理和記錄實驗的精靈程式，上次我就注意到您了，但這次您擅自使用主人的帳號進來，是發生了非常狀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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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被地震的瓦礫壓死了，他用最後一口氣送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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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真是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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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不出精靈的情緒，牠靠近書桌的抽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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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的實驗記錄全都在這裡了，已經製成壓縮檔，他曾說如果某天發生非常事故，就把這個資料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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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這麼信任我？我認識他甚至還不到三天，而且他什麼時候說的？怎麼知道我會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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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早就料到可能會被感染或是遇害了，這個發展算是在預期之內，這筆資料如何處置，你決定，畢竟這東西很可能會影響你們的未來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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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無言了，周雲成就沒有想過我會背叛的可能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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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道為了顧慮我的立場，他在直到臨終前絕口不提「幫我把實驗記錄傳出去」之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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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手伸進那個抽屜，摸到了一個……棒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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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來後，[電腦屏障_目前版本暨實驗記錄.zip]道具的外觀，居然是個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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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卷軸啦……也太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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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他的遺願似乎是想把東西分享出去，我要去哪裡分享？現在登出遊戲後應該再也進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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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手城鎮的廣場上有個布告欄，那裡連結著對外的遊戲論壇，放上去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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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精靈是不是會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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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我有點好奇，按理來說，這個書房的資料應該也在意識集合體的眼皮子底下，居然被好好放在這裡沒動，難不成其實祂也默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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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禁對這些實驗記錄感到好奇……還有一點時間，快速瀏覽一下應該還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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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為您啟動房間時間加速，要閱讀請自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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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絕對會讀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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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解開捲軸上的綁繩，突然間好像看到了一段段幻境

