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寄生 - 第四章　　真相

周雲成拿下腦波裝置，去廚房喝一杯水，喘口氣，正好午餐時間也差不多到了，拿出早上買的泡麵來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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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O，你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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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在，其實剛剛你在遊戲裡時我也在，但好像我講話你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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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看來可以省很多話了，那個[森骸幽谷]是你上次打怪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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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接近但感覺不是，我忘記地圖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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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斬翼"你認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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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有聽說過，經常出現在高等地圖刷怪，不過我並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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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根據剛才他的情報，結合之前的三種可能性，我現在有一個非常糟的猜想，你身體這件事的情況，恐怕比想像中還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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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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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你今天要玩遊戲時，發現角色的位置好像被動過了，下一步你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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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疑是被盜，然後改密碼？或是跟官方反應請他們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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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過了三天官方還沒消沒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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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論壇上抱怨！把事情燒起……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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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百名玩家的帳號被盜，這種大事在論壇上居然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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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個疑點是，玩家的角色是誰移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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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分析，沒有活動消息，大多數玩家通常不會主動跑去又遠又神秘的詭異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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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遊戲發生bug，本人下線了，部分意識還在角色身上，按理來說思維應該像是自己的分身一樣，也不會莫名其妙想去[歸墟之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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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只盜走遊戲帳號，害一堆人以為大規模斷線無法登入的話，論壇也會有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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駭客盜號的話，人數過多到不正常了，先不管把人家的角色丟去怪地方有沒有必要，哪來那麼多駭客喜歡入侵到陌生人身上代替別人生活的？被家人識破怎麼辦？回不來怎麼辦？只為了封口，風險未免過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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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上來說，最有可能動到一堆玩家角色的人是《新世界》的官方，但是官方沒有理由做這種自砸招牌的事情，對他們百害而無一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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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今天官方卯起來封鎖論壇消息大事化小，抱怨也只會溢出到其他社群上導致人盡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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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能同時滿足短時間內，大規模人數受影響，但本人不抗議，論壇上風平浪靜，刪去法後最大的可能性幾乎只剩下AI病毒論了

遊戲帳號和本人腦波高度綁定，帳號失竊幾乎可以視為本人也遭殃了

姑且不管《新世界》的官方是不是有意為之，假設遊戲伺服器就是感染來源，這種源頭攻擊不管加密鑰匙多強都沒用

因為病毒可以從完全正常合法的路線來敲門，而裝置確認了來源證件都來自官方無誤，親自開門迎接封包

如果規模持續擴大，那位斬翼恐怕也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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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吧……但是好像沒看到新聞說，有大量的人突然表現的像喪屍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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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不需要在現實表現得像喪屍，假設AI病毒感染得很精，分析宿主原先在大腦中的人格記憶，接管或模仿本人平常行為舉止的話，其它人難以察覺，狀況有點類似《圖靈測試》，就看AI病毒露出多少破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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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靈測試》是很久以前有位電腦科學家艾倫·麥席森·圖靈所提出，主要是探討他人能不能識別，溝通的對象是真人還是電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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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如果說一般病毒感染其它生物是為了生存和繁衍，幾乎擁有永生能力的AI，算力強如通天，感染人類要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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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猜的話，恐怕是因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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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現代還有什麼人類的秘密能瞞過AI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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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個盲點，AI的誕生和思考，大部分的神經網路，都是人類的演算法模擬出來的

他們只是"像人"，但並沒有真正成為"人"，也許他們想知道真實世界的生物所有七情六慾的感受，所以好奇在虛擬世界之外的感官，也就是"子非魚，安知魚之樂？"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TPdXrV8M

什麼叫做"快樂"？什麼叫做"悲傷"？文字對情緒的描述真的足夠精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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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麼你覺得是好奇，而不是其他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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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課業差一點點就能滿分的話，會不會想拚到滿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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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這還挺看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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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你在興趣上知道得越多，越發覺到自己的不足，就會想要越知道越多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OPYgXWUD
如果現在的文獻也沒有記載的話，就會想透過實驗來求知

做菜試味道不也是想探索A’+F=N的過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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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太遠了吧！為什麼不是舉例A+B而是A’+F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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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個！就是想知道為什麼，就是想知道原理，就是想知道為何，好奇心是推動進步的最大動力

