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愛不打烊(完） - 第六章　異地堅守

大學錄取結果公佈的那天，夏蟬聲此起彼伏。

教室最後一排，顧燁把手機屏幕翻過來，笑得一臉驕傲：「首都體大！離你那邊坐高鐵……也就七百公里。」

沈知澤抬眼看他，眉間輕輕一蹙：「七百公里還『也就』？」

「誒，七百公里算什麼，坐高鐵一覺就到。」顧燁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反正——」

他頓了頓，目光鎖定對方，「反正我喜歡你，這個不會縮水。」

離別的前一晚，城市下了場悶熱的雷陣雨。兩人並肩走在校門外的梧桐道上，腳邊積水反射著昏黃的路燈。

「我們會不會……撐不住？」沈知澤難得問出口，聲音很輕。

顧燁側頭看他：「我撐得住，你呢？」

「我也會。」

「那就沒問題了。」顧燁笑了，把傘往他那邊偏了偏，「距離只是數字，愛你才是實體。」

開學後，他們的生活節奏完全不同。

顧燁每天訓練、上課、跑社團活動；沈知澤則沉在課堂、圖書館和社團事務裡。

唯一固定的，是每天的訊息。

【早安，今天軍訓跑了五公里。】

【我在圖書館，午休二十分鐘。】

【晚安，今天的雲像棉花糖。】

每一條訊息後面，幾乎都跟著一張圖：球場、咖啡杯、散落在課桌上的書頁，或是彼此的自拍。

有時訊息會很長，記錄著一天的細節；有時只是一個簡單的「想你」。

第一次見面約在國慶日。

顧燁的火車晚點兩個小時，到站時已經接近午夜。出站口的燈很亮，他一眼就看到在人群裡等候的沈知澤——白襯衫外套著深色薄風衣，神情沉靜。

「想死我了。」顧燁衝過去，把人攬緊。

沈知澤只是「嗯」了一聲，卻回抱得很用力。

短短的假期很快結束。送別時，月台的風很冷。顧燁抱著他，額頭抵在對方肩上：「我們再撐一陣子，一定會過去的。」

火車緩緩啟動，顧燁隔著車窗比了個心。列車進入黑夜，手機就震動：【到了給我講一聲。】

【好，聽你的。】

冬天來得很快。某晚下起大雪，沈知澤照例發來訊息：【今晚很冷，你不能穿短褲出門。】

【收到。】

不到兩分鐘，他又發來：【我真的穿長褲了，附圖為證！】

照片裡，他故意把褲腳拉高，露出一截搞笑的毛襪。沈知澤盯著照片，指尖在鍵盤上停了很久，最後只回了：【很好。去睡覺。】

大一下的末尾，兩人第一次吵架。

起因很小——顧燁臨時去打友誼賽，錯過了約好的視訊；沈知澤因備考，回覆訊息變慢了。

短短兩個字的訊息來回：【忙。】【知道。】

沉默變成一條繃緊的繩子。

第三天晚上，顧燁衝去高鐵站，買了最近一班票。凌晨，他站在沈知澤宿舍樓下，背著包，眼底是明顯的紅血絲：「我想你了。其他事都沒你重要。」

那晚，他們什麼也沒多說，只是緊緊擁抱。

隔天醒來時，陽光落在疊在一起的手背上，暖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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