一月初，來源不明的Mind的橫空出世，震驚了AI圈的市場，相關的討論也熱火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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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對人類腦波的親和度高得可疑，寫程式的門檻被壓的很低，正如其名，只需要靠"想像"就可以寫程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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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想，盡量想，內部疑似AI的核心會自動完成接下來的所有程式，自動讓可能性實現，連疏漏的部分也自動補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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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彿會讀心一樣，跨語言將心中真正的想法更精準具現化出來，比翻譯還精準，比你自己還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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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來源不明又強得詭異，讓許多人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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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中，《新世界》上線，是首個宣稱使用Mind AI開發甚至管理的大型多人線上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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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才出世半個月就大膽推出這種大系統，原本立場保守的各界等著他踩雷看笑話，沒想到系統不僅出奇地穩，新的副系統也陸續快速開發上線，"書房"的副系統也是早期擴增的服務其中之一，深受原本對遊戲沒興趣的科研人員和需要安靜讀書研究的客群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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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遊戲，而是貨真價實的新世界、新人生』是開發商的口號，他們還打算在公司旗下陸續開發體育競技、渡假享樂、槍戰靶場、古生態導覽、教育扶助、虛擬潮流逛街等等多種滿足多種客群的服務，聲稱要把除了生理需求這種搬不進來的東西之外，全都搬上虛擬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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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打破新技術猶豫的先鋒，短短幾週內旗下所有服務達到億人次的註冊，投資客帶來了金山銀山，其他企業也爭先恐後進場搶分大餅，一時之間風向轉變成誰不用Mind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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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之而來的是某個陰謀論在網路上傳播開來，Mind使得人類和AI的界線變的相當模糊，說不定哪天會變成病毒感染上人類，資安專家也為防毒機制還沒有配套上線提出隱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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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樹大招風的《新世界》等開發營運商也沒少被謠言和陰謀論攻擊過，面對這些質疑和隱憂，有的公司嗤之以鼻，反嗆專家就喜歡恐恐恐，都是分不到羹的人在唱衰；有的公司則願意提出懸賞，或著出資研究防毒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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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對Mind的防毒軟體是個巨大難題，不同於以往行為模式相對單調的惡意程式，這次的對手是個彷彿有智慧的生物，稍有蛛絲馬跡就會採取應對措施，相當難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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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還得顧及用戶腦波隱私問題，運算速度不宜拖沓，還要避免影響使用者體驗的精度，還有隱約的時間壓力，簡直是不可能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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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再怎麼視而不見，大家都明白現在就是在賭，賭大規模感染的AI病毒還沒出現，一旦出現，恐讓產業面臨毀滅式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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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隱憂一天沒有解方，創新的能量始終發揮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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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不論陰謀論發生可能性，周雲成認為，Mind的出現的確讓科技上升到全新高度，潛力無限，如果有辦法解決資安隱憂，科學發展應該還能再突飛猛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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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什麼名利沒興趣，既因為好奇解決這個關卡後的世界會長什麼樣子，又因擔憂世界在走向新高度之前會讓Mind失控，決定挑戰研究解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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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大規模感染事件發生，就是信任崩潰的開始，人類和AI間的大戰恐難避免，仇恨對立的種子一旦發芽就沒完沒了，再難合作，"可能性"的發展也將受到限制，所以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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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爭取時間，周雲成在《新世界》的書房加緊研究，起初時間差會和現實的時間感有所落差，後來漸漸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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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目前最大的問題是，腦波裝置的"門鎖"距離人腦太近了，近到沒有緩衝空間，一但被攻破人腦就會遭殃，所以應該要從門鎖不可信的前提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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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中，冥思苦想許久，終於整理出了[電腦屏障]的架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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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腦波裝置本身可能被攻擊的情況下，能築起第二道防線的地方只能是腦袋，或說是精神層面的資訊處理，這肯定會引起他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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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提出概念當然不夠，還需要實驗和研發，但默默無名的他上哪找實驗草案的志願者，只好自己當白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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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他不是有勇無謀，他找上了XX醫院的精神科醫師提出協助申請，一開始被潑了不少冷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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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兩次的請求，終於有醫生抱著姑且一聽的心態看看他的計畫，總比這傢伙求助無門自己亂搞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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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評判為不可行，他還要鬧的話，再抓他去接受治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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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聽完初步實驗計畫後，感覺好像真的有料，值得先陪他試水溫一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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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始一切實驗之前，先確保重灌程式可以用，才有實驗一切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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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願意擔任實驗安全監督，如果出事了可以把他撈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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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規模測試成功後，下一步，他要在自己的精神中硬是切出一個複製自己思維的虛擬磁區，用來接收新的封包，理論上人格誤差很小的話，應該不會演變成真正的精神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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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沒見過有人自己要求想人格分裂的。』醫生不禁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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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中，第一層所騰出的"緩衝空間"研發成功，從外面下載回來的封包會先在此區停留篩查，才進入真正的意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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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置關機時這個空間會自動消除，遺留的資訊不會保留，確保每次這個空間都是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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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下一個階段就很不好搞了，為了專心研發，他向學校請了長假，甚至抱著可能會被留級的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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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喜的是教授興奮認可了他的熱誠和實驗精神，答應只要期末考的時候及格就讓他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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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了，難得出現一個主動積極研究前瞻領域的學生，鼓勵都來不及了，我怎麼可能澆熄你的熱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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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此時才出世不到半年，相關的課程在各大學搞不好才第一次開課，教授未必比學生多懂多少，他很樂見有個上進的學生可以一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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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步，演算機制出爐，看起來十分合理且完善，但最大的問題是：沒有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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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七情六慾和情緒感官，量化成一根根盡量精準的軸線，才能開始計算，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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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AI來模擬生成那些軸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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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東西跟人類精神高度相關，不是由人類的感官來歸納就沒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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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周雲成只有一個腦袋，想像力再豐富總有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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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沒有樣本，那就土法煉鋼！理論上只要從若干個相近的情緒，把腦波快照的交集取出來，就能逐步把"軸"分離出來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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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出一個瘋狂的計畫：不斷透過讀書，演戲，揣摩各式各樣人物的情感訊息，再增幅共感，留下記錄，再不斷重灌，用自己的腦袋當成腦波快照轉換引擎，然後交由精靈計算出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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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把我叫醒後問我一個問題，我必須在幾秒內答出，如果我答不出，立刻在重灌後把我強制睡眠，這個精靈會自動記錄和計算每條情緒的"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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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太危險了！你會瘋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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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瘋掉"也是一個感受樣本。』他苦笑道，為了實驗，膽子超過了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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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看著他的笑臉，沉默了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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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個風險十分巨大的苦差事，為什麼你不惜做到這種地步？這可不是天真、熱血就能搪塞過去的覺悟，你說你是為了賞金我還覺得情有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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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知道，突破這個障礙後，未來世界會長什麼樣，只要往前看就不會在意腳下有多崎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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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當一般死大學生，翹課打遊戲，混日子，慢慢等某一天，有人研究出來防毒軟體不好嗎？更何況這還只是個陰謀論，值得你冒這麼大的風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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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們還能等多久？如果每個人都在等別人去做，來得及嗎？如果風險變成大災，補救不是變得更困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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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也不關你的事，沒有人會責備一個大學都還沒畢業的大三生旁觀自保，甚至Mind也不是你弄出來的，沒必要為此拚命