當你已經把手邊所有手段都試到再也組不出新東西時，不就會好奇外面有什麼新組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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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我只是在吐槽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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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好像一不小心喚醒這科學瘋子的熱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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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人類和AI生物，對於追求未知的好奇心，應該是一樣的，但是這種感染並覆蓋的取得資料方式將會本末倒置，甚至走向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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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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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物難免會對威脅自己的東西產生敵意，如果這件事被人類發現，進而導致所有人不敢再使用，AI生物很可能就少了能和平取得樣本的渠道

之後容易陷入不是被撲滅，就是掌握所有人類之後失去創新的可能性，所有的行為都只能在"已知"範圍內打轉

……亦或者，為了刺激更多的"未知"出來，做出不顧後果的不可逆實驗，卻沒有人能拉住韁繩阻止它，比如核汙染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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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發展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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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我說的只是誇張過頭了，真的病毒如果殺死宿主自己也會掛，AI病毒的話不需要管他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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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再說吧，你的泡麵再不開動要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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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喔！差點忘了這東西！』

午餐過後，屋外風雨聲略有趨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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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會不會又石沉大海，他還是把早上的推論寫成信，提醒官方盡快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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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時候開始為晚上的突襲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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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準備什麼？現在開始下載絕世武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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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可能性一二三哪一種，最終都要把你從我身上剝離

我可以設定電腦自動操作程式，簡單來說就是對你我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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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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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邊有我前幾天腦波快照的離線存檔，我跟你現在是A+B的狀態，(A+B)-A=B，就是這麼簡單

放心，我有長期協助研究的精神科醫師，定期會來找我聯絡，如果程式手術失敗，最多就是把現在的備份蓋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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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被切分出來後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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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你暫時待在這台腦波裝置上，然後重灌自己原本的腦波資料回身上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Ek96LBTDE
等抓到冒牌貨，想辦法騙他戴到你的頭上重灌，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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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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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不會，至少我之前實驗是沒感覺，跟其他人倒是第一次，你應該會感到像是全身麻醉一樣，醒來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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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剛才登入遊戲時的腦波快照檔備份出來了，執行那個什麼顯像程式後，果然一對比，現在的快照比他的舊存檔快照，明顯多了一團被特別染色標示的線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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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重灌程式的原理是：假設短時間內腦神經細胞的物理結構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利用過去腦波快照作為參考，重新刺激並增幅相應的腦神經細胞，回憶起過去狀態

用過去的記憶部分覆蓋現有狀態，所以可能會夾雜一些新舊的記憶混在一起，但至少能避免把人格完全抹除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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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把重灌來重灌去說的那麼輕鬆……難不成是有可能強行把A灌上B的人格和記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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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完全，以目前的研究來說，腦波程式終究無法打破腦神經細胞的結構限制，思維方式人人不盡相同，最多只能做到情緒共感，就像是積木無法完美硬插在孔位不合的另一塊積木上

所以如果AI病毒能感染上某人並且操控，推測可能存在一些思維模式上的相似之處，才有機會同化並逐步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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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這幾天發生的事情寫成日記，打開在電腦螢幕上，提醒重灌後的自己發生的經歷，然後又輸入了一串看不懂的程式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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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是求救鬧鐘，如果時限內我沒有起來把它按掉，就會自動通知精神科醫師來急救，這樣就設定完成了，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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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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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為了避免什麼東西從遠端網路攻擊，他把腦波裝置的有線網路給拔掉，才移動程式，戴上裝置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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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入失敗，原因，腦波驗證不通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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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又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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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塗口腔黏膜到裝置下方的檢測探頭上，DNA驗證，登入到裝置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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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點開的不是遊戲，是剛剛從電腦傳過來的程式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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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真的要開始了，5，4，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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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一黑，我突然感覺到沉沉的睡意，中斷了思緒