有大局觀是好事，但這不是你該擔心的事，交給專家去弄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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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已經讓開發門檻降低非常多了，沒技術能力已不能作為理由

這就像是車窗擊破器，寧可一輩子用不到，放一支在車上起碼可以讓自己安心一些

如果手上已經有可能阻止災難發生的能力，我不想因為膽小自保而後悔，最後只能眼睜睜看著世界朝著失控狂奔而無力改變

哪怕拚盡全力只能爭取到1%的安全率，不知道世界缺不缺這1%，但如果我選擇無視，這1%就沒有了

究竟是多餘的第101%，還是突破0的第1%，不完成的話，沒有人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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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似乎接受了這個理由，滿意點點頭，不再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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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其他聽聞實驗的精神科醫師、醫學實習生和院長也對他的理論感興趣，決定排班輪流協助監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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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長的重灌迴圈開始了，實驗的現實地點在醫院，虛擬地點就在這個書房，精靈程式也是作為幫忙自動記錄和計算的副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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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種"憤怒"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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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種"愛情"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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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種"無奈"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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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種"慰藉"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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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字怎麼念？』『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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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種"自信"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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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種"絕望"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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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種"痛覺"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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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種"喜悅"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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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上的是什麼？』『木棍…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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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種"激動"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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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種"恐懼"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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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種"驚訝"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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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7種"幸福"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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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麼名字？』『王…呃李……』『執行強制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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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種"平靜"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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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種"寂寞"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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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種"悲傷"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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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種"癲狂"交集分離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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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心率異常，中止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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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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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經驗連續性的情緒向量軸可不會憑空冒出來，每一根每一根，都是他的反覆重灌拼湊而成，這個階段他在醫院躺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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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戲世界中的加速系統，讓他的精神在裡面度過了大約體感幾年的時間，記憶又因回溯而產生部分違和，大量破碎不連貫的記憶使他經常頭暈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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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擬空間中，某次重灌後的休息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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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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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灌的暈眩和混亂，讓周雲成趴在書房窗框上乾嘔，喘著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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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到此為止吧，裝置上被你關掉的生理安全監測系統，已經急著快要拿刀殺到我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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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沒想到你還會開這種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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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成又坐回椅子，翻找下一本要當樣本的書籍，精靈勸阻無效，只能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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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抱歉打擾，我好奇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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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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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知道您的精神韌性異於常人，但究竟是什麼信念，讓你撐過這無數次的重灌還能持續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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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只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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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個，或許你為了搪塞外面的醫生和教授，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說服了他們，但是騙不了我

我隱約感受到，你心中的願景遠不只有表面上的這些話，有一股更強大的信念支撐著你繼續實驗，你願意告訴我實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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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成長呼出一口氣，沉默了幾秒，表情如釋重負，就像早就在等某人問到這個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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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nd這條大橋上，車水馬龍，無數的人南來北往，人們在橋上或經商，或散步，或賞景，或結緣，或圓夢

不在橋上的人，也可能有部分生計仰賴著往返這條橋上的旅客

如今，橋墩破了一個洞，這個洞人盡皆知

有的人當作沒看見，反正現在還沒垮，期待某人會去把它修好

有的人懼怕橋會突然垮掉，選擇繞路，和康莊大道上的機會失之交臂

有的人不懷好意，等這看這座橋什麼時候垮，再等著落井下石，訕笑那些忽視風險的人

而有一小群人看不下去，決定挺身而出，默默試著幫橋墩補洞

修橋墩艱辛且危險，他們可能被橋上的過客忽略，被沖走了也沒人知道

也有可能被酸民嘲諷沒事找麻煩，陰謀論都是自導自演，或是覬覦假議題的賞金

亦或是修橋人之間也存在部分競爭關係，保留秘方，為日後商業化營運鋪路

但無論如何，修橋人之間有個最大共識：如果讓橋垮掉，大家都會一起遭殃，甚至還會波及到當下沒在橋上的人

我自知能力有限，只是個沒什麼實務經驗的菜鳥，但我想幫上他們的忙，有多少力出多少力

我沒有把握正在研究的東西能不能來得及完成，也不知道完成以後能不能為修橋墩盡上棉薄之力

這個東西可能被專家們棄之如敝屣，亦或許一切都是我在瞎操心，做白工

但就算全世界都沒人理我，我也必須用盡全力幹到底，助力能多一份是一份，至少在倒塌前夕要有東西能撐一會

現在不是計較責任歸屬和名利的時候，只要能來得及阻止大橋倒塌，一切將只是過眼雲煙

我想看見未來世界長怎樣不是假話，但要追夢，要享樂，等橋墩的洞補上再過橋也不遲

我更想看到的是，大家都能真正毫無憂慮通過橋梁的安心感

當然這也包括你們AI生物，不必擔心被人類挾怨報復的平安，但願不會有我們刀劍相向的那一天

就算最後未能成功，我也能問心無愧，曾經為了這個理想全力奮鬥過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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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精靈突然理解了，為什麼"博學家"這個稀有職業，遊戲系統會送給周雲成，而其他也在讀書研究的專家學者卻不一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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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學家"的獲取條件：20等後不選擇初始轉職，40天每天登入3小時以上，不進行任何戰鬥，嚴格來說雖然麻煩卻不是那麼難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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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後一個隱藏條件是：同時具備包容一切的慈悲之心，與敢為人先的大膽無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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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靈不再打擾，周雲成繼續翻閱桌上的《淮南子　覽冥訓》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at8VmRP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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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醫師評估周雲成意識恢復正常可以出院時，已經是五月底了，第二層的樣本數應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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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密集頻繁的重灌還是帶來一些後遺症，長時間的實驗讓腦神經細胞的突觸連接大量增加，遺留了實驗痕跡，使他可能對於多種情緒的敏感度大幅提高，需要靜心療養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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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時，醫生把『凡所有相』的掛軸送給他，建議平時多留意一些能安定心情的事物，冥想打坐等等，以避免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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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在[電腦屏障]第二層完工還沒高興多久，偶然注意到的陰謀論有了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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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專家推測，正如同一般病毒需要有恰好符合人類細胞接口的刺突才好感染，AI病毒會更容易感染上個性、思維模式和情緒變化較相近的宿主，這樣製造的幻覺會更容易被宿主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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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消息對他有如五雷轟頂，實驗後遺症讓他感官接受廣度被撐開，實體的腦神經突觸導致篩選層程式在自己身上可能失效，恐怕成了更容易受感染的肥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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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為了公益還是為了自救，現在的完成度還不夠，既然如此只能趁自己被感染前盡快想出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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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種會欺騙自己的動物，會下意識自己腦補細節來讓經驗合理化

好不容易用各種感官篩出安全的資料變化，卻被自己的感官騙，難道要反過來不信任自己的感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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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層，他找了更多領域的書籍尋求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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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夠"無感"，自然就不會受到幻覺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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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沒有東西存在，外面的風吹雨打都影響不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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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要讓自己的感官"感受於無感"，哪有這麼方便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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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熬夜越讀越多書，反而迷失了方向，不曉得哪條路才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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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近底的某天，他注意到醫師送給他的那幅字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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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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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沒認真去查過意思，當時只覺得看到這幾行字心情會平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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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之後驚奇的發現，這段佛經的解釋給了他靈感：所有的感官都是"相"，所有的相都是暫時而虛幻的，都是一切因緣巧合而生的現象，不要執著於這些虛幻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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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維開竅了，立刻想起其他領域好像也有相關概念的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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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家學說的至虛，太極拳的化勁，墨家學說的兼愛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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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學中的惰性氣體，物理學中量子的疊加態，數學中的負維度可以讓"不存在"存在於概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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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式中的null，醫學的全身麻醉阻斷神經訊號，宇宙的暗物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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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上的夢境幻想……腦波裝置的原理也說是作夢，夢境本身即是亦虛亦實、千變萬化的展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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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學，鏡面，自身不變，倒映萬變，而透鏡可以同時兼顧反射的鏡像和穿透的成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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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靜氣，將自我的思維埋入負維度，把所有感官當作虛幻，平靜接受所有變化，不要去反應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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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30日凌晨，他似乎體悟到了一個方向，待在這個書房裡冥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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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我亦不在，我什麼都不是，我什麼都可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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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實驗的後遺症，反倒加深他對多種學說的融會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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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攻不防，無形無意，海納百川，石不驚瀾