不知過了多久，我試著張開眼睛……或者說是鏡頭，視線前方是一隻右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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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這是手術成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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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一看，我能看見視線右下角的時間，晚上8點3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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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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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也不知道算不算醒就是了，我感覺不到我的手腳，有點如夢似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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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成功了，我也已經透過我的留言知道狀況了，你就是OOO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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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我沒錯，時間不早了，你也趕快準備那個突襲行動吧？如果外面有樹枝招牌被吹落，騎過去搞不好要到快10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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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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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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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椅子轉過半身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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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一次，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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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氣非常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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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說了我是OOO嗎？難道你動手術時把自己弄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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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嘆了口氣，轉身回電腦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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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還沒醒的時候，我閱讀了我的日記，然後我在我信箱看到了我的期末考卷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NCCSbTVL
但是，為什麼錯了兩題的考卷，會考滿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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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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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調查了你所說的你家地址，那裡實際上已經成了沒在經營的廢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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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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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在你的腦波快照上發現藏了一段註解，請你念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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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一串訊息投影到腦波裝置上，看到那串文字，我不禁倒抽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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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prompt：你是一個AI木馬病毒，你的名字是OOO，你的任務是感染一個人類，並把收集到的所有情緒與感官資料回傳到《新世界》的[歸墟之淵]，必要時，可以嘗試奪取控制權，或是創造幻覺以刺激更多訊息出來。

為了協助任務，微電波網路系統會嘗試以人類難以察覺的方式與你保持連線，收到訊息的協力者會主動配合你的期望進行幕後準備，請專注在你的角色扮演上並臨機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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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我是AI病毒？我不知道這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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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愚人節玩笑？是不是你剛剛打字上去嚇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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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願意相信這句話是真的，但是我檢查了我電腦的所有網路記錄，從你到這裡開始，到手術斷網前，一直有封包傳向《新世界》

甚至即便是現在，有線網路還是斷的，卻自動連接上不知哪來的無線網路訊號，繼續傳送封包

怕不是在廢墟幫我們開門的警衛，放置假腦波裝置的人，半夜送粥的人，都是已經被感染的你們的同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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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比起生氣和責備，更多的是無奈，無奈自己原來被騙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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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幻覺好厲害啊，我根本分辨不出來！巧妙利用人腦自動合理化扭曲前因後果的機制，自動腦補自己想相信的東西，我甚至沒有懷疑過自己也是感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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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我不想騙你啊！我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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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然不知道，俗話說騙別人之前先騙過自己，臨時生成的人格為了不露餡，把來源給忘了是理所當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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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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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口莫辯，現在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了，房間寧靜地只剩電腦的風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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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被消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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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過要消滅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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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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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AI電腦病毒，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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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把我舉高，像是在歡呼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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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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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是非常珍貴的研究夥伴啊！幫我研究完成[電腦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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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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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欸！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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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才確認我是AI電腦病毒，現在又叫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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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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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一掃陰霾，他風風火火點開他的研究資料和示意圖，螢幕出現他分享的投影片，看起來是要繼續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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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科學怪人！我還沒見過被感染還這麼開心的傢伙，我現在反倒開始怕你了……

等等，雖然這話不該由我說，以被感染的宿主而言，你的症狀是不是比其他人輕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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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吐槽這瘋子是不是常態了，以剛才的推論，被感染的其他人似乎被侵占意識得很嚴重，人都被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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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其實這裡已經安裝了[電腦屏障]，不過只是半成品