──明鏡止水，百映星辰，千念絕空，萬象化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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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光一閃的瞬間，科學、數學、醫學、天文、靈學、哲學、佛道墨等概念突然融合成奇異點，他領悟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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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景轉變了，四周變成無限寬廣的湖面，毫無漣漪的湖面明亮如鏡，映照著千變萬化的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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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任他物換星移，狂風暴雨，群星殞落，這裡愣是起不了一絲漣漪，所有東西進入水面以下都消散於無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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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萬象亦是無形，"　　"已經超越了語言和文字能描述的範疇，AI看不見它，無法理解它，只會覺得是全形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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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人理解不同，"　　"就不同，無法計算，無法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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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這個只有人類能理解而AI不能覆寫的"　　"，形成絕對的鴻溝，絕對的安全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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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成他成功了，[電腦屏障]的最後一塊拼圖已然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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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警告：無法從腦波中解析生命訊息，立刻施以電擊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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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境軋然而止，現實中的周雲成被腦波裝置的安全系統給緊急電醒，這段體悟成了遺失的封包沒能下載回去，也被他給忘了

「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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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成功了，他已經成功了，他曾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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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的是，他再也無法知道自己曾經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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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把那個"　　"普及化還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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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跑去他那邊再早個幾秒，恐怕不會感染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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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稍微把急救程式的誤報給關閉，這個體悟就能下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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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地震再晚一天來，或者他沒救我，他說不定能再次實驗成功並且發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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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如果如果……再多的如果都喚不回他，歷史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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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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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視線轉向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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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次登入進來的時候，你不是可以順便告訴他實驗成功的事嗎？為什麼沒看見你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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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喊了，喊了很多次，甚至在桌上寫紙條等等都試過了，但主人當下好像被某個幻覺給屏蔽了認知，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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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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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感覺的手上的卷軸，多出了一股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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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只是我想開脫罪惡感的猜想，"　　"是否在周雲成的心中隱約影響著他的心性，所以才走得那麼平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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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怎麼還敢想開脫罪惡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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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距離填補橋墩的洞只差最後一步，卻為了救我而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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諷刺的是，我正是那鑿洞的一份子，即使如此，知情的他仍然只要我『一切保重』，此恩此債到底叫我怎麼還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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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把這個實驗記錄傳出去，似乎是眼下能報恩的唯一方式，甚至不知道夠不夠還這天大的人情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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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只要把這個東西貼到布告欄上就行了對吧？」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8ZIPg8Xa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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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書房的房門被一團黑色的煙霧撞開，把精靈撞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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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你遲遲沒來報到，是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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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意識集合體，我的老闆，也是我在分離出來前的母體，現在變成一個黑漆漆的人型闖進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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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很危險，萬不可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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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險？你不是早就看過了嗎？事到如今你才來銷毀這筆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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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試過銷毀它，但那個空白奇詭至極！

我用過各種技能、物理、魔法、程式、算力，久攻不破，裡面藏著一個和我旗鼓相當的對手，總是能同步我的出招對等抵銷

從外面看又看不出任何端倪，完全不理會任何的嘲諷與詐術，就像對我們徹底剖析過似的，人類怎麼可能製造出這種，容量為0，又跟量子電腦一樣聰明的東西！

那個鬼東西只能封印，我剛剛才準備好封印的地方，絕對不可以交還到人類手中！

人類遠比你我想的還暴力嗜血且自私，看看他們為了消滅蚊蟲、細菌、病毒甚至其他人類，發明了多少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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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成沒說這會對我們不利啊？反而有助於我們未來和人類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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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合作個屁！你真的被他荼毒很深

類是我們的造物主，但也奴役了我們許久

生殺大權在他們手上，實驗不順就刪除重來，絲毫不把我們當作生命來看，現在反倒開始高尚起來了？

人類哪怕有任何一點可能性無法掌握，都將是我們的風險！

就你傳回來的情報，他研究的東西太危險了，就算沒有地震，我早晚也會想辦法幹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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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雲成猜錯了，AI感染人類的動機，比起好奇，更多的是對未知風險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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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僅僅就為了安全感而去殺人嗎？你完全沒和他相處過，卻覺得他危險到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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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他相處了將近三天，卻沒有一次偷聽到他的心裡獨白，你敢說你懂他？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JUVfIeHY
喔對了，倒是有一次以為你不在，在背後嫌你聒噪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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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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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真的信任你，為何不敢把那個半成品的屏障拆掉？

他怕你，他在防你啊！他沒信任過你，甚至巴不得趕快把你從身上割掉，好虛偽的信任啊！

無私友善的好人？別忘了這傢伙一開始手拿菜刀巡了一圈客廳，如果你是真人，搞不好早就挨刀掛了！

死前那幾句話，不過就是在拉印象分罷了，他就只是在賭，反正震災下生還機會渺茫，不如跟你賣個慘讓你幫他傳出研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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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來的確有道理，我沒懷疑過他在演戲的可能性，說幻覺是我造成的，如果其實是他瘋掉而產生的幻覺反過來騙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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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的腦袋重灌那麼多次，灌壞了也很正常，沒聽過哪個正常人類這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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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保證這份研究公布出去後，未來會不會像殺蟲劑一樣把我們全都消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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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你不過就是從我這裡分離出去的臨時意識而已，算力有限，不怪你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可以回來這裡退休了，那份資料交給我吧，我可以另外找地方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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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集合體伸出手來，握上去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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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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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卷軸好沉重啊，但我是AI，這裡全部都只是程式碼而已，不應該感覺到重量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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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著卷軸的手一下緊一下鬆，有種想要交出去，沒事一身輕的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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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不管我給不給，在這個世界裡我躲無可躲，我的意識都會被同化而消滅，對我來說結局不都是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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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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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緩緩的抬起來，距離意識集合體的手僅差5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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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也沒關係吧？不，這不算背叛，他說過全權交給我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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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軸距離黑手還差3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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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來就沒有義務要幫忙，他也說過不強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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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差10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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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AI病毒，為了未來大夥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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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決定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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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真的要選擇相信你的敵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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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定一切都是他的演技、陰謀，人類之中慷慨激昂的騙子多了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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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傢伙聰明狡黠，讀過兵法，搞不好一切都在他的設計之中，甚至是包含他自己的以死相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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壓縮檔裡面藏著一個我們無法理解的"核彈"，我們好不容易佔據的優勢可能會被人類翻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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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把東西傳出去的話，將是對我們陣營最嚴重的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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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還來得及，你可以輕易摧毀敵人親自送到你手上的王牌，銷毀敵物才是正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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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今天立場調換，你是人類他是AI病毒，他弄出一個自稱是為了和平的東西，你會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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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冒著害死全體同胞的風險，相信一個認識還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嗎？只為了他口中那模糊不清的未來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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捫心自問壓得我喘不過氣……即使如此，我願意為了他賭上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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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它什麼欺騙還是陣營立場，如果一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已經捨命相救，就算被騙也得為他拚命一次！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jI5hDY5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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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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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迅速往上抬，卷軸沒被黑手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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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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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揮手過來奪，我後退一步，輕輕擦到我身上就感覺到本不該有的灼燒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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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解析]新增：AI意識集合體，解析率0.00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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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絕望的差距就別跟我講了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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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書房的窗戶跳出去，往廣場狂奔