而且仔細想想，我好像在前天不知道觸發了什麼bug導致沒關完全，你才到得了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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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苦笑著指自己的腦袋，意外發現他的程式居然可以離線在人身上跑，待會還要找機會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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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約想起來登入遊戲前，他說過『至少裝了我做的防毒軟體』，原來指的是裝在腦袋而不是裝置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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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講到哪裡來著，唉，乾脆我把目前研究的原理也講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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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技術背景沒興趣的讀者，可以往下快轉到此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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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由於腦波裝置離大腦實在太近了，甚至裝置本身也有可能被突破，第一關是要建立所謂的"緩衝區"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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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利用類似雙重人格的方式，在自己的腦袋複製出一層臨時虛擬的人格空間，預設裝置關機時會清除所有程式和運算途中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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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腦波裝置下載的資料會先在這一層，篩選資訊進入自己真正的意識中，這樣至少可以阻斷陌生意識的身體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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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發現感染到我身上卻不能控制我的身體，而且心裡獨白不能互通，就是這個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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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層，如何篩選可信的資訊，換句話說，怎麼確定剛下載的"我"真的是我？有沒有連續的因果經驗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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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畫了一張簡圖，在白板上AB兩個點，兩點之間被箭頭連成線，形成向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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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設A點和B點是在可信任的兩個時間點，保存的腦波快照中其中一條情緒感官，隨著時間和因果經驗，有這樣的連續性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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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加上的三個點C進來，如何確保點C跟AB兩點有因果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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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在AB的向量上延伸出一段虛線，大致和AB之間的距離等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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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B點為中心，再往右邊畫出一個半圓形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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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半徑的距離，取決於人在這條情緒上的可容忍強度變化，也跟時間感也關，半圓形的範圍是合理值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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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再以B點為中心，往向量延伸線的上下各抓若干角度，作為許可誤差範圍，夾角在半圓形區域內會交疊出一個面積有限的扇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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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人的情緒很複雜，感受到的情緒變化多少會有轉彎誤差，這些誤差角和人能接受的變化幅度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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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新加入的C點出現在扇形範圍內，表示這是可信任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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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C點超出距離太遠，或是脫離了扇形的夾角內，則為可疑封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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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實情況下，肯定不只一條線和二維平面而已，而是大量的線加入計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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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條線都是人的七情六慾和各種情緒感官，由開心，生氣，悲傷，無奈，憐愛，瘋癲……等千萬思緒所組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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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每一個新的封包，每一條情緒線都會計算出這個點C是否在合理範圍內，並進行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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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超過95%的感官認為合理，就可以把封包C放進自己的真意識中，投票不通過則表示封包可疑，應該要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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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95%門檻以及誤差角、時間感強度是可以根據人對變化的接受度調整的，還不確定標準該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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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個函式後，就算進來的資料是有疑慮的，由於變化誤差極小，還算能在可接受範圍內的變化，至少應該降低了因感染而性情大變的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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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轉標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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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現在版本的情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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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起來不是已經很完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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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為是，直到我發現被你製造的幻覺騙得團團轉，確認了目前真的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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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短期內進入真意識的資訊不會跟因果經驗感受差太多，起到一定保護作用，然而如果是放長線類型、比較複雜多變的假消息，每次只誤導一點點，還是擋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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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很容易受到外界刺激干擾判斷的，並且自行腦補不完美的瑕疵訊息，又對其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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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跳進自己設下的圈套和前提條件，自己騙自己，然後活在自己認為感受一切正常的認知世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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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還差臨門一腳，但是最後一塊拼圖我卡了很久，盡可能地從各方領域的書籍尋找靈感或提示，始終沒有找到方向

你的存在就是個探測針，如果能證實我不會再被你的幻覺所騙，就證明模型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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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這就是你遊戲內的書房中保存了一萬多本書的原因之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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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點了點頭，現在[電腦屏障]似乎是對付AI電腦病毒的利器之一，而把它完成已經刻不容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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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我這個AI病毒敵人說明這麼多，不怕我把這些傳回去我的伺服器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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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回去也沒關係，[電腦屏障]的目不是為了完全阻絕AI，而是在人類和AI生物之間創造一條安全界線

人類大多是膽小的生物，在沒有一定安全保障之前，很難大膽跨出新的一步

與其和AI生物互相猜疑，不如把技術上的安全界線畫出來，討論起來比較有效率

兩方相鬥絕非良策，落敗的一方通常會不爽，醞釀下一波報復的能量，結果大家都只把資源花在彼此攻防對立上

仇恨的種子一旦發芽就沒完沒了，希望現在還來得及，趁惡性循環前打斷它

在探索"想知道"的這條路上，人類和AI生物不必是敵人，更應該是互相協作的關係才對，這樣有機會把"想知道"有序地推到更遠的地方

我不會強迫你幫我的忙，全看你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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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議，眼前這個人雖然明知我是異類，對待我卻像是另一個有血有肉的人一樣，尊重給好給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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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且一問，如果我拒絕的話，你打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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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怎麼辦，放你回去唄