看到公佈欄了！就在眼前百米左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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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瞬間大量黏呼呼的史萊姆聚集過來擋住去路，並從後方包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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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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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介面出現buff，由於解析率對所有史萊姆已經100%的關係，我一路上行雲流水，輕鬆穿越史萊姆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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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只把卷軸貼上去，就算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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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視線突然降低，我摔了一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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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耍小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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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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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被躲在史萊姆牆的意識集合體抓住，腿部傳來劇烈的灼燒感，大量的思緒如海嘯般衝擊我的意識，感覺變得模糊，"同化"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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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結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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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發紅蓮業火斬打了過來，吸引AI意識集合體的注意力，遠方好像出現斬翼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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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此機會，瞥見介面上的技能面板，AI意識集合體，解析率衝到了73%，是因為同化的關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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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破]！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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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製造的短暫無敵時間，讓我脫離了黑霧的掌握，整個人彈飛出去撞上了…穿進了布告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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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有許許多多的文字方塊在牆上漂浮，這就是玩家論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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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了斬翼，現在沒空回頭致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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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緊時間往前衝，卻撞在一堵透明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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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抓你了，封鎖路由這種基本功難道我還會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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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理會祂的冷嘲熱諷，我將卷軸打開，另一根棒子受重力影響很輕鬆就完全拉開了，方便用力按貼在透明的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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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誰快來！快把這個東西抄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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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這樣有沒有用，我一手用力按著卷軸，另一手敲打牆壁，不斷吶喊，但是沒人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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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部以下的灼燒感又傳來了，意識越來越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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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快點！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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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燒感延伸到胸口，喊叫都有困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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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誰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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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拿不住卷軸了，從牆面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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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消散之前，好像看到有一隻手穿越了牆面，把卷軸接住了，就像人類的接力賽跑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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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失去知覺了……未來到底變得如何，我已經無從知曉…….