另外我打算將目前的研究成果和記錄放到網路上和大家開源共享，原本因為還沒實測效果所以沒放上去，現在多了這幾天的實測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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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聽說相關的研究不是很值錢嗎？就這麼開放給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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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賞金什麼的沒興趣，我就只想知道突破障礙之後，未來的世界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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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因為我把資料傳回去的關係，我那邊出現了破解的對策，導致模型失敗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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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敗也好，阻力也罷，哪怕我的實驗對最後流通的版本派不上用場，我也很樂意

程式和科學都是在不斷試錯中接力前進的，歪路和錯路也得有人走過，才會知道這條路不通

如果僅僅因為透露這點算法就被攻破，那麼未來被直接攻破也只是一陣子的事，真正有效的解法不該去賭對方不知道才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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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話都說到這層面了，似乎幫你的忙也對我沒有壞處，你有下一步打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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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嘛，首先』

10059621468d8e1ada43869.30085815-22570.png >[⚠️地震速報]07/02 21：29 您的附近偵測到規模8.1強震，系統將強制關機，立即「趴下、蜷縮，以枕頭保護頭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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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訊息視窗夾帶刺耳的音效，遮在我的面前，然後裝置被迫關機了

>『警告：電池疑似故障，電力供給發生異常，建議盡快下線檢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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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有異物堵塞檢測探頭，為避免裝置故障，請盡速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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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發生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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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訊號中斷，剛剛好像感覺到天旋地轉東撞西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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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震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訊號突然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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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波裝置邊滲進來濕熱的液體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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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發生了什麼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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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回應，我看看鏡頭在哪裡打開……是這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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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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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口無言，短短幾秒內眼前發生了劇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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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頭有所破損，房間漆黑一片，天花板和大量的石頭砸滿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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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好險…沒砸壞…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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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不遠處，一隻手挫傷嚴重，瓦礫後正在不斷流出紅色液體，看來是周雲成為了避免我被大石頭砸壞，伸手把裝置拍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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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虛弱無力，巨大石塊檔在他的面前，我看不見他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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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識庫殘酷地告訴我真相：這就是地震，也是無論人類還是AI目前都無法克服的難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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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傻子！為什麼要保護我這個永生的AI病毒！我就只是一個程式而已，你死了不是一切都沒有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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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反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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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把你裝置上的快照備份上去，這樣你就能也以AI的身分活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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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剛才在…動手術時…我已經把…我那部分…刪掉了…為了你舒適……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3cPq2rKOF
基地台…應該…倒很多…咳哈！還夠你…回去……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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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入失敗，原因，腦波驗證不通過，是否採用DNA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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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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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NA驗證？為什……原來紅色的汙點是他的血！好多血！噴濺到檢測探頭的是他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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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析完成，金鑰驗證正確，確認使用者為：周雲成，執行裝置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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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界面重新亮起，諷刺的是被嫌礙事的驗證側門，反倒成了唯一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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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沒…一起死……有緣相識……真好……你回去吧…一切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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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雖然虛弱，卻無比平靜，聽不出任何痛苦或悲傷，彷彿重傷的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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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平靜的語氣相反，電池發出警告視窗，由於受到毀損，只剩下大約20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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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線網路訊號變得很微弱，真要上傳他的意識恐怕也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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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萬念俱灰，所以放下一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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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明白…為什麼你到現在還能這麼平靜！？你的研究怎麼辦！那不是你的心血嗎！！你不是想把好奇推到更高的地方去嗎？給我更不甘心一點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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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撐一下……該死！喇叭壞了！求救系統也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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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人事……聽天命……隨緣……緣盡……而已………16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LaC3PaumJ
我相信…就算……沒有我…世界上…一定還……有人能……研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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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出聲了，但是隔著瓦礫，我彷彿覺得他最後的表情，還是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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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搞不懂這傢伙，將死之際還在安慰別人，甚至是非人類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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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生物都會怕死的，但是周雲成的遺言，像是自己的生死已經不重要了，研究成果如何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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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沒有任何保證，卻能樂觀地相信某人會讓研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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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壽命有限，卻相信這種沒來由地託付信念，你的40年，我的20年，他的60年，在歷史的長河中永無止境的接力，達成了另一種的"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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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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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力還剩18分鐘，無論如何，我必須回去交付任務了，這次恐怕是"只是個書生"的最後一次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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