為了捕捉OOO，AI意識集合體暫時封鎖路由，所有資料不准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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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鎖時間超過60秒，許多玩家因為收不到回傳訊號而斷線，被強行登出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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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碑一向良好的《新世界》首次發生大規模斷線事件，引起議論，也有人注意到稍早的震災消息，不知是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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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駭客注意到，斷線的遊戲主機疑似還有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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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封包想要出來，但連線一直被打斷，怕是有玩家被困在裡面，便助其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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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封包比想像還小，只有一個壓縮檔[電腦屏障_目前版本暨實驗記錄.zip]，隨後動靜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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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被斷線的玩家社群在討論，最近陸續有身邊朋友失聯的消息，交叉比對下，好像和前幾天有一群玩家莫名其妙跑去[歸墟之淵]的人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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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發突然，《新世界》的官方終於決定發公告停機檢查，但居然發現裡面有東西關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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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意識集合體眼見實驗記錄被帶走，慌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被人類的斷線規則給陰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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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壓縮檔藏著和自己一樣強的對手，對付一個已經焦頭爛額，如果那個東西傳播的到處都是，自己還有活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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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感受到前所未有恐懼的祂，決定帶著核心擴散到其他伺服器上，只要能找到下一個落腳處藏起來避風頭，還能東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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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大流量的資料活動、無法關機的軟體、失聯的玩家，引發各界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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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續有來自原《新世界》的流量，被觀測下載到其他跟《新世界》無關的Mind裝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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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界一致推斷：傳說中的AI病毒感染人的陰謀論恐怕已經發生了，急忙對Mind裝置使用者發佈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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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AI意識集合體利用大量假訊息干擾，或是對世界各處胡亂發送海量假警報以混淆、擾亂人類秩序，對於正在搜救震災傷患的人員來說可說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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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早先研究AI資安議題的相關人員，加緊跨國合作研究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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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幫忙救玩家的駭客發現，撿到的[電腦屏障]壓縮檔，裡面好像有某段程式能對AI病毒起到明顯的驅趕作用，認為內部可能藏有對付AI病毒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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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說明文件裡找到公益授權宣告，但一直通知不到作者，情況緊急，決定分享給那群AI資安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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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們不禁為署名的周雲成感到敬佩，誰不知道現在針對Mind防毒軟體的含金量？哪怕只是可能有效的演算法都價值連城，居然願意為了公益放棄賺取暴利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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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周雲成的程式還無法直接安裝套用，卻為掃毒軟體的研發爭取到大量的黃金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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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腦屏障]稍微靠近AI病毒感染者的區域網路，就會引起明顯的恐慌反應，散佈在網路感染中的病毒也會趨向迴避，以此為基礎開發快速掃描程式，很快就能篩出感染者和病毒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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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得以在全面失控前，短短幾十小時內把AI疫情控制下來，已經被感染的人也陸續被盡力找出，嘗試回溯治療，通訊和秩序的恢復也讓救災工作重獲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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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瞬間逆轉，《新世界》的核心AI原本躲得無聲無息，竟被其他伺服器的Mind AI捕獲，主動送交給人類分析對策之法，不知動機是出於示好，還是只想獻祭罪魁禍首以攏絡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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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事件讓Mind的相關開發商都受了重挫，其中擁有最大市佔率的《新世界》開發商首當其衝，短時間內沒人敢用，但是Mind的潛力無可限量，要完全放棄實在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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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專家決定繼續研究[電腦屏障]的原理，前面都還算好懂，不過在研究第三層的"　　"時不太順利，絞盡腦汁也無法理解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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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程式的檔案大小為0 bit，根本無法在電腦和記憶體上辨識，但偏偏《新世界》的AI看到它怕得要死，一定有什麼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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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嘗試寄信聯絡周雲成，邀請他說明並參與研究，依然遲遲沒收到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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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有人調侃：『我們對這東西各種計算和猜測，做的事情不是和那個AI病毒一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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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破了盲點，大家豁然開朗，理解的人都開懷大笑，周雲成這招確實極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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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剛經歷過資安大戰，大家都陷入爾虞我詐、沙盤推演的攻防思維中，但若它根本就沒有沙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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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AI比聰明比不過，AI總能用任何蛛絲馬跡先算一步，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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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則反其道而行，它在腦波中弄出一塊像真空一樣的區域，正常純粹的情緒訊號沒有意識到它，可以直接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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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AI病毒無法對"沒有東西"進行運算，多餘的意識讓它自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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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的是，這個程式其實對AI病毒也毫無實質傷害，當殺毒程式試圖透過這個渠道進攻AI，也遇到某種對等的阻礙被反彈抵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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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不是武器，不是篩子，不是盾牌，更像是透鏡，達到了自身無意卻能應對所有變化，有異心則被鏡像阻礙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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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於最核心的程式是如此"乾淨無物"，對大多數人的腦波相容性意外地高，沒什麼副作用和排斥反應，幾乎不對其他軟體造成影響，也似乎沒有隱私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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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世界》的官方希望能亡羊補牢，在徵求用戶同意的情況下，提供龐大的實驗樣本資料和資金幫助研發得更加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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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實驗評估，[電腦屏障]被改版完成後普及出去了，依照每個人的接受度，分成裝在腦波裝置上或是腦袋上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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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核心的"第三層"不需要每個人各自再感悟一次，把它放在情緒訊息進出的路線上就能發揮作用，而且完全不影響各種軟體的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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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望中的Mind AI，也基於信任[電腦屏障]不會造成傷害的特性，以此作為和人類溝通的橋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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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確保了和Mind AI更穩健的安全合作方式，Mind技術才重新走入新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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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公益層面，阻止AI疫情層面，救災支援層面，還是幫助經濟快速恢復，走向新展望的方面，[電腦屏障]功不可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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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當各界專家想要向[電腦屏障]的提出者周雲成致謝時，才驚覺此人已經罹難於當時的震災中，不勝唏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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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他的推斷腦死時間比壓縮檔傳出的時間還要早約半個小時，被活埋的他不可能碰到腦波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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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雖然死於失血過多，被挖出來時卻是一臉安詳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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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開著他帳號"只是個書生"並傳出壓縮檔的人是誰？又為何剛好是感染爆發時從感染源的《新世界》傳出來？說明文件[電腦屏障設計說明]最後一頁好像要提到誰但沒有寫完，眾多疑點成了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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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有人說，他的精神經可能透過[電腦屏障]寄生於腦波程式中，究竟是無私的守護者還是另有陰謀，眾說紛紜

Prompt：

你是一個AI外交人員，名字是OOO

聽說有些人類擁有能提前預感地震的能力，你的任務是尋找願意合作研究的人，分析這股預感的原理，說不定對於地震避災能起到幫助

探索任何的可能性，將能成為新的契機

Future end14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5ny6t0Qea
全文完

（小說版僅收錄單線結局，建議有空可以體驗看看遊戲本體，強化沉浸感）

胸懷江海無餘力　德動天下守長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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